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跟情敵共進晚餐?(1 / 1)
餐廳的佈置還殘留一些浪漫痕跡。
窗外的江景依舊很美,夕陽把江面染成了金紅色,幾艘遊船緩緩駛過,留下一道道細長的波紋。
耿邱拉開椅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岑先生,您坐。”
沈葉坐下,接過耿邱遞來的選單,翻了翻,隨手點了幾道菜,然後把選單還給服務員。
耿邱坐在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桿挺得筆直,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在接受班主任的訓話。
服務員倒了茶,退了下去。包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江風聲和遠處傳來的汽笛聲。
沈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耿邱。
“耿少,你緊張什麼?”
耿邱的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沒緊張啊。我就是……就是有點熱。”
沈葉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耿邱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終於繃不住了,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發出刺耳的聲響。
“殿主!我錯了!”
他九十度鞠躬,額頭差點磕到桌面上,聲音都在發抖:“今天是我有眼無珠,不知道是您老人家,說話沒輕沒重,得罪了您。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沈葉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耿邱那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了行了,別演了。坐下說話。”
耿邱小心翼翼地直起身,看了沈葉一眼,見他臉上沒有怒色,這才鬆了口氣,重新坐下,但屁股只敢坐三分之一,腰桿依舊挺得筆直。
“殿主,您……您不怪我?”
沈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怪你什麼?不知者無罪。”
耿邱狠狠鬆了一口氣,連忙賠笑道:“那殿主您今天找我吃飯,是……?”
沈葉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又抿了一口,然後放下,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窗外那片被夕陽染紅的江面。
“不是為了什麼,”他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就是單純吃個飯。你欠我的,我總得討回來吧?”
耿邱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頭:“是是是,殿主說得對,欠債還錢,吃飯也是應該的。”
他心裡鬆了口氣,但同時又有點摸不著頭腦。殿主就真的只是為了吃頓飯?沒別的事?
沈葉沒有再說話,目光落在桌上那壺茶上。
茶是菊花茶,金黃透亮,幾朵杭白菊在壺裡浮浮沉沉,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菊花茶不錯。”沈葉隨口說了一句。
耿邱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想歪了。
菊花……茶?
殿主說菊花茶不錯?
這是什麼暗示?
耿邱的臉“唰”地白了,又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痛苦表情上。
他偷偷看了一眼包間裡的佈置。
雖然花和蠟燭已經撤了大半,但角落裡還殘留著幾朵玫瑰,桌上那束九十九朵的雖然搬走了,但花瓣撒了一地,還沒來得及打掃。
燭臺雖然撤了,但桌布上還有蠟燭滴落的痕跡。
整個場景,怎麼看怎麼像……約會。
耿邱的手開始發抖,腿也開始發抖,整個人如坐針氈。
他想起岑悠風讓他自然一點……
自然一點?
這他媽怎麼自然?!
耿邱在心裡瘋狂吶喊,但臉上還要保持微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湯滾燙,燙得他齜牙咧嘴,但硬是沒敢吐出來,嚥下去之後感覺食道都被燙熟了。
“殿、殿主,”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您覺得這茶好喝,我讓人給您包幾斤帶回去?”
沈葉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全是汗,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很熱?”
耿邱連忙搖頭:“不熱不熱!我就是……就是有點激動。能和殿主一起吃飯,是我三生有幸!”
沈葉嘴角抽了抽,懶得再理他,轉頭繼續看窗外的江景。
包間裡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能聽到遠處江面上遊船的汽笛聲,能聽到耿邱粗重的呼吸聲。
耿邱坐在那裡,度秒如年。他想找點話題,又怕說錯話;想給沈葉夾菜,又怕顯得太刻意;想站起來走走,又覺得不禮貌。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渾身難受。
就在這時,沈葉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葉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趙夢璃。
他隨意的接了起來,“喂?”
電話那頭的趙夢璃聲音立刻變得嬌柔起來,像泡了蜜糖水一樣:“岑先生,你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今天在高爾夫球場的事,我想跟你道個歉。”
她這是為了給耿邱證明,你敢放老孃鴿子,老孃有的是男人!
沈葉挑了挑眉:“不用了,我正在吃。”
趙夢璃愣了一下,連忙說:“那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咱們一起……”
“不方便。”沈葉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我已經有約了。”
趙夢璃的眉頭皺了起來:“有約了?跟誰?”
“耿邱。”
沈葉說完兩個字,然後“啪”地掛了。
趙夢璃握著手機,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嬌柔變成錯愕,從錯愕變成難以置信,從難以置信變成憤怒。
“什麼?!”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把門外路過的傭人都嚇了一跳。
耿邱?沈葉在跟耿邱吃飯?
那個剛才掛她電話、說“有重要客人”的耿邱,他的重要客人就是沈葉?
一個男人花幾個億送她球場,轉頭就跟她的追求者去燭光晚餐?
另一個男人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撕了婚約轉頭就跟送她球場的男人去吃飯?
這兩個人,是他媽的有什麼毛病!?
耿邱坐在沈葉對面,聽完他跟趙夢璃打的電話,感覺自己的屁股底下像是有一把火在燒。
他媽的,殿主真的對他有意思?
耿邱越想越害怕,額頭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茶湯燙得他直抽氣,但他顧不上,又倒了一杯,又喝。
沈葉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皺了起來。
“你很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