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239柳媚笙失聯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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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雄微微鞠躬,然後走下舞臺。

掌聲響起,但很剋制,帶著小心翼翼的意味。

發言環節繼續進行,但氣氛已經完全變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臺上臺下的劍拔弩張。

我看了眼手機,還是沒有柳媚笙的訊息。

七點四十五分,輪到司徒晴發言。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西裝套裙,簡潔幹練。走上舞臺時,她的腳步很穩,但握著話筒的手在微微顫抖。

“各位晚上好,我是司徒晴,晴空科技CEO。”

她的聲音起初有些緊,但很快平穩下來。

“剛才聽了各位前輩的發言,我受益匪淺。作為一個年輕創業者,我想分享一些自己的感悟。”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臺下,目光掃過司徒雄,掃過我,然後定格在遠方。

“創業三年,我最大的體會是:做企業,先做人,做人要有底線,有原則,有獨立的靈魂。”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話幾乎是在直接反駁司徒雄剛才的“規矩論”。

“晴空科技從創立第一天起,就堅持獨立研發,自主創新,我們的每一個專利,每一行程式碼,都是團隊心血的結果,我們不為任何人代言,只為自己堅信的技術和理念代言。”

她越說越流暢,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

“有人說我背叛家族,有人說我忘本,但我想說,真正的傳承,不是墨守成規,而是開拓創新,真正的孝順,不是盲目服從,而是青出於藍。”

司徒雄的臉色已經鐵青。

司徒飛在他身後,焦急地想說什麼,但被司徒雄一個眼神制止了。

“所以今天,我想正式宣佈。”司徒晴提高聲音,“晴空科技將獨立運營,不接受任何家族的干涉和控制,我們會按照自己的節奏,走自己的路。這條路可能很難,但我們會一直走下去。”

她頓了頓,最後說:

“因為我相信,在這個時代,每個人都可以定義自己的成功,而我的定義是:不依附,不妥協,不設限。謝謝。”

她鞠躬下臺。

那一刻,全場寂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掌聲如雷。

年輕創業者們起立鼓掌,媒體區的閃光燈瘋狂閃爍。

許多老一輩的企業家面面相覷,眼中有著震驚和複雜的情緒。

司徒晴做到了。她真的在所有人面前,公開和司徒家切割,宣告獨立。

回到座位時,她臉色蒼白,但眼睛亮得驚人。我對她點點頭,她也對我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晚宴繼續,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經不在宴會上了。

我起身去了洗手間。在走廊裡,葉傾城追了上來。

“聯絡上了。”她壓低聲音,臉色凝重,“柳媚笙那邊出事了。”

我的心一沉:“怎麼回事?”

“吳山的安全屋被襲擊了。”葉傾城快速說道:“對方有二十多人,武裝精良,柳媚笙的小隊和他們交火了,吳山受了輕傷,但被成功轉移,現在他們在去新安全屋的路上,但有兩輛車在追他們。”

“媚笙呢?”

“她沒事,但很危險。”葉傾城說道:“她讓我告訴你,不用擔心,她會處理好,但她也說襲擊者不是普通的黑幫,是專業的僱傭兵,很可能是司徒雄請的。”

我握緊了拳頭。

“告訴媚笙,安全第一。必要的話,放棄任務,先撤回來。”

“她說她不會放棄。”葉傾城看著我,“她說,這是唯一能扳倒司徒雄的機會,她一定要把證據帶回來。”

我沉默了。我知道柳媚笙的性格,她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繼續保持聯絡。”我最終說道:“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

回到宴會廳時,氣氛依舊微妙,秦悅正和幾位商界前輩交談,看到我回來,她對我笑了笑。

但她的笑容在看到我的表情時,凝固了。

“出什麼事了?”她走過來,低聲問。

“一點小麻煩。”我儘量平靜地說,“媚笙那邊有點狀況,但能處理。”

秦悅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她沒多問,只是握了握我的手。

這時,司徒雄拄著手杖,朝我們走了過來。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周圍的人都自動讓開一條路,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掃視。

最終,他停在我面前。

“陳凡!”他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道:“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銳氣太盛,容易折斷。”

我平靜地看著他:“多謝司徒老提醒,不過我覺得,與其擔心折斷,不如擔心生鏽。”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很自信。”

“我只是相信,時代在變。”

“時代在變?!”司徒雄緩緩道:“但有些規則永遠不會變。比如,薑還是老的辣。”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

“境外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派去的那個女人,不錯,很能幹。但你覺得,她能活著把東西帶回來嗎?”

