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顛覆性診斷（1 / 1）
當林舟睜開雙眼的那一刻，病房內外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場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他的眼神裡，蘊含著一種足以撼動整個醫學界的巨大能量。
他站起身，沒有在病房裡多做停留，只是對著病床上的吳哲，深深地看了一眼。
“我們回去。”他對身旁的監察員說道。
……
當林舟重新回到燈火通明的演播大廳時，全場所有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瞬間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王毅已經結束了他的診斷陳述。
面對這個“世紀難題”，他沒有像複賽時那樣，試圖用高科技去尋找一個確切的答案。他非常誠懇且嚴謹地，從現有的醫學理論出發，提出了一個基於“神經環路功能障礙”的推測性診斷。
他認為，患者可能是在感染後，大腦內部某個關鍵的、負責維持意識清醒的複雜神經環路，其功能被“鎖定”在了一個超低功耗的穩態。但他坦言，目前沒有任何手段，能夠定位並“解鎖”這個環路。他的結論，謙遜而充滿敬畏，也贏得了評委們的尊重。
現在，輪到林舟了。
他走上主舞臺，沒有看任何人，而是直接對著話筒，用一種清晰、堅定，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口吻，宣佈了他的診斷。
“我的診斷是：患者吳哲，並非植物人。”
第一句話，就如同一顆深水炸彈，在平靜的湖面引爆！
全場譁然！
“不是植物人？這怎麼可能！”
“他所有的臨床表現和腦電圖，都符合植物人的金標準啊！”
“他去病房裡坐了一圈，就推翻了協和三年來下的定論？太狂妄了吧！”
評委會主席陳教授的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他必須維持現場的秩序和科學的嚴謹性。
“林舟醫生，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結論。”陳教授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你需要為你的每一個字負責。請告訴我們，你做出這個判斷的依據是什麼？難道你發現了我們所有人都忽略了的，他具有意識的證據嗎？”
“是的，我發現了。”林舟的回答，斬釘截鐵。
他轉身，面向主螢幕，示意導播將畫面切換到他事先準備好的一張手繪的、極其簡陋的大腦結構示意圖上。
“各位請看。”他指著圖上腦幹的位置，“現代醫學認為，意識的維持，依賴於腦幹網狀結構上行啟用系統與大腦皮層之間的完整連線。而吳哲的腦電圖顯示，他的大腦皮層一片沉寂，所以我們判定他失去了意識。”
“但這個判定，犯了一個根本性的錯誤。我們只看到了結果，卻忽略了源頭。”
“在剛剛的病房裡，我透過我自己的方式，‘感知’到了在患者的腦幹深處，在所有儀器都無法探測到的地方，依然存在著一團極其微弱，但持續跳動的‘意識火種’！”
“意識火種？”這個聞所未聞的詞，讓所有人都感到了困惑和荒謬。
“是的，火種！”林舟加重了語氣，“它就是吳哲最原始的自我意識，它沒有熄滅！所以，他不是植物人！他只是一個被困在了自己身體裡的‘清醒的囚徒’！”
“而囚禁他的牢籠，”林舟的手，在圖上，“意識火種”的周圍，畫了一個厚厚的圓圈，“就是這層異常增生的神經膠質細胞網路！”
“我的診斷是：病毒感染後自身免疫介導的、局灶性神經膠質細胞過度增生，導致腦幹覺醒中樞被物理性‘囚禁’。我將它命名為——覺醒中樞囚禁綜合徵！”
顛覆！
徹徹底底的顛覆！
林舟的這番話，不僅僅是在挑戰一個病例的診斷，他是在挑戰整個醫學界對於“植物人”和“意識”的傳統定義！
他提出的“意識火種”和“覺醒中樞囚禁綜合徵”這兩個全新的概念，像兩道刺目的閃電，劃破了所有人固有的認知天空。
現場一片死寂。人們被這過於超前，甚至帶有一絲科幻色彩的理論給震懾住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王毅站在一旁，瞳孔放大，嘴巴微張。他被林舟描繪的這個病理畫卷給徹底驚呆了。這個思路，已經完全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但他的直覺卻在瘋狂地告訴他，這或許……就是真相！
“荒謬！”評委席上，一位以嚴謹著稱的神經外科專家，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林舟醫生，我尊重你的想象力。但醫學是科學，不是科幻！你所說的‘意識火種’、‘膠質細胞網路’，你有任何證據嗎？你能透過核磁共振指給我們看嗎？你能透過病理切片證明它的存在嗎？”
“現在不能。”林舟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坦誠，“因為那層網路，在微觀層面，與正常的膠質細胞沒有區別，它只是在空間排列上過度緻密了。所以，常規的影像學，根本無法將它與正常的腦組織區分開來。”
“那不就是空口無憑！”那位專家更加激動了。
“但我有辦法，證明它的存在。”林舟的聲音，再次變得沉穩而有力。
“既然是牢籠，那我們只要想辦法，把牢籠開啟，囚徒自然就能走出來。如果他能醒來，就足以證明，牢籠和囚徒，都是真實存在的。”
他頓了頓，丟擲了他那更加石破天驚的治療方案。
“我的治療思路分為三步。”
“第一，藥物破壁。利用最新一代的、可以穿透血腦屏障的靶向免疫抑制劑，比如CD20單抗，去精準地清除那些過度增生的、異常活躍的膠質細胞，讓‘牢籠’的牆壁變薄、鬆動。”
“第二，物理破拆。在藥物作用的基礎上，配合最高精度的神經內鏡或微創介入技術，深入到腦幹區域，對那層緻密的膠質細胞網路，進行物理性的、極其微創的剝離和鬆解。”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步——精神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