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地龍翻身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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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動山搖,塵煙四起……

整個木谷樓中炸開了鍋!

驚呼、尖叫、哭喊、杯盤落地的碎裂聲、傢俱被撞倒的悶響、混亂奔跑的腳步聲、還有那持續不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瓦片碎裂聲和梁木哀鳴聲……

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恐怖的聲浪,將所有人都捲入極度恐慌的漩渦!

“我的爺,地龍翻身啦,快跑,快!快!”房門被一把推開,甜兒姑娘滿臉驚詫,

這劇烈的拉扯,加上那如雷貫耳的“房子要塌”的嘶喊和頭頂不斷墜落的物件,徹底擊潰了高衙內的神經!

地龍翻身,就是地震,哪一次不是死人無數?

“媽呀——!”高衙內發出一聲非人般的怪叫!

死亡的恐懼徹底攫住了他!像受驚的野豬,赤身裸體地一步躥出房門,朝著樓梯口亡命狂奔!

幾乎在同一時刻,隔壁的血頭陀也破門而出!他畢竟是見慣生死的高手,在最初的本能驚慌後,他臉上只剩下一種暴戾的焦急和兇狠!

“公子!這邊!”血頭陀一個弓步上前,猛地攔腰抱住高衙內!藉著衝勢,一步蹬在搖搖欲墜的樓梯扶手上,如同猛虎下山般,挾著高衙內直接從二樓欄杆上方一躍而下!

咚!兩人重重砸在一樓大廳滿是狼藉的地板上,又毫不停頓,“哐當”一聲巨響,直接撞開了木谷樓那兩扇半開半閉的沉重雕花木門,兩人炮彈般射到了外面陽光刺眼的大街上!

就在他們撞出大門的瞬間!

……

下一刻,整個喧鬧的府城南街,陷入了一種近乎詭異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街道上熙熙攘攘,賣花的、擺攤的、過路的、開店的……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那是怎樣奇詭絕倫的畫面!

一赤身裸體的胖子,渾身肥白膘肉在陽光下反射著令人作嘔的油光,像剛褪了毛的白條豬。

另一個則截然相反!那是個體型壯碩如熊羆般的和尚?也渾身一絲不掛渾身上下,沾滿了塵土和水珠!

時間停滯了至少三個呼吸。

所有的目光——行人的、商販的、店夥計的、樓上窗戶裡探出來的……數十上百道目光,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嗤嗤”作響,帶著極致的震驚、錯愕、噁心,看向這兩個赤條條的肉身!

這死寂,如同暴風雨前沉悶的空氣,被一聲尖銳的驚呼徹底打破:

“哎!我的老天爺!快瞧吶!有人……有人光腚跑出來啦還是倆大老爺們兒!瘋啦!”

這聲呼喊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轟——!

整條長街瞬間沸騰瞭如同滾油潑進了冷水!

“我的娘哎!眼瞎了!眼瞎了!”

“這他孃的是什麼景兒?木谷樓裡玩出新花樣啦?”

“是和尚!還有個肥豬!這……”

“快!快把娃娃眼睛捂上!”

……

沸反盈天!喧囂鼎沸!無數指指點點的手,無數帶著鄙夷、好奇、狂笑、興奮、羞憤、唾罵……的視線,如同密集的箭雨,幾乎要將街心那兩人射成篩子!

閒漢、腳伕,此時也都湧到了街心邊緣,伸長了脖子,踮著腳尖,擠作一團,場面混亂不堪。

正對著木谷樓的“仙客來”客棧二樓雅座窗邊,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窗戶“嘭”的被推開到最大!幾張年輕的、興奮到扭曲的臉擠在視窗。

正是趙雲寶、王玉奎、葛大壯等一群府學秀才!

葛大壯一手死死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指著樓下那“奇景”,笑得渾身亂顫,如同風中搖曳的竹竿,眼淚鼻涕齊飛。

趙雲寶更是直接笑軟了腿,滑到了窗檻下,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地錘著地面。

王玉奎顫抖著手臂就擠到窗邊最佳位置,嘶聲對同伴喊:“快!快拿紙筆濃墨來!快快快!”

