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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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檯後面的人看到她,愣了一下,又看到她身後的沈葉,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他拿起對講機,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然後站起來,擋在暗門前,臉上堆起笑,聲音卻冷冰冰的:

“小姐,這裡是私人會所,不對外營業。”

香香還沒來得及說話,沈葉已經走上前,看了那人一眼,抬腳就是一踹。

“砰”的一聲,那人連人帶門飛了出去,撞翻了裡面的幾張桌子,茶杯茶壺碎了一地,熱水濺得到處都是!

暗門後面是一條向下的樓梯,燈光昏黃,牆壁上滲著水漬,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香香瞪大眼睛,嘴巴張著,看著那個嵌在碎木頭裡的人,又看了看沈葉,半天沒回過神來。

沈葉拍了拍鞋面上並不存在的灰,回頭看了她一眼:“愣著幹什麼?走。”

他邁步走下樓梯,香香趕緊跟上。

樓梯很窄,只容一個人透過,牆壁上的石灰簌簌往下掉,落在肩頭上,像一層薄薄的灰雪。

越往下走,空氣越悶,煙味、酒味、汗味混在一起,嗆得人喉嚨發緊。

樓梯盡頭是一扇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光和嘈雜的人聲。

沈葉推開門,走了進去。

地下室很大,比想象中大得多。

幾張賭桌旁坐滿了人,有的在玩牌,有的在擲骰子,有的在轉輪盤,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貪婪、緊張和興奮。

煙霧繚繞,燈光昏黃,空氣渾濁得像一鍋煮糊了的粥。

幾個穿著黑色短袖的大漢靠在牆上,抱著胳膊,目光冷冷地掃視著四周。

沈葉走進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不是因為認識他,而是因為他身後的那扇鐵門……

那扇門是被踹開的,門鎖還掛在門框上,歪歪扭扭的,鐵皮上印著一個清晰的鞋印!

幾個大漢對視一眼,圍了上來。

“站住!什麼人?!”

沈葉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往前走。

一個大漢伸手去抓他的肩膀,手剛碰到他的衣服,沈葉的肩膀微微一沉,那人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手臂一麻,還沒反應過來,沈葉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另一個大漢擋在前面,沈葉抬手,輕輕一撥,那人就像一片被風吹走的樹葉,踉蹌著撞在牆上,額頭磕出一個包,疼得齜牙咧嘴!

香香跟在沈葉身後,看著那些大漢一個接一個地被撥開、推開、撞開,沒有一個人能碰到沈葉的衣角,她的嘴巴就沒合攏過!

這個人,太可怕了!

地下室的盡頭,有一扇雕花的木門,門上的油漆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發黑的木頭,門縫裡透出粉紅色的燈光,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女人的笑聲和男人的喘息。

沈葉走到門前,抬腳,又是一踹。

木門“轟”地炸開!

碎片飛濺,砸在裡面的牆上,彈回來,落在地上!

粉紅色的燈光傾瀉出來,照在沈葉身上,把他半邊臉染成了曖昧的顏色。

房間裡,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馬哥正摟著兩個穿著吊帶裙的女人,衣服散了一地,茶几上擺著幾瓶紅酒和一堆白色粉末。

他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在女人的大腿上游走,嘴巴貼在女人的耳朵上,不知在說什麼,逗得女人咯咯直笑。

門炸開的那一刻,他的手僵住了,酒杯從手裡滑落,紅酒灑在沙發上,濺了女人一腿。

女人尖叫一聲,從沙發上彈起來,捂著裙子往角落裡縮。

另一個女人也嚇得臉色發白,抓起沙發上的毯子裹住自己,躲到了沙發後面。

馬哥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的沈葉,又看到沈葉身後那扇被踹碎的門,再看到沈葉身後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手下,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討好。

他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這位老闆!這位爺!”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褲子都來不及提,趿拉著拖鞋,小跑到沈葉面前,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笑,“您這是幹嘛?怎麼這麼長陣仗?是有啥誤會嗎?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我馬某人一定照辦!”

香香從沈葉身後探出頭來,看到馬哥那張油膩的笑臉,心裡的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她衝上前,指著馬哥的鼻子,聲音都在發抖:“我舅舅呢?你把我舅舅關哪兒了?!”

馬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沈葉,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的笑容不變:“原來是陳福的外甥女啊!誤會誤會!你舅舅在我這兒做客呢,好吃好喝伺候著,一根頭髮都沒少!”

他轉頭對著身後喊了一聲,“來人!把陳先生請出來!”

角落裡一個小弟屁顛屁顛地跑了,不一會兒,陳福被兩個人架著從後面拖了出來。

他滿臉是血,鼻樑歪了,眼眶腫得老高,衣服上全是腳印,走路一瘸一拐的,像一條被打斷了腿的狗。

他看到香香,眼淚唰地就下來了,“香香,你快救救舅舅啊!!!”

香香的眼睛紅了,衝過去扶住他,聲音哽咽:“你怎麼樣?他們打你了?”

陳福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馬哥在旁邊搓著手,滿臉堆笑:“小姐,你舅舅現在一時半會兒還是走不了的,他欠我一百萬,我這也是沒辦法,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我理解你想救舅舅的心很急切,但你也要理解理解我嘛,咱們生意難做!”

隨後,馬哥又看向了沈葉:“這位兄弟,看你的身手,你肯定也是道上的,你說說是這個理不?”

他呲個大牙樂呵呵的,一點都不對自己臨時改數字而心虛。

香香的臉也瞬間白了。

一百萬?不是二十萬嗎?怎麼變成一百萬了?

她轉頭看向馬哥,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我舅舅明明只欠你二十萬!”

馬哥的笑容不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在香香面前晃了晃:“這是你舅舅親筆寫的借條,白紙黑字,一百萬,一分不少。你要是不信,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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