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守望者現身】(1 / 1)
終於,他的意識停在了閣樓的入口處。
那是一個需要用梯子才能上去的、狹小的空間。
在閣樓的地板夾層裡,他“聽”到了一絲微弱的、被特殊手法遮蔽起來的場域波動。
那股波動,帶著和他同源的氣息。
是父親的。
林舟沒有猶豫,搬來梯子,爬上了佈滿蛛網的閣樓。
他在感應到的位置,輕輕敲了敲地板。
空洞的聲音傳來。
他撬開那塊鬆動的木板,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鐵盒子,出現在眼前。
盒子沒有上鎖,但入手極沉。
林舟開啟鐵盒,裡面沒有金銀財寶,只有一本用牛皮紙做封面的、厚厚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紙張已經泛黃發脆,邊角都已捲起。
林舟顫抖著手,翻開了第一頁。
一股熟悉的、剛勁有力的字跡,映入眼簾。
那是父親的筆跡。
【星曆3451年,雨。】
【關於‘生命場共鳴’的第127次推演失敗。我和婉秋的理論,似乎走入了一個死衚衕。我們試圖透過外部高頻能量源,來激發人體的潛能,但結果除了導致實驗體細胞崩潰外,沒有任何積極效果。也許,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真正的鑰匙,或許不在外部,而在內部。】
林舟的心臟,猛地一縮。
星曆?
這不是地球的紀年方式。
他繼續往下翻。
【星曆3452年,晴。】
【重大突破!婉秋提出了一個顛覆性的設想:‘資訊場優先於能量場’。她認為,決定生命形態的,不是能量本身,而是承載著生命藍圖的‘資訊場’。我們所說的‘場域’,其本質,可能是一種高維度的資訊投影。我們一直試圖操控能量,就像一個想透過搖晃收音機來換臺的傻瓜。我們真正應該做的,是學會如何‘調頻’!】
看到這裡,林舟的呼吸都急促了。
調頻!
這不就是他“場域調律”的雛形理論嗎?
他繼續翻閱。
筆記上,記載了大量關於“場域共鳴”、“資訊糾纏”、“高維投影”的推演和猜想。
雖然很多理論在今天看來,顯得粗糙和原始,但其核心思想,竟然與他從系統中獲得的能力,不謀而合!
他的父親,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憑藉著天才般的直覺和推演,窺見了生命場域的真實面貌!
林舟一頁一頁地翻著,彷彿在與一位跨越了時空的智者對話。
他看到了父親因為實驗失敗的沮喪,看到了母親提出新思路時的欣喜,看到了他們為了一個公式,爭論得面紅耳赤,又在深夜裡相擁著互相鼓勵。
他甚至看到了一段關於自己的記錄。
【星曆3458年,晴。】
【我們的兒子,舟,今天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他竟然能安撫那些因為實驗而變得狂躁的動物。婉秋說,舟的‘場’,天生就帶有一種純淨的、和諧的頻率。‘搖籃’計劃,似乎真的成功了。他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天生的‘調律師’。】
【但是,‘委員會’裡的激進派,已經越來越瘋狂了。他們不滿於我們這種緩慢的、以‘調諧’為主的研究方向。他們想要的是‘進化’,是‘飛昇’,是成為神!他們開始接觸那個來自‘深海’的、被我們命名為‘利維坦’的未知場域源。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們會把所有人都拖入深淵。】
【我和婉秋決定,帶著舟離開。我們必須保護好這顆唯一的‘種子’。我們在他的貼身玉佩裡,留下了開啟他天賦的‘鑰匙’和最基礎的‘安全協議’。希望,他永遠也不要有用到它的那一天。】
看到這裡,林舟的眼眶,再也控制不住地溼潤了。
原來,一切都不是偶然。
他的感知能力,是父母透過“搖籃”計劃賦予他的血脈傳承。
而他能走到今天,是因為那塊玉佩,那把“鑰匙”,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啟用了這份傳承,並以“系統”的形式,為他提供了最安全的引導。
他的父母,用自己的生命,為他鋪設了一條通往真相的道路。
他不是孤獨的探索者。
他,是在完成父母未竟的、偉大的事業。
林舟合上筆記,緊緊地將它抱在懷裡,彷彿能感受到父母殘留的溫度。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橙紅色。
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林舟的精神感知瞬間展開,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看”不到任何人。
那裡,只有一個模糊的、與周圍環境完美融為一體的人形輪廓。
對方的場域控制能力,竟然高到可以欺騙他的感知!
“誰?”林舟的聲音,沉靜而有力。
一個溫和的、彷彿帶著風聲和水聲的男人聲音,從樓下響起。
“不要緊張,‘調律師’。”
“我們不是敵人。”
“我代表‘守望者’,前來為你……指引前路。”
閣樓的光線昏暗下來,林舟站在原地,沒有動。
樓下那個聲音的主人,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對方不像德里克那樣,充滿了狂暴的、毀滅性的能量。
也不像普通人一樣,生命場域有著清晰的邊界和波動。
他就像……一陣風,一滴水,一塊石頭。
他的場域,與周圍的自然環境,完美地融為了一體。
如果不是林舟剛剛經歷了精神力的質變,感知範圍和精度都大幅提升,他甚至根本無法發現這個人的存在。
這是一個真正懂得如何運用“場”的高手。
“守望者?”
林舟想起了石主任給他的那份絕密檔案。
正是這個神秘組織,向華夏高層發出了那封關於他身世的匿名信。
“你們是誰?”林舟一邊問,一邊緩緩走下梯子。
客廳裡,站著一個穿著樸素麻布衣衫的中年男人。
他長相普通,身材中等,屬於那種扔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型別。
但他身上,卻有一種與世無爭、寧靜致遠的獨特氣質。
他看到林舟下來,微笑著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的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