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意識的重塑,精神力干預】(1 / 1)
“我有一個極其大膽的、目前無法被科學驗證的推測。”林舟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在當年那次撞擊的瞬間,李月女士的大腦,可能與當時同樣年幼的、生活在附近的蘇晴,產生了某種我們未知的、極其短暫的‘資訊共鳴’。一部分屬於蘇晴的、最原始的記憶資訊,像資料備份一樣,被‘複製’並儲存在了李月大腦的潛意識深處。”
“而現在,這個被啟用的錯誤程式,不僅弄亂了線路,還把這個塵封了三十多年的‘備份資料包’給翻了出來,並錯誤地將其設定為了當前的主要作業系統。”
會診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陳主任和王建國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林舟,感覺自己像是在聽一部硬核科幻小說的設定。
“信……資訊共鳴?資料備份?”陳主任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宕機,這些詞彙,根本不屬於醫學範疇。
但無法反駁的是,林舟的這套理論,完美地解釋了李月身上所有矛盾和無法理解的症狀。
它解釋了為什麼李月的身份認知會突然改變。
解釋了為什麼她會失去“李月”的記憶,卻擁有“蘇晴”的記憶。
甚至解釋了她為什麼能知道那些只有蘇晴本人才知道的秘密!
這套理論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邏輯上,卻是完美的閉環。
一直沉默的“蘇晴”,此刻也抬起了頭,她看著林舟,眼中充滿了淚水和一種解脫般的光芒。
“所以……我不是小偷。”她顫抖著說,“我也不是瘋子……我只是……一個程式的錯誤?”
這個結論,雖然冰冷,卻讓她從沉重的道德枷鎖中解脫了出來。她不再需要為“偷走”李月的人生而自責。
“是的。”林舟對她點了點頭,“你和李月,都是這個錯誤的受害者。”
王建國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撲到林舟面前,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林醫生!既然您能找到病根,那一定有辦法治,對不對?求求您,救救我愛人!讓她……讓她變回李月!”
陳主任也用一種混雜著期待和擔憂的眼神看著林舟。
找到了病因,固然是天大的突破。但這個病因,是在大腦的微觀結構層面,是神經元突觸的連線錯誤。
這要怎麼治?
用手術刀去重新連線億萬個神經元中的某幾條線路?這比在沙塵暴中,用一根針去挑起一粒特定的沙子還要困難無數倍。
這似乎,是一個比診斷本身,更加無解的難題。
“林醫生,求求您了!”
王建國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最原始的、一個丈夫對妻子的懇求。他的聲音嘶啞,幾乎是在哀求。
陳主任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拍了拍王建國的肩膀,然後對林舟說:“林醫生,你的診斷……我個人,是信服的。它完美地解釋了一切。但是……治療呢?神經迴路的微觀重構,這在理論上,都是我們不敢想象的事情。目前沒有任何藥物或者手術,能達到這種精度。”
他的話語雖然殘酷,卻是事實。這就像知道了電腦的底層程式碼出了一個BUG,但你手裡既沒有鍵盤,也沒有程式設計軟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錯誤地執行下去。
整個會診室的氣氛,再次從剛才的震驚,跌落到了冰冷的絕望之中。
然而,林舟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絕望。
他的神情依舊平靜,甚至,在他的眼底深處,還燃燒著一簇名為“挑戰”的火焰。
“常規的藥物和手術,確實做不到。”林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但是,如果說,我們有一支畫筆,能夠直接在意識的畫板上,重新描繪那些錯誤的線條呢?“
“畫筆?”陳主任一愣,沒能理解林舟的比喻。
林舟沒有再賣關子,他提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的大膽設想。
“我的治療方案是:利用‘精神力干預’,對患者大腦中那些錯位的神經迴路,進行精確的‘重塑’和‘校準’。”
“精神力干預……重塑神經迴路?”陳主任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他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林醫生,你……你沒開玩笑吧?那可是大腦!是記憶!是用精神力去修改一個人的記憶和自我認知?這……這在倫理上……”
他不敢再說下去。這個方案聽起來,已經不像是治療,而更像是科幻電影裡的“洗腦”或者“記憶植入”了。
“我理解您的擔憂。”林舟坦然道,“但請注意,我說的不是‘植入’或‘刪除’,而是‘校準’和‘重塑’。李月女士本身的記憶迴路,並沒有被摧毀,它只是被‘壓抑’和‘遮蔽’了。而‘蘇晴’的記憶,也只是一個被錯誤啟用的‘資料包’。”
“我的計劃,分為兩步。”
“第一步:抑制。我會用我的精神力,精準地作用於那條被錯誤啟用的、通往‘蘇晴’記憶的神經通路,暫時性地降低它的活性,相當於先關掉那個錯誤的‘分機’。”
“第二步:引導。在錯誤通路被抑制的同時,我會用另一股更溫和的精神力,去刺激和引導那些被壓抑的、屬於‘李月’本人的正確記憶迴路,幫助它們重新建立連線,恢復活性。就像一個線路工,把那根接錯的電話線,拔出來,再重新插回正確的插孔裡。”
林舟的解釋,條理清晰,邏輯分明。他將一個匪夷所-思的過程,描述得像一個精密的微創手術。
“這個過程,不是一蹴而就的。可能需要多次治療,每一次,都像是在為一幅畫,校準一點點顏色。最終的目標,是讓‘李月’的自我認知,重新成為大腦的主導,讓‘蘇晴’的記憶,退回到它本該在的、潛意識的‘備份’位置。”
聽完林舟完整的治療方案,陳主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的理智在瘋狂地告訴他,這太瘋狂了,太不可思議了,完全超出了他幾十年的從醫生涯所建立起來的所有認知。用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精神力”,去對大腦進行微米乃至奈米級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