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救死扶傷（1 / 1）
來了。
林舟心裡咯噔一下。
“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他只能用最官方的語言回答。
“當然。”孫淼笑了笑，但她的問題卻變得尖銳起來，“可是，您這筆獎金的來源，似乎也頗為神秘。我側面瞭解過，除了醫院的獎勵，似乎還有一筆來自院外的，數額更加巨大的‘特殊貢獻獎’。不知道您方不方便透露一下，這位慷慨的捐贈者是誰？他為什麼會對您如此青睞？”
她果然在深挖！
林舟的心沉了下去。李董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絕不能暴露在公眾視野之下。
一旦曝光，他能力的來源，他與李董的關係，都會成為媒體瘋狂撕咬的焦點，到時候，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對不起，這涉及到個人隱私。”林舟直接拒絕。
“林醫生，您別誤會。”孫淼緊追不捨，“我只是覺得，一個如此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家，也應該被大家所認識和讚揚。這對於‘林舟基金’的後續募捐，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她的每一句話，都站在道德和公益的制高點上，讓人無法反駁。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滯而緊張。
就在林舟思考著該如何應對這隻嗅覺敏銳的“獵犬”時，他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是劉偉院長。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表情，既有解脫，又有一絲敬畏。他看了一眼孫淼，然後對林舟說道：“林舟，你出來一下。”
走到走廊上，劉偉長出了一口氣，遞給林舟一個手機。
“李董那邊的電話。”
林舟接過電話，裡面傳來一個陌生但同樣幹練的女聲：“林醫生，您好，我是李董基金會的法務負責人，姓王。我們已經注意到了近期的媒體動向。請您放心，從現在開始，所有關於您的媒體對接、以及‘林舟基金’的公共關係維護，都將由我們的專業團隊接手。剛才那位孫淼記者，我們的人馬上會去和她‘溝通’。”
“對於任何試圖挖掘您個人隱私、或者進行不實誇大報道的媒體，我們的法務團隊都會採取必要的措施。”
“李董的意思是，您只需要安心做您的醫生，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
電話結束通話，林舟還有些發怔。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嗎？
當他還在為如何擺脫一個難纏的記者而頭疼時，對方已經動用了一個專業的法務和公關團隊，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他回到辦公室時，那位孫淼記者已經不見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和窗外依舊喧囂的世界。
他走到辦公桌前，坐下，從抽屜裡拿出了那份他之前擬定好的實習生名單。
周建功的電話，媒體的狂熱，李董的介入……這一切，都像一場風暴，從他的世界呼嘯而過。
但他最終發現，能讓他感到真正安寧的，只有眼前這份名單。
上面寫著幾個年輕的名字。
他的手指，輕輕落在了第一個名字上：趙小飛，男，24歲，實習鑑定：思維活躍，基礎紮實，但過於理想主義，多次因質疑帶教方案與上級發生爭執。
林舟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風暴之外，他要開始播撒自己的火種了。
李董基金會的介入，像一隻無形的大手，一夜之間將環繞在中心醫院上空的媒體風暴驅散得乾乾淨淨。世界清淨了。林舟終於可以做他真正想做的事。
會診小組的辦公室，被臨時改成了小教室。趙小飛和其他幾個被林舟親自挑選出來的實習生，正襟危坐，人手一份列印出來的病例資料，表情混雜著興奮、緊張和一絲不服。他們都是各自院校的天之驕子，實習期間卻因為“不聽話”而備受冷眼。如今被這個傳說中的“林神”破格選中，心情複雜。
林舟沒有講大道理，直接將一份病例投到螢幕上。“患者，男，42歲，三週前因不明原因腹痛、黃疸入院，所有常規檢查、腫瘤標誌物、自身免疫抗體檢測均為陰性，抗感染治療無效，肝功能持續惡化。你們有什麼想法？”
一個協和畢業的女生立刻舉手：“林老師，會不會是罕見的遺傳代謝性肝病？比如肝豆狀核變性？”
“血清銅藍蛋白正常，排除了。”林舟言簡意賅。
趙小飛擰著眉毛，盯著螢幕上的影像片：“膽道系統沒有梗阻，肝臟形態也還算規整……但為什麼我總覺得……它的‘顏色’不對勁？”
“顏色？”旁邊的同學投來疑惑的視線，影像片都是黑白的，哪來的顏色。
林舟卻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向趙小飛。“說說看，怎麼個不對勁法。”
“我說不上來。”趙小飛有些臉紅，他知道自己的說法很玄學，“就是一種感覺，這片肝臟……很‘累’，像一支跑了馬拉松後，即將抽筋的軍隊，雖然還在維持陣型，但內在的張力已經快要崩潰了。”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覺得趙小飛在胡言亂語。林舟卻輕輕敲了敲桌子。“繼續說。”
“如果……如果不是肝臟本身的問題，也不是外面有東西攻擊它，那有沒有可能，是‘後勤’出了問題？”趙小飛的思路被開啟了，“是供應肝臟的血管系統？比如門靜脈的微血栓，太小了，影像學根本發現不了，但它持續不斷地造成肝細胞缺血、壞死？”
林舟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意。就是這種直覺，這種不被現有檢查結果束縛的想象力。這小子，是塊好料。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點評，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劉偉院長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焦灼又古怪的神情。“林舟，快！市二院那邊緊急求援！”
市二院，本市另一家三甲醫院，在心血管領域與中心醫院互為瑜亮，向來頗有競爭之意。他們會主動求援？
“什麼病人？”
“一個術後病人，情況非常詭異！”劉偉語速極快，“半個月前做了個很常規的膽囊切除術，術後第三天開始低燒，然後就是全身性的炎症反應，多個臟器功能開始往下掉！抗生素換了最高階的，激素也用了，什麼檢查都做了，找不到任何感染灶，也不是排異，邪門了！二院心內科的錢主任，那個老頑固，親自打電話給我，讓我無論如何，請你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