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當場社死(1 / 1)
這還沒完。
劉偉的目光終於轉向了趙副院長,但那目光裡,沒有絲毫的溫度。
“第三項調整:考慮到醫院後勤保障及老幹部工作的重要性,經研究決定,調任趙建國同志,擔任我院黨委副書記,專職負責離退休職工管理及後勤聯絡工作。”
黨委副書記?
聽起來是升了半級。
可後面那句“專職負責離退休職工管理及後勤聯絡”,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趙副院長的臉上。
明升暗降!
這是徹徹底底的架空!
從手握實權的副院長,變成一個管理老幹部、聯絡後勤的閒職,這無異於直接剝奪了他所有的權力。
“我……”
趙副院長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拍案而起,想質問劉偉為何如此對他。
但他一接觸到劉偉那不容置喙的目光,再看看周圍那些因為林舟任命而興奮不已的面孔,他所有的勇氣瞬間煙消雲散。
大勢已去。
他清楚,此刻但凡他有任何過激的舉動,等待他的將是更加雷霆的手段。
他只能將所有的怨毒和不甘,死死地壓回心底,那股恨意幾乎要將他的胸膛撐爆。
會議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當天下午,任命儀式在醫院的大禮堂舉行。
林舟站在臺上,面對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面對著無數雙或崇拜、或嫉妒、或複雜的目光。
他沒有長篇大論地宣講自己的功績。
“感謝院領導的信任,感謝劉院長的支援。”
“急診科的成績,屬於過去,更屬於每一位並肩作戰的同事。‘林舟疑“難病診療中心’這個名字,對我而言,不是榮譽,而是沉甸甸的責任。”
“我能承諾的只有三點:以患者為中心,永不懈怠;以團隊為基石,精誠協作;以科學為準繩,不斷學習。”
“最後,再次感謝劉院長,您今天的決定,讓我看到了一個醫者應有的擔當和格局。”
一番話,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既表達了感謝,又強調了團隊,更不動聲色地回擊了所有質疑,順便還把劉偉的形象拔高了一層。
臺下的劉偉,看著聚光燈下的林舟,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儀式結束,林舟剛走下臺,新配給他的行政秘書田甜就快步迎了上來。
這是一個幹練的年輕女孩,手裡捧著一個藍色的資料夾。
“林主任。”她迅速改了口。
“這是剛剛從中樞醫療保健委員會那邊傳真過來的一份緊急會診函,指名道姓要求‘林舟疑難病診療中心’接收。”
林舟接過資料夾,腳步沒有停下。
他翻開第一頁。
一行加粗的標題,瞬間攫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患者:匿名。病症描述:獲得性基因沉默及全身性進行性器官衰竭……”
田甜跟在他身後,小聲補充了一句。
“林主任,函件上說,這是他們遇到的,第一例無法用現有醫學理論解釋的病例。”
“林主任,病人已經安頓在隔離觀察室了。隨行的專家組,正在第一會診室等您。”
林舟接過病歷,腳步不停,直接走向中心的內部區域。嶄新的走廊,一塵不染的地面,一切都昭示著新的開始。
第一會診室內,氣氛壓抑。
七八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正襟危坐。他們來自京州、滬上各大頂級醫院,每一位都是其所在領域的泰山北斗。此刻,他們卻個個愁容滿面。
林舟推門而入,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在他身上。有審視,有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質疑。太年輕了。這個名字在圈內如雷貫耳的年輕人,實在太年輕了。
為首的一位老者,是來自中樞醫療保健委員會的張伯彥教授。他站起身,主動伸出手。
“林舟主任,久仰大名。這次要給你們添麻煩了。”
“張教授客氣了,解決疑難病症,本就是我們中心的職責。”林舟與他握了握手,開門見山,“病人的情況,我在來的路上看了簡報。我想先聽聽各位前輩的會診意見。”
張伯彥嘆了口氣,坐回原位,指了指巨大的顯示屏。
“我們已經會診了三次,動用了能動用的所有手段。但結果……很令人沮喪。”
螢幕上,患者的資料被調出。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性,體格健壯,職業是保密單位的檔案研究員。但他的症狀,卻匪夷所思。
一位神經內科的專家開口:“患者最初的表現是間歇性肌肉萎縮,主要集中在左臂。但肌電圖和神經傳導速度檢查,全部正常。我們甚至做了肌肉活檢,除了輕微的纖維化,沒有任何特異性病理改變。”
另一位精神科的權威補充道:“更奇怪的是,他會伴有周期性的幻覺。不是常見的精神分裂症那種雜亂的幻聽幻視,而是非常具象、固定的場景。他說自己能‘看到’一些古老的文字和符號,漂浮在空氣中。”
“我們做了最先進的功能性磁共振,在他描述幻覺出現時,大腦皮層沒有任何區域表現出相應的異常興奮。”
“最棘手的是這個。”張伯彥點了一下控制器,螢幕上跳出一段音訊的波形圖。“他對特定頻率的聲音,表現出極度的生理敏感。注意,不是心理上的煩躁,是生理上的。只要暴露在這種頻率下超過十秒,他的心率、血壓會瞬間飆升,甚至出現皮下出血點。”
會診室裡一片死寂。
肌肉萎索、固定幻覺、聲音超敏。這三種風馬牛不相及的症狀,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卻找不到任何器質性病變的證據。這完全顛覆了現代醫學的診斷邏輯。
一位專家苦澀地總結:“我們排除了所有已知的神經系統疾病、精神疾病、免疫系統疾病、內分泌疾病……甚至連罕見的遺傳代謝病和中毒都查了。結論是,從現有醫學指標來看,他是個健康人。”
一個健康的,身體卻在多系統崩潰的病人。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悖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