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先告訴我,病人聽的什麼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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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腫瘤只有幾個細胞的時候,就透過頻率異常發現它。在神經還沒開始壞死的時候,就透過共鳴雜音鎖定它。”

這番話,讓在座的所有醫學大家,都感到了一股從脊背升起的寒意。

這不是診斷,這是預言。

如果真的能實現,整個人類醫學的邏輯都將被改寫。預防,將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走在治療的前面。

“第二個課題組,”林舟沒有停頓,繼續寫道,“‘細胞功能精準干預’專案組。”

“既然我們能‘監聽’,那我們就能‘干預’。”

“‘安神九針’證明了,透過精準刺激神經節點,可以改變訊號傳導。‘意念溝通’證明了,能量共振可以引導神經元恢復正常頻率。”

“那麼,我們能不能開發出一種技術,用特定的超聲波、或者微弱的電磁場,模擬我的‘意念’,去‘校準’那些即將癌變的細胞頻率?去‘喚醒’那些因為損傷而休眠的神經元?”

他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

“比如,脊髓損傷後的神經功能修復。比如,早期癌症的逆轉治療。”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第一個目標是“預言家”,那第二個目標,就是“神”。

良久,張伯彥才顫抖著開口:“林舟……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不是科學,這是……這是創世紀……”

“科學的盡頭,就是曾經的‘神學’。”林舟平靜地回應,“一百年前,我們也無法想象,可以把一個人的心臟換給另一個人。”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我需要醫院的全力支援。我需要我為這兩個專案組,找到最頂尖的人才,儀器,以及最優先的資源許可權。”

“我還需要,疑難病中心擁有對全院任何科室的疑難病例,進行會診、甚至主導治療的權力。”

林舟的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張伯彥看著他,許久,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同意。”

“醫院這邊,我去協調。你只管放手去做。”

半個月後,一則來自院辦的紅標頭檔案,下發到了第一醫院的每一個科室。

檔案內容很簡單,核心只有一條:新成立的疑難病診療中心,在面對院內無法明確診斷或治療陷入僵局的病例時,擁有最高優先順序的會診權。

這則通知,在平靜的醫院內部,投下了一塊巨石。

尤其是在神經內科。

主任辦公室裡,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嚴謹的中年男人,將那份檔案放在了桌上。

他叫張德明,第一醫院神經內科主任,國內知名的神經外科專家,以手術精準、理論紮實著稱。

“主任,這……這不是胡鬧嗎?”一個副主任醫師忍不住開口,“一個急診科出身的醫生,現在要來指導我們神經內科的疑難病?那篇論文我看了,什麼‘意念溝通’,這和跳大神有什麼區別?”

張德明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老黃,話不能這麼說。”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人家現在是全球醫學界的紅人,是張伯彥院士親自捧起來的旗幟。我們,要尊重權威。”

他的話聽起來是在勸解,但任誰都能聽出那份深藏的傲慢和不屑。

尊重權威?

在神經科學這個領域,他張德明,就是權威。

“那我們……”

“等著。”張德明推了推眼鏡,“等他來。我倒想親眼看看,這位林主任,到底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機會很快就來了。

一週後,疑難病診療中心接到了第一份來自院內其他科室的正式會診邀請。

邀請方:神經內科。

會診物件:一位術後持續昏迷三個月,生命體徵平穩,但無任何甦醒跡象的病人。

病人身份特殊,是京華大學的一位著名歷史學教授,社會影響力巨大。家屬每天都在催,媒體也開始隱約有風聲,神經內科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神經內科的會診室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林舟帶著秘書走進門時,十幾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壁壘分明的審慎和懷疑。

張德明坐在主位上,看到林舟,只是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連站都沒站起來。

“林主任來了,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那是一個普通與會者的席位,而非主會診專家的位置。

林舟並不在意,坦然坐下。

張德明清了清嗓子,公式化地介紹病情:“患者,周文淵,68歲,三個月前因顱內動脈瘤破裂出血,由我主刀,進行了急診介入栓塞術。手術非常成功,術後影像複查,血腫清除徹底,動脈瘤栓塞完美,沒有任何併發症跡象。”

他頓了頓,攤開手。

“但問題是,病人就是不醒。”

“我們請了全院,乃至全國的專家進行了多輪會診。從神經功能到內分泌,從藥物影響到精神因素,所有能做的檢查都做了,所有能排除的可能都排除了。”

他說著,對身邊的副主任示意了一下。

那位副主任立刻抱起一摞厚厚的病歷和影像報告,幾乎是“放”在了林舟面前的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る的挑釁。

“林主任,您看。”張德明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我們能做的都做了,腦電圖,功能性核磁,PET-CT,所有影像學和電生理檢查,都顯示大腦結構和基礎功能完好,沒有任何異常。”

“您是這方面的新晉權威,不知道您有什麼高見?”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安靜得可怕。

所有神經內科的醫生都看著林舟,等著看他如何應對這個局面。

這是一個死局。

所有的現代醫學手段都已經探查到了盡頭,卻一無所獲。他們把這個“完美的失敗品”推到林舟面前,就是要看他怎麼出醜。

你不是能“意念溝通”嗎?你不是能發現新基因嗎?來,對著這一堆“無異常”的報告,你給我們變個戲法看看。

林舟沒有去看張德明,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看戲般的打量。

他只是伸出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功能性核磁共振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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