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閉嘴,看我操作!(1 / 1)
“後果就是,病人繼續萎縮,直到全身器官功能性衰竭。”林舟的回應簡單而直接,“或者,我們嘗試一條沒人走過的路。”
他沒有再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
“準備一號隔離治療室,絕對安靜環境。除了我,任何人和裝置非必要不得入內。所有生命體徵資料,轉到外部監控。”
指令下達,不容置喙。
一號隔離治療室。
這裡比手術室還要空曠,牆壁是特製的吸音材料,連空氣迴圈系統都經過了降噪處理。
病人躺在治療床上,顯得有些緊張。
“林主任,我……會死嗎?”
“不會。”林舟正在檢查一套消過毒的銀針,“你會睡一覺。醒來後,也許世界會安靜很多。”
他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捻在指尖。
沒有去看什麼穴點陣圖,林舟閉上了雙眼。
“微觀感知”開啟。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患者體內的那股異常共鳴,像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連線著大腦深處的那個“信源”和全身的靶器官。
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暫時切斷這些線路。
“安神針”並非某種玄學。
它的本質,是透過精準刺激特定的神經節點,引發一種短暫的神經傳導抑制效應。
林舟的第一針,刺入了患者頸後的一處凹陷。
銀針刺入的深度和角度,都經過了“微觀感知”下的精密計算。
針尖輕微一顫。
嗡!
彷彿一根繃緊的琴絃被撥動了一下,又被瞬間按住。
連線大腦與左臂的那條最粗的“共鳴線”,訊號強度驟然下降了百分之九十。
觀察室裡,所有專家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監控螢幕。
“看!肌電圖!左臂的異常放電波形……消失了!平穩了!”
“心率……血壓……正在從危險值回落!我的天,真的有效!”
林舟沒有停。
第二針,第三針……一共九針,分別刺入了患者頭部、脊椎和四肢的九個關鍵神經節點。
每一針落下,都有一片區域的“雜音”被平息。
九針盡落,患者體內那狂亂的共鳴風暴,被強行壓制了下來。他緩緩陷入了沉睡,呼吸變得平穩悠長。
但林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病根,還在大腦裡那個瘋狂閃爍的神經元簇。
他走近患者,將手掌輕輕懸停在患者的額頭上方,再次閉上了眼。
“來吧,讓我聽聽,你到底在吶喊什麼。”
他的意識,順著被壓制的共鳴軌跡,逆流而上,潛入到了那個被現代醫學定義為“功能不明”的腦區。
在他的感知中,那片神經元簇不再是細胞結構,而是一團熾熱、混亂的光。
它們在以一種極高的頻率瘋狂放電,像一顆即將爆炸的微型恆星,向外輻射著毀滅性的指令。
這就是“超敏”的源頭。
林舟沒有試圖用蠻力去摧毀它。
他開始調整自己的“意識頻率”。
這是一種玄妙的體驗。他將自己的專注力,凝聚成一股純粹的、不帶任何雜念的“意念波”,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這股波的頻率,調整到與那團混亂光芒的頻率無限接近。
然後,輕輕地覆蓋上去。
不是對抗,是同步。
不是壓制,是引導。
在他的“意念”接觸到那團光芒的瞬間,一股龐雜、混亂的資訊洪流衝入他的意識。
那是無數破碎的畫面,扭曲的古老符號,以及一種源自基因深處的、對某種未知環境的恐懼和排斥。
這個病人,或者說他的基因,在“害怕”著什麼東西。
林舟的“意念”沒有退縮,反而變得更加溫和、堅定。
他開始向這團狂亂的能量,傳遞一個最純粹的訊號。
“安全。”
“安靜。”
“休眠。”
一遍又一遍。
這是一種能量層面的共振引導。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調音師,在安撫一根失控的琴絃。
觀察室內,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腦波圖!看theta波段!那個異常的尖峰……正在被撫平!天哪!這怎麼可能!”
張伯彥扶著玻璃牆,整個人幾乎貼在了上面。他看不懂林舟在做什麼,但他看得懂儀器上的資料。
資料不會說謊。
一個醫學史上的奇蹟,正在他眼前發生。
不知過了多久,林舟緩緩睜開眼睛,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感知中的那團光芒,已經從狂亂的熾白,變成了一片溫和的、有規律脈動的微光。
成功了。
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間,治療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年輕的研究員衝了進來,因為跑得太急,差點摔倒。他手裡高高舉著一個平板電腦,臉上是狂喜和不可置信。
“主任!基因報告!出來了!”
他把平板遞到林舟面前,手指激動得在螢幕上亂點。
“我們按照您的思路,重點篩查了與神經元離子通道相關的非編碼區……找到了!一個從未被記錄過的基因突變位點!就在第17號染色體長臂的一個lncRNA序列上!我們……我們暫時把它命名為‘N-Hype-1’!”
林舟接過平板。
螢幕上,一段被標紅的基因序列,清晰地展示著它的與眾不同。下面附著的功能預測模型,直指它與大腦特定區域神經元的訊號放大和頻率鎖定功能,高度相關。
鐵證如山。
林舟的推測,被基因科學,從最底層的邏輯上完全證實!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專家,包括張伯ayan在內,都看著大螢幕上投射出的基因報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如果說之前的針灸和“意念治療”還帶有幾分神秘主義色彩,那麼這份基因報告,就是一柄無可辯駁的科學重錘,徹底砸碎了他們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
林舟不是在搞玄學。
他是在一片無人涉足的科學荒原上,獨自豎起了一面新的旗幟。
“我們……我們這些搞了一輩子神經科學的人,都是睜眼瞎啊……”一位頭髮花白的院士喃喃自語,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悲涼,但更多的是興奮。
張伯彥緩緩站起身,走到會議室中央,對著林舟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主任,我為我們之前的質疑,向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