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皮膚變黑,查無此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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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現在,他需要為下一個“聲音”做準備。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個陌生的號碼。

林舟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疲憊和遲疑的男聲。

“喂,是……林舟,林醫生嗎?”

“我是。”

“您好您好,我是內分泌科的王建國。”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變得客氣,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含的卑微,“冒昧打擾您,是想……想請您來我們科,幫忙會診一個病人。”

內分泌科。

林舟合上了書。

來了。

“好,我馬上過去。”

內分泌科的病房,氣氛比之前的兒科特護病房更加壓抑。

這裡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死寂的絕望。

走廊盡頭,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中年男人,正靠著牆壁,無聲地抹著眼淚。他的妻子蹲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抽動。

科室主任王建國,一個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儒雅嚴謹的老專家,此刻正滿面愁容地站在病房門口,身後跟著一群同樣束手無策的下級醫生。

“王主任。”林舟走了過去。

“哎呀,林醫生,你可算來了!”王建國看到林舟,彷彿看到了救星,快步迎了上來,緊緊握住他的手。

這股熱情,讓林舟有些意外。

“病人情況怎麼樣?”他直接切入主題。

“唉,你還是自己看吧。”王建國嘆了口氣,推開了病房的門。

一股混雜著藥味和衰敗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

病床上,躺著一個女人,約莫四十出頭,但她的面容卻透著一種遠超年齡的枯槁。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皮膚。

那不是黃疸的蠟黃,也不是肝病的暗沉。

那是一種詭異的,不均勻的,如同煙熏火燎過後的,青銅色。

從臉頰,到脖頸,再到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所有皮膚都呈現出這種病態的,金屬質感的黑暗。

“患者,李秀梅,四十二歲。”王建國在一旁,用一種近乎背誦的無力感介紹著病情。

“三個月前,無明顯誘因出現乏力,食慾減退。最初以為是感冒或者勞累過度,沒在意。”

“兩個月前,家人發現她皮膚開始變黑,尤其是臉部、頸部和手背的暴露部位,還有口腔黏膜,也出現了色素沉著斑。”

“我們最開始懷疑是皮膚科的問題,什麼黑變病,色素性蕁麻疹,都查了一遍,不是。”

“後來轉到我們內分泌科,我們懷疑是腎上腺皮質功能減退,也就是‘艾迪森病’。但是……”

王建國頓了頓,拿起一份厚厚的病歷夾,遞給林舟,臉上滿是挫敗。

“所有的檢查,包括血常規,電解質,血糖,皮質醇節律,ACTH興奮試驗……所有,所有能指向艾迪森病的指標,全都是正常的!”

“我們甚至請了國內最有名的內分泌專家遠端會診,他也提不出新的思路。”

“我們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治療方案,補充鹽皮質激素,糖皮質激素……全部無效!她的皮膚,還在一天比一天黑,身體也一天比一天虛弱。”

王建國指著那一沓檢查報告,聲音裡帶著崩潰的邊緣感。

“我們被困住了。皮膚科說這不是皮膚病,我們內分泌科卻找不到任何內分泌失調的證據。這個病,就像一個幽靈,我們能看到它造成的破壞,卻抓不住它的本體!”

病房裡,一片死寂。

所有醫生都低著頭,現代醫學的無力感,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患者的丈夫再也忍不住,衝了過來,對著王建國和林舟就要跪下。

“醫生!求求你們,救救我老婆吧!她快不行了!再這樣下去,她人就沒了啊!”

林舟側身避開,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病床上的那個女人。

他沒有去接那份厚重的病歷。

那些資料,那些報告,那些來自頂級專家的會診意見,在找不到病因的前提下,都是廢紙。

他走到病床邊。

“李女士,最近有沒有覺得,吃什麼東西都特別鹹?”林舟開口了,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沒問過的問題。

病床上的女人艱難地睜開眼,她的嘴唇也是暗沉的顏色。她愣了一下,然後虛弱地點了點頭。

“有……喝口白水都覺得是鹹的……”

“除了乏力,想吐,有沒有關節疼,或者斷斷續續發低燒?”林舟又問。

女人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透出一絲光亮。

“有……醫生,我跟他們說過,他們都說可能是我想多了……”

王建國和身後的醫生們都愣住了。

這些細節,病人都提過,但因為太過零散,加上所有檢查都正常,都被當成了主觀的,非特異性的症狀,被忽略了。

林舟沒有再問。

他伸出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輕輕搭在了女人青銅色的手腕上。

冰涼。

而且皮膚乾燥得沒有一絲彈性。

林舟閉上了眼睛。

他的意識,順著指尖的接觸,沉入了這具正在被黑暗侵蝕的身體。

這一次,他沒有去追溯血流。

他像一個最敏銳的聲吶,掃描著每一個器官發出的生命震動。

肝臟在低鳴,腎臟在過濾,心臟在搏動……一切都顯得那麼疲憊,但還在運轉。

他的感知力繼續下沉,下沉……

然後,他“聽”到了。

那不是嬰兒顱內那種狂暴的轟鳴。

也不是周教授腦中那種混亂的風暴。

那是一種……哀嘆。

一種發自生命本源的,極其微弱的,瀕臨枯竭的嘆息。

嗡……嗚……

它斷斷續續,若有若無。

彷彿一盞即將熄滅的油燈,在耗盡最後一滴燈油前,發出的無聲悲鳴。

林舟的意識瞬間鎖定了這個“聲音”的源頭。

那不是一個器官。

那是一對。

位於腎臟上方,小小的,不起眼的,卻掌控著人體應激和激素平衡的——腎上腺。

就是它們,在哭泣。

在林舟的感知世界裡,這對小小的腺體,正在以一種肉眼不可見的方式,緩慢地,不可逆地……石化。

它們的組織在纖維化,它們的細胞在凋亡。

它們已經失去了分泌皮質醇的能力,失去了調節水鹽平衡的功能。

它們在死亡。

可為什麼所有的檢查都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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