第248章 艱難應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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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看看,是你先耗幹我這身‘微末道行’,還是我先打散你這把老骨頭!”凌淵低喝一聲,將補氣丹的藥力催發到極致,體內真氣奔湧如潮,招式陡然變得更加剛猛暴烈,不再保留,全力搶攻。他試圖用最猛烈的攻勢,儘快消耗對方本就不足的陽氣。

然而,紅衣老者活了一大把年紀,戰鬥經驗何等豐富。他一眼就看穿了凌淵的意圖,非但不硬拼,反而身形變得更加飄忽詭譎,如同跗骨之蛆,圍繞著凌淵遊鬥起來。他並不與凌淵的強攻硬撼,而是利用詭異的身法和刁鑽的角度,不斷襲擾、消耗,同時藉助逐漸濃郁的夜色和周圍環境中的陰氣,緩緩恢復和增強自身。

如此一來,凌淵的猛攻猶如重拳打在棉花上,消耗巨大,卻收效甚微。反而因為急於求成,幾次險些被老者陰毒的招式擊中要害。形勢對凌淵越發不利。

“該死!”車內的虎妹看得心急如焚,額頭上青筋都跳了起來。她能看到凌淵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動作也漸漸不如最初那般靈動迅捷,而那紅衣老者卻彷彿越來越從容,怪笑聲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不行!凌先生頂不住了!”虎妹再也按捺不住,扭頭對任欣禾急聲道,“欣禾姐!繫好安全帶!我必須去幫他!再等下去就晚了!”

任欣禾這次沒有勸阻。她也看到了凌淵的困境,俏臉煞白,眼中充滿了決然。她用力點了點頭,快速繫好安全帶,只吐出一句話:“小心!”

“嗯!”虎妹眼中兇光畢露,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轟——!”

賓士車的引擎發出狂暴的咆哮,如同掙脫束縛的鋼鐵猛獸,朝著正在纏鬥的兩人、尤其是那抹刺眼的紅衣,狠狠衝撞過去。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紅衣老者正一爪抓向凌淵肩胛,忽覺身後惡風襲來,眼角餘光瞥見那輛咆哮的汽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並無驚慌。只見他瘦削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和敏捷,在千鈞一髮之際,足尖在地上一點,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般凌空拔起,輕飄飄地落在了疾衝而來的賓士車車頂上,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早已計算好一般。

“混蛋!”虎妹一擊落空,心中更加焦躁。她猛打方向盤,一腳剎車,緊接著又是一腳油門,試圖用快速的甩動和加減速將車頂的老者甩下來。

與此同時,凌淵也抓住了這短暫的喘息之機。他眼神一厲,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尖銳石塊,瞄準車頂上紅衣老者的下盤,灌注真氣,狠狠擲出。

“嗖——!”

石塊帶著破空之聲,疾射向老者腳踝。

紅衣老者剛在晃動的車頂上站穩,感應到下方襲來的石塊,冷哼一聲,身形再次詭異地一扭,如同風中殘葉般避開了石塊。但車體的劇烈晃動加上凌淵的干擾,也讓他無法像之前那般從容發動攻擊。

虎妹見狀,更加瘋狂地操控車輛,忽左忽右,忽快忽慢,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在路上扭動。凌淵則在車外遊走,不斷撿起石塊、樹枝等雜物,灌注真氣後當做暗器,精準地襲向車頂老者,干擾他的行動。

一時間,紅衣老者被這“車頂顛簸”加“遠端騷擾”的戰術搞得有些狼狽,雖然仗著高超的身法未曾受傷,但也無法再輕易攻擊凌淵或干擾虎妹,更別提從容汲取陰氣了。他臉上得意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煩躁和怒意。

“兩個小輩,不知死活!”老者怒喝一聲,終於不再留在車頂被動挨打。他看準一個車輛稍穩的瞬間,身形如同大鳥般從車頂一躍而下,輕飄飄落在數米開外,紅袍鼓盪,眼中殺意沸騰,顯然被徹底激怒了。

他不再玩遊斗的把戲,落地後身形一閃,再次撲向凌淵。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攻勢更猛。而且,隨著天色又暗了幾分,暮色四合,周圍環境中的陰氣似乎更加濃郁,隱隱匯入他體內,讓他的掌風指力都帶上了更刺骨的寒意和更明顯的黑氣。

