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代號墨菲斯（1 / 1）
冰冷的怒火，在林舟的胸中，燃燒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研究室時，他那緊繃的身體，才緩緩地，放鬆了下來。
他知道，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必須，比對方，更冷靜，更理智。
他站起身，走到了研究室的通訊裝置前，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接通了“守望者”組織的、最高階別的加密線路。
“是我，林舟。”
通訊器的另一頭，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緊接著，風那溫潤而沉穩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終於聯絡我了。看來，你也‘見’到他了。”
林舟的眉頭，微微一挑：“你早就知道他的存在？”
“不，我不知道。”風的聲音，變得有些凝重，“準確的說，在這次‘凋零’事件之前，我們‘守望者’的資料庫裡，沒有任何關於這樣一個人物的、明確的情報。”
“他就像一個……幽靈。一個，只存在於傳說和隻言片語中的、‘超越者’組織內部的、最頂級的‘熵之調律師’。”
“直到，你向我描述了那個‘精神簽名’的特徵，以及，你昨晚所遭遇的、那種跨維度的‘精神通訊’方式之後，我才將資料庫裡，所有相關的、零散的碎片資訊，都串聯了起來，最終，指向了一個……代號。”
“什麼代號？”林舟沉聲問道。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風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墨菲斯（Morpheus）。”
“墨菲斯？”林舟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在希臘神話中，這是“睡神”的名字，掌管著人類的夢境。
用這個名字作為代號，其背後的寓意，不言而喻。
“是的，墨菲斯。”風繼續說道，“根據我們從一些叛逃的、或者被捕的‘超越者’外圍成員口中，得到的、極其有限的情報來看，這個‘墨菲斯’，是‘超越者’組織內部，一個地位極其特殊，也極其神秘的存在。”
“他從不參與任何正面的戰鬥，也從不負責任何具體的組織事務。他更像是一個……獨立於整個組織之外的、被‘神子’尼普頓，都無比忌憚和尊敬的……‘藝術家’。”
“藝術家？”林舟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這個詞，再一次，刺痛了他的神經。
“對，藝術家。”風的聲音裡，也帶著一絲無奈和厭惡，“和其他追求‘萬物寂靜’的‘超越者’成員不同，‘墨菲斯’的理念，似乎更加極端，也更加……瘋狂。”
“他追求的，不是‘終結’，而是‘混亂’本身。”
“在他的世界觀裡，穩定、秩序、和平，都是‘無趣’的，是‘醜陋’的。而動盪、災難、恐慌、戰爭……這些能夠激發人性中最激烈、最原始情感的東西，才是‘美’的，才是‘藝術’。”
“所以，他從不親自動手殺人。他更喜歡，透過扭曲、操縱某個區域的‘場域’，或者，在人類的‘集體潛意識’中，埋下一顆‘混亂’的種子，然後，像一個欣賞戲劇的觀眾一樣，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們，因為自己的貪婪、恐懼、猜忌，而自相殘殺，走向毀滅。”
“對他來說，整個世界，都只是他的一個大型‘社會實驗’的舞臺。而我們每一個人，都只是他舞臺上的……提線木偶。”
“‘凋零’瘟疫，就是他最新的、也是迄今為止，最得意的一件‘行為藝術作品’。”
聽完風的講述，林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終於，對自己的這個新對手，有了一個清晰的、完整的畫像。
一個，以製造波及全球的混亂為樂，視其為自己“行為藝術”的……瘋子。
一個，擁有著神一般的能力，卻用這種能力，來滿足自己病態的、審美需求的……惡魔。
這種敵人，無孔不入，防不勝防。
你不知道他下一次，會從哪個角度，用哪種方式，來“創作”他的下一件“藝術品”。
他可能，是引爆一場超級火山。
也可能，是挑起一場世界大戰。
甚至可能，只是，讓全世界的人，都同時做一個，充滿了惡意的噩夢。
“我明白了。”林舟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他破壞了我的‘作品’，作為‘同行’，他一定會，送上一份‘回禮’，來表達他的‘敬意’。”
“是的。”風的語氣，無比沉重，“而且，這份‘禮物’，很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結束了和風的通話，林舟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那座，已經恢復了秩序，充滿了勃勃生機的城市。
“墨菲斯……”
他輕輕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不管你的下一場‘戲劇’，是什麼。”
“我都會，親自，為你拉上……最終的帷幕。”
他轉身，大步走出了研究室。
他不能再一個人，被動地等待了。
他需要，去見一些人。
他需要，在“墨菲斯”的下一份“禮物”送達之前，為這個世界，再增加一些，能夠對抗“混亂”的……砝碼。
而此刻，在地球的另一端。
一個無人能夠感知的、高維度的資訊空間之中。
一個模糊的、由無數混亂資料流構成的人形輪廓，正靜靜地，懸浮在虛擬的星空之下。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饒有興致地，“看”著腳下那顆，正在因為“生命之光”疫苗的出現，而重新煥發生機的、蔚藍色的星球。
“哦？居然，這麼快，就破解了我的‘凋零’？”
“還利用我的‘熵’，完成了‘淬火’，創造出了這麼一個……有趣的‘生命之錨’？”
“真是個……能幹的‘同行’啊。”
“那麼，作為回禮……”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無聲的、冰冷的“笑容”。
“就讓你欣賞一下，我另一件，關於‘慾望’的作品吧。”
他的“手指”，輕輕地，在虛空中，一點。
一股無形的、比“凋零”病毒，要隱晦了億萬倍的、充滿了“貪婪”與“恐懼”資訊的“場域漣漪”，瞬間，跨越了空間，向著地球上，那個象徵著全球金融命脈的、最繁華的城市，悄無聲息地，覆蓋了過去。
“讓我看看，當你們的‘希望’，被你們自己的‘貪婪’，親手摧毀時，你們的臉上，會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