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天賦差一大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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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律師傳承計劃”拍板的第二天,康復中心就像換了個用途。

以前這裡是救命的地方,大家盯著疫苗生產線,盯著感染資料,盯著各地求援。現在也盯,但多了一件事:練人。

張啟山給了最直接的支援。基地封閉等級往上提,進出流程一層層加碼。連走廊裡裝的攝像頭都重新布了點位,角度更密。外人看不出來,裡面的人一眼就能感覺到壓迫感更強了。

我不怪他。說到底,誰都怕“傳火”傳出個禍害。

蘇婉兒把人手分成三條線:後勤、安保、訓練協調。她做事很乾脆,拿著一沓名單挨個確認:“住哪兒、吃什麼、能不能接觸外界、每天訓練幾小時。你別嫌煩,這些要寫進位制度裡,不然到後面會亂。”

我說:“你定。別把人逼瘋就行。”

她回我一句:“我更怕不逼就出事。”

風帶來的“種子”第一批一共十二個人,男女都有,年齡從二十出頭到三十五。每個人都做過守望者的篩查,記錄厚得像檔案袋,裡面還夾著心理評估、背景核驗、家屬情況。張啟山看完只說了一句:“這些人可以先試,但監控要跟上。任何異常,立刻停訓隔離。”

風沒跟他頂,只說:“按規矩來。”

陳啟明那邊更忙,他把實驗室騰出一半,擺上了新的陣列裝置。原本用於場域成像的儀器被他拆得七零八落,又加了幾套自己改的模組。他看見我進門,先遞給我一張表:“林先生,訓練要系統化。我們得先確定‘最低可重複’的入門動作。我不信靠感悟就能規模化,至少要把門檻降低一點。”

我掃了一眼,表上寫著:呼吸頻率、心率、皮電、腦電、環境噪聲、微弱磁場波動,還有一個他自己命名的指標——“場域耦合係數”。

我問:“你這係數怎麼算的?”

他推推眼鏡:“先不講演算法。講了你會嫌我囉嗦。我先讓你看結果,如果結果有規律,我們再反推理論。”

我點頭:“可以。你先把‘能測到什麼’搞清楚。我們訓練的東西你測不到,就沒法教別人。”

訓練第一課,我沒講太多玄的東西。我只讓所有人坐下,閉眼,先學“聽自己”。

“你們別急著追什麼場域。”我說,“先能穩定住你們腦子裡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們連自己都管不住,談什麼調別人。”

有人問:“林老師,怎麼判斷我們是不是有天賦?”

我看了他一眼:“先別問。你要是有,訓練三天你就知道。沒有,你問一百遍也沒用。”

風坐在一邊沒說話。他不搶我的課,但他看得很認真。那種認真不是學生聽課的認真,更像老獵人看人走路就能判斷對方能不能上山。

第一天結束,差距就出來了。

風幾乎不用我教。他閉上眼幾分鐘,身上的“呼吸節奏”就能跟康復中心的秩序場域貼上。不是我誇張,他那種狀態像是天生會游泳的人下水,根本不怕嗆。

我走到他旁邊,低聲問:“你以前練過?”

風睜開眼:“守望者很多代都在做類似的事,只是沒有你這麼直接。我們叫‘靜聽’。你這個方法更粗暴,但也更快。”

我說:“快不一定安全。”

風回我:“安全不代表能活下來。墨菲斯不會給我們慢慢練的時間。”

這句話把我心裡那點猶豫壓下去了。是啊,時間不站我們這邊。

但其他人就沒那麼順。

十二個人裡,真正能在第一天“摸到一點點”的只有三個。剩下九個,有的腦子根本靜不下來,閉眼一分鐘就開始想家、想過去、想自己為什麼要來這。還有的能靜下來,卻像被牆擋住了,感覺不到任何“外界的場”。

第二天,差距更明顯。

我讓他們做最基礎的“牽引”:把自己心裡那點微弱的平和,往外推一點點,像把一口氣推到指尖。結果有人連指尖發熱都做不到,有人卻能讓桌面上的監測曲線出現小幅度規律波動。

陳啟明看到波動,激動得不行:“有了!林先生,你看!這條曲線對應的是皮電變化,但同時磁通探頭也在動。不是巧合!”

我看著螢幕:“別先興奮。你得排除所有干擾。”

陳啟明立刻回:“我知道,我已經把環境變數鎖死了。房間恆溫恆溼,電源隔離,外界訊號遮蔽。再說,這波動跟他們的呼吸節奏同步,這太穩定了。”

我點頭:“行,你繼續。”

訓練到下午,一個叫許硯的年輕人忽然舉手:“林老師,我覺得我快抓到了,但一抓就散。越用力越散。是不是我太想成功了?”

我聽著這話,心裡反倒鬆了口氣。至少他知道問題出在哪。

我說:“你別把它當考試。你越想著‘我要抓住’,你心裡就越緊。你緊了,場域就亂。你要做的不是抓,是讓它自己貼過來。你只要穩住自己。”

許硯點點頭,坐回去繼續練。

晚上覆盤時,蘇婉兒把訓練日誌拿給我:“今天有兩個人情緒波動大,一個是林嵐,她晚上偷偷給家裡打電話,哭了半小時。另一個是秦崢,訓練失敗後一直悶著,晚飯沒吃。”

我皺眉:“把他們叫來。”

十分鐘後,兩個人站在我面前。林嵐先開口:“對不起,我沒忍住。我怕我爸媽出事,我聯絡不到他們太久了。”

我直接說:“你現在如果想退出,我允許。但退出後你不能帶走任何東西,也不能再接觸訓練內容。你要想清楚。”

林嵐咬著牙:“我不退。我就是……心裡慌。”

我說:“慌很正常。你能承認就行。明天開始,給你加一小時‘靜聽’,不練牽引,只練穩。”

她立刻點頭。

秦崢一直不說話。我看他:“你呢?不吃飯是想把自己餓死?”

秦崢憋了半天:“我覺得我沒用。我跟他們比差太多。我以前是特戰,覺得自己很能扛。結果一坐下來,腦子就像炸了。越練越煩。”

我說:“你別把這個當力量對抗。你那套‘扛’用在這裡,只會讓你更煩。你要做的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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