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初賽登場,病房裡的無聲畫(1 / 1)
李院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強大的說服力。
“時代在發展,醫學也在進步。我們不能抱著陳舊的觀念,去拒絕一種可能引領未來的新方法。我決定派林舟去,就是要向全國醫學界,展示一種新的可能性!我相信他的實力,也願意為這個可能性,賭上我李長青的個人聲譽!”
話說到這個份上,王主任和趙主任對視一眼,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帶著複雜的心情,離開了院長辦公室。
這些質疑的聲音,李院長並沒有讓它們直接傳到林舟的耳朵裡。他默默地將所有的壓力都扛在了自己的肩上,為林舟撐起了一片可以專心備戰的天空。
醫院內部的氣氛,因此變得有些微妙。支援與觀望,期待與擔憂,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這家百年醫院裡交織、碰撞。
所有人都知道,最終能打破這種微妙平衡的,只有一件事——林舟在大賽上的表現。
一週後。
首屆“華夏杯”全國疑難病症診斷大賽,透過網路直播的形式,正式拉開帷幕。
林舟作為江州中心醫院的代表,乘坐最早一班的高鐵,抵達了位於首都的比賽現場。
當他走進那間集合了全國最頂尖醫療智慧的演播大廳時,他知道,一場真正的考驗,即將開始。
“華夏杯”全國疑nan病症診斷大賽的現場,設立在國家醫學會議中心的一個大型演播廳內。
現場佈置得莊重而富有科技感。巨大的環形LED螢幕上,實時顯示著大賽的徽標和倒計時。評委席上,坐著五位國內醫學界泰山北斗級的人物,他們的專業領域涵蓋了內科、神經、遺傳、影像等多個方面,任何一個名字,都足以讓醫學界的後輩們肅然起敬。
來自全國三十多家頂尖醫療機構的參賽代表,已經悉數到場。他們中,有聲名赫赫的老牌專家,也有嶄露頭角的中年精英,每一個人都散發著自信而強大的氣場。協和的沉穩,華西的銳氣,301的嚴謹……各大醫院的獨特氣質,在他們的代表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林舟坐在印有“江州中心醫院”銘牌的座位上,是所有參賽選手中最年輕的一個。他的出現,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個就是江州中心醫院的代表?也太年輕了吧?”
“聽說叫林舟,最近在罕見病領域搞出了點名堂,診斷了一個線粒體病。”
“哦?有點意思。不過診斷個案和現場比賽可是兩碼事,不知道是真有本事,還是被他們醫院推出來博眼球的。”
細碎的議論聲中,林舟神色自若,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只是平靜地看著主螢幕,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和精神狀態。
隨著倒計時歸零,主持人走上舞臺,宣佈初賽正式開始。
“各位專家,各位選手,歡迎來到首屆‘華夏杯’全國疑難病症診斷大賽的現場!我們的初賽,將以‘影片會診’的形式進行。大螢幕將播放一段提前錄製好的,關於患者的VCR,包含基本病史、體徵和部分常規檢查結果。各位選手將有三十分鐘的閱片和思考時間,之後,將自己的初步診斷和診斷思路,提交至系統。評委會根據診斷的準確性、診斷思路的邏輯性和創新性,進行綜合打分。”
話音剛落,演播廳的燈光暗了下來。
主螢幕上,出現了一間潔白的病房。鏡頭緩緩推進,對準了病床上的病人。
那是一位年逾七旬的老人,他安靜地躺在床上,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但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不是他的年齡,而是他暴露在外的皮膚。
從他的面部、頸部,到手臂、前胸,幾乎所有能看到的皮膚上,都佈滿了大片大片的、奇特的色素沉著斑塊。
這些斑塊,顏色呈深褐色或紫紅色,形狀極不規則,有的像潑灑的墨汁,有的像蜿蜒的河流,有的則像燃燒的火焰。它們交織、重疊在一起,在老人蒼白的皮膚上,構成了一幅幅詭異、抽象,甚至帶著某種殘酷美感的“畫作”。
VCR中,畫外音開始介紹病情:
“患者,男,72歲。30年前無明顯誘因出現皮膚對光敏感,日曬後出現紅斑、水皰,癒合後留下色素沉著和瘢痕。近10年,色素沉著範圍逐漸擴大,遍佈全身曝光部位,並出現輕度貧血、肝功能異常及周圍神經病變症狀。輾轉全國多家知名醫院皮膚科,均診斷為‘不明原因的色素沉著症’,或‘永續性光敏感性皮炎’,給予避光、護肝等對症治療,效果不佳,病情仍在緩慢進展……”
影片播放完畢,演播廳內再次亮起。
所有參賽選手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這個病例,看似是一個皮膚病,但它背後牽涉到的光敏感、內臟損傷、神經病變,顯然指向一個更加複雜的系統性疾病。那些“畫作”般的皮損,是診斷的最關鍵線索,也是最大的迷霧。
“典型的光敏性皮炎,但範圍和嚴重程度不匹配……”
“會不會是某種藥物引起的?但病史長達三十年,不像。”
“考慮自身免疫性疾病?比如皮肌炎?但它的皮損特徵又不太符合……”
選手席上,不少專家已經開始低聲討論,或者在面前的平板電腦上,飛快地檢索著相關的疾病資料庫。
而林舟,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動作。
在全國直播的鏡頭下,在無數觀眾和同行的注視中,他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他沒有去看那些複雜的檢查報告,也沒有去敲擊鍵盤檢索文獻。
他只是安靜地坐著,彷彿在假寐。
但在他的意識深處,一場風暴正在掀起。
【細胞級感知,啟動!】
【目標鎖定:VCR中的患者影像!】
他的感知,彷彿突破了螢幕和時空的限制,直接連線到了那位老人的身上!
他要做的,不是分析那些表面的皮損圖案。
他要做的,是去“傾聽”!
傾聽這些“無聲畫作”背後,老人細胞深處,那持續了三十年的,痛苦的吶喊與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