“不好!”凌淵心頭一沉。他能明顯感覺到,老者的實力比剛才又強了一截。應對起來更加吃力,幾次格擋,手臂都被震得發麻,那股陰寒邪氣侵入體內,帶來陣陣刺痛和滯澀感。

“媽的!這老怪物越到晚上越厲害!”虎妹在車裡看得真切,急得直捶方向盤。她想開車再撞,但此刻凌淵和老者纏鬥在一起,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貿然撞上去,極有可能誤傷凌淵。

就在這危急關頭,凌淵腦中靈光一閃。他想起之前對陳薇和任欣禾說的關於“火”與“水”的五行生剋,也想起了這老者修煉的是至陰至邪的功法,必然極度厭惡、甚至畏懼至陽至剛之物。而現代科技,恰好能提供一種極其純粹的“陽”性光源。

“虎妹!”凌淵在躲過老者一記凌厲爪擊的間隙,猛地朝賓士車方向大吼,“開遠光燈,最強的遠光燈,對準這老東西,給我照!”

虎妹先是一愣,隨即瞬間明白過來。對啊!汽車遠光燈,尤其是改裝過的強光,在夜間如同小太陽,光芒熾烈,蘊含著極強的“陽”氣和“火”性。這老東西一身陰邪,說不定真怕這個。

“明白!”虎妹精神大振,毫不猶豫,雙手在方向盤下方的控制桿上猛地一推。

“唰!”

兩道極其刺目、如同光劍般的雪亮光束,瞬間從賓士車的大燈中爆射而出,劃破漸濃的暮色,精準地籠罩住了正在猛攻凌淵的紅衣老者。

“呃……啊!”

光芒及體的瞬間,紅衣老者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痛苦嘶吼。他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抓向凌淵的手,雙手下意識地抬起,試圖遮擋那令他極度厭惡和不適的熾烈強光。

他那身暗紅色的長袍在強光下彷彿要燃燒起來,蒼白的頭髮和鬍鬚也鍍上了一層刺眼的白邊。更明顯的是,他周身原本若隱若現、匯聚而來的淡淡陰氣黑霧,在強光照射下,如同春雪遇陽,迅速消散、蒸騰。

老者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慌和痛苦之色,他腳步踉蹌,連連後退,想要逃離遠光燈的照射範圍,口中發出憤怒而焦躁的咆哮:“該死!小輩!竟用這等汙穢之光暗算老夫。”

凌淵豈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強忍著被強光也微微晃到的不適,眼中寒光爆射,體內真氣奔騰,趁著老者被遠光燈壓制、陣腳大亂的瞬間,身形如電,揉身而上,一記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崩山拳”,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轟向老者倉促間露出的胸膛空門。

“老東西,受死!”

凝聚了凌淵全身真氣的“崩山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紅衣老者倉促格擋、卻因強光干擾而門戶大開的胸膛上。

“砰——!”

一聲沉悶如重錘擊革的巨響爆開,拳勁透體而入。

紅衣老者瘦削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閃過一絲痛楚和驚怒,腳下“蹬蹬蹬”向後連退了兩大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胸口的暗紅長袍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拳印褶皺。

然而,就在凌淵拳勁用老、新力未生的瞬間,藉著凌淵身體遮擋了部分刺目光芒的間隙,老者眼中厲色一閃,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竟強行壓下胸中翻騰的氣血和那股令他極度厭惡的“陽氣”灼燒感,枯瘦的右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猛地提起,掌心隱隱有黑氣凝聚成旋,帶著一股陰寒刺骨、狂暴異常的勁風,狠狠拍向凌淵因出拳而微微前傾的胸口。

這一掌,含怒而發,威力遠超之前。

“不好!”凌淵臉色驟變,想要閃避已然不及,只能倉促間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同時將殘餘真氣盡數灌注於雙臂之上。

“嘭!”

又是一聲更加劇烈的悶響。掌臂相交,一股沛然莫御、陰寒刁鑽的恐怖力量如同決堤洪流般洶湧襲來。凌淵只覺雙臂劇痛欲折,護體真氣瞬間被震散,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正面撞中,悶哼一聲,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臥曹……”凌淵大喊,身體已然起飛。

“凌淵!”

“凌先生,小心!”

兩聲驚呼幾乎同時響起。

一直密切關注戰局、早已下車伺機而動的虎妹,在看到凌淵被震飛的瞬間,便如同雌豹般猛撲而出。她精準地判斷出凌淵落地的軌跡,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緩衝,張開雙臂,奮力接住了倒飛而來的凌淵。

“噗!”

巨大的衝擊力讓虎妹也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賓士車的引擎蓋上,才堪堪止住。她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雙臂卻死死抱住了凌淵,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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