我的心猛地一沉,但臉上不動聲色。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你會明白的。”司徒雄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殘忍道:“遊戲才剛剛開始,陳凡。你以為你在下棋,但其實,你只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說完,他轉身,拄著手杖離開。

秦悅走到我身邊,眼中有著擔憂:“他說了什麼?”

“沒什麼。”我握緊她的手,“只是在虛張聲勢。”

但我心裡清楚,司徒雄不是在虛張聲勢。

他知道柳媚笙在境外,知道我們在找吳山,甚至可能知道更多。

這場戰爭,比我想象的,更復雜,更危險。

晚宴在九點半結束,這場宴會,我和秦悅跳舞,官宣了我們的關係,一時間成為了焦點。

離開時,媒體再次圍了上來,但我們都默契地沒有接受採訪。

坐進車裡,我終於可以卸下偽裝,露出疲憊。

“現在去哪兒?”司機問。

我想了想:“去公司。”

秦悅握住我的手:“我陪你。”

葉傾城坐在副駕,回頭說:“媚笙那邊還沒有新訊息,但她之前說過,如果順利,會在凌晨三點前抵達新安全屋。到時候會有訊號。”

我點點頭,看向窗外。

手機震動,是司徒晴發來的資訊:“謝謝你。接下來,我會做好我該做的事。”

我回復:“小心。”

……

回到辦公室時,已是深夜十一點。

大樓裡燈火通明,大部分員工都下班了,只有頂層幾個關鍵部門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葉傾城的團隊在監控各方動態,秦悅帶來的秦家團隊在分析晚宴後的輿論反應,而我獨自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六塊螢幕分別顯示著不同資訊——股市行情、新聞推送、加密通訊頻道,以及馬來西亞的地圖。

地圖上有三個光點在移動。綠色的代表柳媚笙的車隊,紅色的代表追擊者,藍色的代表我們安排的接應點。從光點位置看,雙方距離正在縮小。

“最快的一輛追擊車,離他們還有不到五公里。”葉傾城推門進來,臉色凝重道:“馬來西亞那邊反饋,追擊者裝備精良,有重武器,當地警方已經接到報警,但出警速度很慢,明顯被人打過招呼。”

我盯著螢幕:“接應點還有多遠?”

“最近的接應點在三十公里外,但以現在的速度,他們到不了。”葉傾城走過來,手指在螢幕上劃出一道線,道:“媚笙的車隊現在在這個位置,前面是山路,路況複雜,如果追擊者在山路前追上他們……”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這裡山路狹窄,一旦被追上,就是甕中捉鱉。

我拿起加密衛星電話,撥通柳媚笙的頻道,響了很久,終於接通。

背景音裡傳來急促的引擎聲和隱約的槍聲。

“陳凡?”柳媚笙的聲音有些喘,但還算鎮定。

“情況怎麼樣?”我問。

“不太妙。”她快速說:“對方有三輛車,十五到二十人,裝備比我們好,我們這邊傷了兩個,吳山胳膊中彈,但還能動。”

“能撐到接應點嗎?”我問。

“夠嗆。”柳媚笙頓了頓道:“山路還有十公里,但追擊者離我們只有四公里了,我打算在進山路前設個埋伏,幹掉第一輛車,爭取時間。”

“太危險。”

“這是唯一的辦法,陳凡,你別管了,我能處理,你專心對付司徒雄,晚宴怎麼樣?”

“司徒晴公開切割了,司徒雄臉色很難看,但當場沒發作,臨走時,他暗示我知道我們在境外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你要小心。”柳媚笙說道:“司徒雄不會善罷甘休。他在東南亞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深,今天這批僱傭兵,可能就是他的。”

“我知道,你自己……”

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劇烈的爆炸聲,然後是刺耳的雜音。

“媚笙?媚笙!”

幾秒鐘後,雜音減弱,柳媚笙的聲音重新出現,但更喘了:“他們用了火箭彈,打中了後面的車。我得掛了,要專心開車。陳凡,如果...”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如果我沒回來,記得我愛你!”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握著話筒,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只有螢幕上的光點在無聲地移動。

“陳凡...”葉傾城輕聲喚我。

我放下電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能亂,絕對不能。

“聯絡我們在境外的所有資源。”我大聲的說道:“我們開出三倍價錢,僱傭當地最好的僱傭兵團隊,去支援媚笙,告訴他們,人活著回來,再付五倍。”

葉傾城咬了咬唇,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我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沒有人知道,我心裡正經歷著怎樣的煎熬。

柳媚笙跟了我這麼久,為我做過太多事,有些是交易,有些是情分,有些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我知道,在我認識的所有女人中,她是最懂我的,也是最願意為我冒險的。

如果她真的因為這次任務出事,我真的不會原諒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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