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精神力的昇華，感悟眾生】（1 / 1）
“這……這不科學……這違背了能量守恆定律！”德里克瘋狂地嘶吼著，像一個信仰崩塌的瘋子，“他怎麼可能把已經抽走、並且與‘深海’建立連線的能量強行奪回來？那可是連線著深海之門的力量啊！”
林舟緩緩睜開眼，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甚至連站立都有些不穩，身體微微搖晃。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樑，冷冷地注視著狀若瘋魔的德里克。
“德里克，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把生命當成了可以計算的資料，當成了可以隨意取用的能源。”林舟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神靈般的威嚴與淡漠，“生命場域從來都不是孤立的，它是整片大地的呼吸，是萬物生靈的共鳴。當這片土地上的生靈共同憤怒時，你所謂的‘深海力量’，不過是滄海一粟。”
“你……你這個怪物！”德里克看著林舟，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發自內心的、不加掩飾的恐懼。他駭然發現，林舟身後的那股沖天而起的金色虛影並沒有隨著汲取器的毀滅而散去，反而變得更加凝練、厚重。在這一刻，林舟彷彿與這方圓五公里的數萬民眾建立了某種神聖而不可侵犯的連線，他即是眾生，眾生亦是他。
“陳默，扶我回去。”林舟轉過身，不再看德里克一眼，彷彿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螻蟻。
陳默立刻從震撼中驚醒，趕緊衝上前來，小心翼翼地撐住林舟搖搖欲墜的身體。當他的手觸碰到師父的後背時，才感覺到那身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他抬起頭，看到師父那原本烏黑的頭髮，此刻雙鬢已然染上了一層醒目的霜白，那是生命力與精神力在瞬間過度透支的體現。陳默的心中又是無與倫比的震撼，又是難以言喻的心疼。
“師父，你……你救了所有人。”陳默的聲音哽咽了，眼眶瞬間紅了。
“不，”林舟靠在徒弟的肩膀上，勉強露出一絲虛弱的微笑，“是他們救了自己。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發出怒吼、反抗命運的機會。”
隨著林舟的離去，那通天徹地的金色光芒漸漸變得柔和，最終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隱入地下，歸於沉寂。這場突如其來的“早衰症”危機，在爆發不到二十四小時後，被一種近乎神蹟的方式，徹底終結。
然而，無人察覺的是，在江州南郊的地下深處，在那被炸燬的汲取器核心殘骸下方，一絲比髮絲還要纖細、卻又無比純粹的深藍色能量，並未消散。它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在土壤的縫隙中微微蠕動了一下，然後便鎖定了林舟離去的方向，帶著來自深淵的冰冷與怨毒，悄無聲息地蔓延而去。
那是來自深淵的最後一絲詛咒，也是對膽敢挑釁神威者的不死不休的追獵。
回到實驗室的林舟，直接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但與以往不同，他的意識並沒有進入黑暗，而是進入了一個奇妙的、半透明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沒有重力，沒有時間，只有無數道縱橫交錯的光弦。每一根弦都代表著一個人的生命波動。
林舟發現，自己正坐在這張巨大的光網中心。
“這就是……眾生的場域嗎？”
他伸出手，輕輕撥動其中一根弦。
那是蘇婉兒的弦。溫暖、純淨，帶著一種淡淡的憂慮。
他再撥動一根。
那是陳默的弦。堅韌、清澈，正散發著一種渴望學習的共鳴。
林舟閉上眼，任由自己的精神力散發出去。在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手持系統、步步為營的“神醫”，他感覺自己化作了一縷清風，拂過江州的每一個角落。
他感受到了新生兒降臨時的那股蓬勃的爆發力；感受到了垂暮老人臨終前那份如夕陽般的寧靜；感受到了熱戀男女之間那交織纏繞的熾熱……
【叮！宿主精神力發生質變。】
【感悟‘眾生一體’，精神力干預進階為——‘場域調律’。】
【調律：不再是以力破力，而是順應生命的節奏，透過微調，讓崩壞的場域自我修復。】
林舟猛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躺在實驗室的特護艙內，蘇婉兒正守在旁邊，眼眶通紅。
“你醒了？”蘇婉兒驚喜地叫道。
林舟坐起來，他驚訝地發現，雖然身體依然虛弱，但他的感知範圍竟然擴大了十倍不止。即便不開啟高階感知，他也能清晰地“看”到實驗室外那幾株盆栽的生命流動。
“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蘇婉兒遞過來一杯溫水，“這三天，外面天都塌了。龍湖社羣的事情被拍成了影片發到網上，全世界的醫學界都瘋了。他們管那叫‘江州神蹟’。”
林舟苦笑一聲：“神蹟嗎？那不過是透支了我的家底換來的。”
他看向系統面板，聲望值已經見底，但【精神力】那一欄，卻出現了一個燦爛的金框。
“陳默呢？”
“他在外面。這幾天他一直守在那些康復者的身邊，記錄他們的資料。他說，他好像能‘看到’你留下的那些金色能量在他們體內是如何執行的。”
林舟點了點頭：“讓他進來。”
片刻後，陳默快步走進房間。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舉手投足間，隱約帶上了一絲林舟的影子。
“師父，您終於醒了！”陳默興奮地拿出一疊厚厚的記錄本，“我發現了一個規律。那些被您治癒的人，他們的場域頻率現在處於一種高度同步的狀態。這種同步似乎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外界的異種能量很難再侵入。”
林舟接過記錄本翻了翻，眼中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這叫‘共振防禦’。”林舟看向陳默，“陳默，你已經掌握了場域醫療的門檻。接下來，我要教你最重要的東西——調律。”
林舟伸出手，在空氣中虛劃了一下。
在陳默的視野中，空氣中似乎出現了一道無形的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