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病毒的簽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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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計劃的全面啟動,標誌著人類文明,正式吹響了對“超越者”組織反擊的號角。

康復中心,這座原本只是為了研究和治療而建立的“聖地”,此刻,變成了一座高速運轉的、巨大的“兵工廠”。

“人造地心蓮”,如同一個永不枯竭的“母體”,源源不斷地,產生著最核心的“生之場域”。

而陳啟明博士和他帶領的、已經徹底將林舟奉若神明的科學家團隊,則夜以繼日地,將這種“場域資訊”,轉化為一支支承載著希望的“生命之光”疫苗。

一條條空中走廊,被緊急開闢出來。

一架架滿載著疫苗的運輸機,從這裡起飛,帶著華夏的承諾和全人類的希望,飛向了世界各地,那些被“凋零”瘟疫侵蝕得最嚴重的地區。

全球的恐慌,在肉眼可見的“神效”面前,開始迅速退潮。

人們不再因為恐懼而躲在家裡,瑟瑟發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前的團結,和一種同仇敵愾的憤怒。

網路上,對“超越者”組織的聲討,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而林舟,這位創造了這一切奇蹟的、真正的幕後英雄,卻在完成了“人造地心蓮”的構建,並確保了疫苗生產線穩定執行之後,將自己,關進了一間最安靜的、與外界完全隔離的研究室裡。

他沒有去享受英雄的歡呼。

也沒有去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因為他知道,這場戰爭,還遠遠沒有結束。

他們只是,打贏了第一場戰役。

但那個隱藏在幕後的、真正的敵人,還躲在陰影裡,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研究室內,一片寂靜。

林舟盤膝而坐,雙眼緊閉。

他的心神,並沒有放在外界那喧囂的慶祝聲浪中,而是,沉入了一個由純粹的“資訊”所構成的、微觀到了極致的世界裡。

那是……被“生命之光”疫苗,徹底清除之後,從那位非洲婦女阿米娜的生命場中,剝離出來的、最原始的“凋零”病毒的……資訊殘骸。

對於陳啟明他們來說,這些殘骸,只是一堆失去了活性的、毫無意義的“亂碼”。

但對於林舟這位頂級的“調律師”來說,這些“亂碼”之中,卻隱藏著關於病毒創造者的、最關鍵的……線索。

他的神念,化作了億萬個微小的探針,在這些破碎的、充滿了“熵”與“終結”意味的資訊碎片中,仔細地,搜尋著,篩選著。

他在尋找一種,不屬於“凋零”病毒本身的東西。

他在尋找,那個創造者,在創造這件“作品”時,不經意間,或者說,是故意留下的……“簽名”。

這個過程,無比的枯燥,也無比的耗費心神。

就像是在一片被徹底燒燬的、數萬平方公里的森林裡,去尋找一片,攜帶著縱火者氣息的、獨特的樹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舟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解析這些充滿了“負能量”的資訊碎片,對他自身的精神,也是一種持續的消耗和侵蝕。

但他沒有放棄。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只要找到了這個“簽名”,他就能,真正地,窺見到他下一個對手的、真實面目。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他的精神力,即將消耗殆盡的時候。

他的神念,在一個最不起眼的、由一連串“終結”指令構成的程式碼鏈的、最深處,觸碰到了一絲……異樣的波動。

那波動,極其的微弱,極其的隱晦。

它不屬於“熵”,也不屬於“混亂”。

它更像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標記”。

林舟的心神,猛地一振!

找到了!

他立刻,調集起自己所剩不幾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將這個微弱的“標記”,從那堆龐大的資訊垃圾中,完整地,剝離了出來。

然後,他將這個“標記”,放在自己的識海中央,用自己的神念,去仔細地,感受它,解析它。

下一秒,林舟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個“精神簽名”,帶給他的感覺,非常奇特。

它不像尼普頓那種,充滿了暴虐、毀滅和赤裸裸的征服慾望。

也不像那些狂信徒,充滿了偏執、瘋狂和自我毀滅的傾向。

這個簽名……

它給人的第一感覺,是……“優雅”。

是的,優雅。

它由無數個比髮絲還要纖細億萬倍的、負資訊構成的微小分形圖案,組成了一個無比複雜,卻又充滿了某種病態的、幾何學美感的……螺旋結構。

每一個分形的角度,每一段螺旋的弧度,都精確到了極致,彷彿是經過了最嚴謹的數學計算。

它沒有絲毫的煙火氣,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

它就像一件……被陳列在博物館裡的、由最頂級的藝術家,嘔心瀝血,創造出來的、一件完美的、冰冷的……藝術品。

而這件藝術品的主題,就是“死亡”。

林舟能從這個“簽名”的結構深處,感受到一種,對於“熵增”和“終結”,近乎於“痴迷”的、病態的追求。

這個病毒的創造者,他並不憎恨生命。

他甚至,可能很“欣賞”生命。

就像一個畫家,欣賞一塊潔白無瑕的畫布。

而他的工作,就是在這塊畫布上,用“死亡”這種顏料,去畫出,他心目中,最美麗的圖畫。

“凋零”瘟疫,對於他來說,不是一場戰爭,不是一場清洗。

而是……一件他公開發表,送給全世界的……行為藝術作品。

想到這裡,林舟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將是一個怎樣的敵人了。

一個瘋子?

不,瘋子,是混亂的,是無序的。

而這個“簽名”的主人,他的內心,是極致的“冷靜”和“有序”。

他是一個,將“混亂”與“死亡”,當成最神聖的“秩序”來信奉的……藝術家。

一個,與自己一樣,能夠觸控到“法則”層面,以宇宙為畫板的……頂級的“調律師”!

這種敵人,遠比尼普頓那種只知道毀滅的莽夫,要可怕一萬倍。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的下一件“作品”,會是什麼。

你也永遠無法用常規的邏輯,去揣測他的動機。

他所做的一切,不為利益,不為信仰,只為……那份源自於“創造”與“毀滅”本身的、病態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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