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241柳媚笙受傷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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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深夜。

一架私人飛機,降落在機場。

在機場裡,一輛救護車已經準備好,柳媚笙從飛機上被護士抬出來,然後轉送至上城最好的醫院。

二十分鐘後,柳媚笙被送進了ICU。

是我,執意將柳媚笙從境外送回來,為此,我花費了很多錢,找了很多的人。

我站在ICU的玻璃窗外,看著裡面的柳媚笙。

她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她的臉色慘白的就像一張紙,醫生說她手術很成功,子彈取出來了,骨折也固定了,但失血過多導致器官功能受損,還沒脫離危險期。

她安靜地躺著,像睡著了。

但我知道,她隨時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葉傾城站在我身邊,眼睛哭的紅腫起來,她昨天一夜沒睡,一直在協調各方,秦悅在凌晨三點來過,送來一保溫壺的參湯,但看到我在ICU外站著的背影,她沒有打擾,放下東西就走了。

“醫生說,接下來二十四小時是關鍵。”葉傾城輕聲說,道:“如果能挺過去,恢復的機率就很大。”

我點點頭,沒說話。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我坐在長椅上,深深的抽著煙,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心裡舒坦一點。

“吳山的遺體怎麼處理?”葉傾城問我。

“聯絡他的家人。”我說道:“給他們足夠的撫卹金,確保他們後半生無憂,另外,以吳山的名字在他家鄉捐建一所學校。”

“好。”葉傾城記錄下來,“那吳山的隨身碟呢?”

“我已經交給張薇薇了。”我看著病房裡的柳媚笙,道:“她會在今天上午十點,準時釋出第一篇報道,輿論戰爭,從今天開始。”

葉傾城沉默了一會兒:“陳凡,你想要接下來如何應對司徒雄的報復了嗎?”

葉傾城看了一眼病房裡的柳媚笙,這就是惹怒司徒雄的下場,自己從沒有後悔跟隨陳凡,但是她想知道,陳凡接下來的計劃。

“媚笙用命換來的證據,吳山用命守護的秘密,不能白費。”我的聲音很平靜,道:“而且,司徒雄已經先動手了,昨晚在境外,他想要媚笙的命,這場仗,已經不是商業競爭,是生死搏殺。”

葉傾城不再說話,她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六點,醫生來查房,我攔住主治醫生,一個五十多歲的醫生,姓陳。

“陳醫生,她情況怎麼樣?”我問。

陳醫生摘下口罩,臉上有著疲憊:“還算穩定,但不容樂觀,子彈擦傷了左肺,導致氣胸,我們已經做了引流,最麻煩的是失血性休克導致的腎損傷,需要密切監測,如果四十八小時內尿量不能恢復,可能需要透析。”

“你們給我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裝置,錢不是問題。”

“這不是錢的問題。”陳醫生看著我,道:“這是命的問題,陳先生,你和病人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讓我愣了一下。

什麼關係?

“很重要的人。”我最終說。

陳醫生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些道:“那你要有心理準備,即使她能醒過來,完全恢復也需要很長時間,而且……”

他猶豫了一下:“那顆子彈離心臟只有三釐米,她真的很幸運,這種傷會留下永久性的後遺症,她以後可能不能劇烈運動,不能承受太大壓力,甚至可能會長期疼痛。”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陳醫生走後,我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葉傾城去處理其他事了,醫院裡只剩下我和病房裡的柳媚笙。

我想起很久之前,第一次見到柳媚笙的情景。

那是在她的酒吧,她端著一個酒杯,身姿妖嬈的走了過來,她調侃我,開我的玩笑,她的笑容是那麼的嫵媚動人。

從那以後,我們就開始糾纏彼此,她總說自己是個生意人,只談利益不談感情,但我知道,她比誰都重情。

阿戰的死是她心裡永遠的痛,她曾經說過,阿戰是她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但為了救她死了。

從那以後,她不再相信愛情,只相信交易。

可是昨晚,在槍林彈雨中,她對我說,我愛你這三個字。

這話的意思,我懂。

她不是想去死,而是想告訴我,如果她死了,不要讓我帶著內疚的活著,她是在為我著想,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

我把臉埋在手掌裡,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七點,我的手機震動,是張薇薇發來的資訊。

“陳總,報道準備好了,十點準時釋出,另外,有三家海外媒體聯絡我,給他們嗎?”

