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來自深山的詛咒!一個家族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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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描結果:心臟結構、搏動節律、冠狀動脈血流,一切正常。未見任何器質性病變指徵。】

林舟睜開眼,平靜地說道:“女士,您的心臟很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沒問題?不可能!”女人立刻尖叫起來,“我明明就天天心慌!你們醫院的儀器肯定不準!林神醫,你再好好‘聽聽’!我這號可是一萬塊錢買的!”

林舟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再次閉上眼,將感知的範圍,擴大到了她的大腦。

他“聽”到了,她的大腦皮層,充斥著一種焦躁、不安、擔憂的“情緒噪音”。她的杏仁核,處於一種過度啟用的狀態。

這是典型的,廣泛性焦慮症的表現。她的心慌,源於心理,而非生理。

“女士,您的問題,不在心臟,而在情緒。”林舟耐心地解釋道,“我建議您,去我們醫院的臨床心理科,找專業的心理醫生諮詢一下。”

“心理科?你的意思是我有神經病?!”女人瞬間炸毛了,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林舟的鼻子罵道,“什麼狗屁神醫!我看你就是個騙子!浪得虛名!一萬塊錢就換來一句讓我去看神經病?退錢!”

女人在診室裡大吵大鬧,引來了外面無數人的圍觀。

最終,在保安的介入下,這場鬧劇才得以收場。

但林舟的心,卻沉了下去。

他意識到,名聲這把雙刃劍,已經開始割傷他了。

當人們對他的期望,從一個“診斷能力超強的醫生”,變成一個“無所不能的神”時,任何一次無法滿足他們不切實際幻想的診斷,都會被視為“跌落神壇”。

這不僅消耗著他的精力,更在消解著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公信力。

醫院高層,也為此頭疼不已。

李院長緊急召集了醫務科、宣傳科和保衛科的負責人,專門討論如何應對“林舟效應”帶來的亂局。

“這樣下去不行!”李院長一拍桌子,“林舟同志的精力,是用來攻克醫學堡壘的,不是用來應付這些普通感冒和心理諮詢的!我們把他推上神壇,是為了讓他成為醫院的尖刀,不是讓他被口水淹死!”

醫務科主任提議道:“院長,我們必須立刻建立一套嚴格的轉診和預約制度。所有想掛林主任號的病人,必須先經過下級醫院或我院其他專科的初篩,提供完整的病歷資料,證明其確實屬於‘疑難病症’範疇。由中心辦公室的專家組進行二次稽覈後,才能進入預約池。”

“我同意!”宣傳科主任補充道,“我們也要主動引導輿論,透過官方渠道,反覆強調林舟主任的專業領域是‘疑難病症診斷’,而不是包治百病的神仙。要給公眾的狂熱,降降溫。”

“安保也要跟上!嚴厲打擊黃牛,維護正常的就診秩序!”

一套組合拳,迅速制定下來。

林舟也終於從無盡的門診中,暫時解脫了出來。

他獨自一人坐在中心空曠的辦公室裡,反思著這段時間的經歷。

他意識到,他需要找到一種更高效、更合理的方式來利用自己的能力。他不能再被動地等待病人上門,而是應該主動出擊,去挑戰那些真正有價值,真正能推動醫學進步的難題。

“基因溯源”……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系統獎勵的那個新能力。

這或許,才是他未來真正的方向。

從診斷個體,到破解一個家族,甚至一個種族的遺傳密碼。

那將是一個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險的領域。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兒科的張琴主任,帶著一臉凝重的表情,走了進來。

她的身後,跟著一對夫婦,他們的臉上,刻滿了風霜和絕望。男人的懷裡,抱著一個瘦小的孩子,孩子的眼神,顯得有些呆滯和空洞。

“林主任,”張琴主任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我這裡,有一個病人,可能……真的需要你出手了。”

林舟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孩子身上。

他立刻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的,帶著宿命般悲劇色彩的“病氣”,從那個小小的身體裡,瀰漫開來。

這不是單一器官的哀嚎,也不是某個系統的紊亂。

那是一種……從生命最底層的設計圖紙上,就已經出現的,錯誤的“編碼”。

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新的挑戰,來了。一個真正配得上他“基因溯源”能力的,史詩級的難題。

走進辦公室的這對夫婦,身上帶著一股大山深處特有的質樸與滄桑。

男人的皮膚黝黑粗糙,指甲縫裡還殘留著難以洗淨的泥土,他懷裡抱著孩子,動作僵硬而小心翼翼,彷彿捧著一件一碰就碎的珍寶。

女人的眼窩深陷,頭髮枯黃,那雙本該明亮的眼睛裡,只剩下長年累月被絕望浸泡後的麻木。

他們身後的兒科張琴主任,臉色是林舟從未見過的凝重。

“林主任,給你介紹一下。”張琴主任的聲音低沉,“這位是小石頭,今年六歲了。這兩位是他的父母,從咱們省最偏遠的雲霧山區,走了三天的山路,才到了縣城,又坐了兩天一夜的火車,才來到江州。”

林舟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名叫“小石頭”的男孩身上。

男孩很瘦,四肢纖細得像幾根火柴棍,肌肉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鬆弛和萎縮。他安靜地靠在父親的懷裡,腦袋無力地歪向一側,那雙大大的眼睛,雖然睜著,卻像蒙上了一層霧,空洞地望著前方,沒有任何焦距。

“孩子是什麼情況?”林舟輕聲問道。

孩子的父親,一個不善言辭的漢子,嘴唇翕動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眶先紅了。

一旁的母親,用一種近乎背書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調,麻木地敘述起來:

“他……生下來的時候,跟別的孩子沒什麼不一樣。一歲多的時候,我們發現他走路老是摔跤,沒力氣。村裡的赤腳醫生說,是缺鈣,讓我們給他吃鈣片,熬骨頭湯,沒用。”

“三歲的時候,他看東西開始眯眼睛,晚上天一黑,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在家裡都能撞到牆。縣醫院的醫生說,是夜盲症,讓我們給他吃豬肝,吃胡蘿蔔,也沒用。”

“從四歲開始,他……他腦子就不太靈光了。教他數數,從一數到十,教了一年,都學不會。別家孩子唐詩都會背了,他還分不清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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