“給。”我回複道:“越多越好,但要求他們同步釋出,不能有先後。”

“明白。”

八點,葉傾城帶著早餐回來,簡單的粥和小菜,但我沒什麼胃口。

“吃點吧。”她把粥推到我面前道:“你不能倒,現在你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我勉強吃了幾口,粥是溫的,但食不知味。

“秦悅剛才來電話,說秦家那邊一切順利。”葉傾城坐在我對面,也開始吃早餐:“投資協議已經草擬完成,下午就可以簽約,她還說讓你注意身體。”

“嗯。”

“司徒晴也來訊息了。”葉傾城繼續說:“晴空科技的新供應商已經聯絡上,樣品測試透過,第一批貨三天後到。生產線的除錯團隊也已經就位,二十四小時輪班,保證一週內恢復生產。”

“好。”

葉傾城看著我,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

“陳凡。”她輕聲問,“等這一切結束了,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問題很突然,我抬起頭看她。

“我的意思是……”她解釋道:“等扳倒司徒家,等晴空科技站穩腳跟,等秦家的投資落地,那時候,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我沉默了很久。

“沒想過。”我實話實說:“我現在每天都在想怎麼贏下一場仗,怎麼拿下下一個目標,至於贏了之後沒時間想。”

“那現在想想呢?”葉傾城堅持問道:“或者我換個問法:你做的這一切,最終是為了什麼?權力?財富?還是別的什麼?”

“最開始,是為了復仇。”我說:“蘇韻和馮天宇的背叛,讓我想證明自己,想讓他們後悔,但後來,復仇完成了,馮家倒了,我卻停不下來。”

我頓了頓,組織語言:“我發現,我享受這個過程,從無到有,從小到大,把不可能變成可能。我喜歡看著一個計劃從構想變成現實,喜歡看著對手從囂張到崩潰,喜歡掌控的感覺。”

“那感情呢?”葉傾城問得很直接,道:“秦悅,柳媚笙,我,還有司徒晴,我們在你心裡,是什麼位置?”

這個問題更難回答。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總是冷靜理性的眸子裡,此刻有著罕見的脆弱和期待。

“傾城。”我緩緩說:“我不想騙你,在我心裡,你們每個人都很重要,但方式不同,秦悅代表一種可能性,安穩的,正常的,有家可回的生活可能性。柳媚笙她是我最信任的戰友,是懂我所有陰暗面的人。司徒晴,是我看好的一顆種子,我想看著她成長,證明我的眼光。”

“那我呢?”

“你?”我看著她道:“你是最像我的,理智,果斷,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

葉傾城的眼睛微微紅了,但她笑了。

“夠了。”她點了點頭道:“有這句話,就夠了。”

也就是此刻,我才明白,葉傾城最怕的是什麼,她害怕被我拋棄,用完就甩開。

九點,我讓葉傾城回公司處理事情,自己繼續留在醫院。

十點整,張薇薇的報道準時釋出。

第一篇報道的標題就很勁爆:《上城世家背後的血色往事,起底司徒家九十年代海外生意》。

文章沒有一開始就丟擲最猛的料,而是先從司徒家的發家史講起,提到九十年代海運業務的突然擴張,提到那三艘“意外”沉沒的貨輪,提到鉅額的保險理賠。

文章寫得很有技巧,沒有直接指控,而是透過大量的事實細節和邏輯推理,讓讀者自己得出結論。

而且,張薇薇還採訪了幾個當年在海運業工作過的老人,他們的回憶提供了很多佐證。

報道釋出十分鐘,閱讀量破百萬!

輿論開始發酵!

十點半,第二篇報道釋出:《消失的將軍——一個東南亞小國獨裁者的最後歲月》。

這篇講的是吳山的故事,講他如何從一個平民將軍,到獨裁者,到流亡者,文章提到了他當年的軍火來源,提到了那些“神秘”的運輸渠道,但依然沒有直接點名司徒家。

然而,聰明的讀者已經能拼湊出畫面了。

十一點,司徒家的公關團隊開始行動,他們釋出了一份宣告,稱這些報道“純屬捏造,惡意中傷”,表示要追究法律責任。

十一點半,張薇薇釋出了第三篇報道,也是今天的重頭戲。

這次,她放出了部分證據,那張司徒雄和吳山在貨輪前的合影。

雖然照片做了處理,但兩人的臉清晰可辨,文章詳細分析了照片的拍攝時間、地點,甚至透過背景裡的貨物箱,推算出軍火的大致數量。

這一次,輿論徹底炸了!

微博熱搜前五條,三條和司徒家有關。各大財經媒體緊急跟進,分析文章鋪天蓋地,司徒集團的股票在開盤一小時後,暴跌8%。

中午十二點,我接到了第一個關鍵電話,來自某個監管部門的“朋友”。

“陳凡,你這次動靜鬧得太大了。”對方聲音很嚴肅,“司徒家那邊已經動用了最高層的關係,要求立刻平息事態。”

我只是讓媒體曝光一些事實。至於事實會引發什麼後果,不是我控制的。”

“少來這套。”對方不客氣道:“我知道是你在背後推動,陳凡,聽我一句勸,見好就收。司徒雄的根基太深,你扳不倒他的,現在撤,還能保住你現有的東西。”

“如果我不撤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那就後果自負。”對方最終說道:“我能幫你的,到此為止了,接下來的路,你自己走。”

電話結束通話了。

下午一點,醫院那邊傳來好訊息:柳媚笙醒了。

我幾乎是衝進ICU的,她戴著氧氣面罩,不能說話,但眼睛睜開了,看到我,她的眼睛彎了彎,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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