他身後的另一個同樣懂些丹青的秀才也反應過來,二話不說,立刻幫王玉奎鋪開畫絹,迅速研墨調色。

血頭陀畢竟是個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在一瞬間的茫然和巨大的羞怒之後,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立刻恢復了部分兇悍。

他慢慢環視一圈周遭如潮水般指指點點、鬨笑謾罵的人群,厲聲喝道:“滾開!”一把抱起高衙內,狼狽不堪地朝著離木谷樓大門最近的一條陰暗小巷奔去!

巷口近在眼前!此時成了兩人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兩人一頭衝進小巷入口不過數丈,驀地懸念陡生——

巷口陰影籠罩的拐角處,猛地閃出一人,黑巾蒙面,如同山嶽,叫道:“光天化日!爾等赤身露體成何體統?”

血頭陀並不答話,俯身直撞過去,黑巾漢子一記剛猛無比的直拳如同出膛的炮彈,直取血頭陀毫無防備地赤裸胸膛!

“嗚——!”拳風呼嘯!聲未到,勁已至!

血頭陀瞳孔驟然收縮,那充滿死亡威脅的拳頭已近在咫尺!他心中大駭,條件反射般想要去拔腰間戒刀!

然而!

鏘!

卻摸了個空!

那兩柄形影不離、賴以保命的鑌鐵戒刀,此刻正穩穩當當留在木谷樓二樓!

戒刀已失!身體赤裸!強敵在前!

“公子!快走!”血頭陀嘶吼出聲,將狀若白痴的高衙內狠狠推向了巷子深處!

揮起鐵錘般的右拳,裹脅著全身的力量和數十載苦練的剛猛煞氣,朝著武松砸來的鐵拳狠狠對轟過去!

“砰——!”

一聲沉悶如擊皮鼓的巨響在小巷中炸開!血肉之軀的猛烈碰撞!

血頭陀悶哼一聲,黑巾漢子的力量和拳勁,比他預想的還要剛猛!

再看高衙內,早就光著屁股,飛跑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巷子尾!

血頭陀一愣神的功夫,黑巾漢子揉身又上,瞬間拳、掌、指、肘化作一片狂風暴雨!拳風呼嘯,掌影翻飛!

血頭陀怒吼連連,雙拳拼命揮舞格擋!

就在血頭陀被武松暴風驟雨般的拳腳逼到小巷一處拐角時——

巷角陰影處,慢悠悠地踱出一人。

錦衣青衫,面色悠然,手中正把玩著兩件寒光閃閃的物件——正是血頭陀那對鋒利的鑌鐵雪花戒刀!

來人正是西門慶。

黑巾漢子卸去面巾,正是武松,他收住拳腳,衝著血頭陀嘿嘿一笑。

“嘖嘖,”西門慶緩緩開口:“果然是好刀!鋒芒逼人,切金斷玉!想必是飲過不少豪傑的血吧?”

他目光掃過刀鋒,語氣陡然轉為戲謔的冰冷,“可惜啊可惜,如此趁手的神兵利器,被主人遺忘在脂粉堆裡……”他話鋒猛地一轉,眼中殺機四溢!

“三弟,接刀!”

西門慶瞬間將雙刀拋向武松,武松伸手接住!

雙刀在手!這一刻,武松周身的氣勢陡然攀升至頂點!那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壓迫的血頭陀連退三步!

血頭陀毫不猶豫,甚至可以說是倉皇如喪家之犬,朝著巷子深處撒丫子狂奔而去!

血頭陀亡命飛逃,衝過一道拐彎!前方巷子似乎更寬更深,盡頭似乎能看到一點微光——生的希望?他心頭剛升起一絲渺茫的僥倖!

“賊——撮——鳥——!爺爺等你多時了——!”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陡然從巷子深處的陰影中爆發出來!

一柄水磨禪杖,撕裂黑暗,帶著萬鈞之力,向著血頭陀橫掃而來!

來人正是魯智深!如同伏擊獵物的怒目金剛!

眨眼間,那粗如兒臂的精鋼鐵禪杖的月牙鏟頭,已到了他身前一尺之地!

勁風銳嘯,割面生痛!

魂飛魄散之下!血頭陀做出了最後的、絕望的抵抗!

“呀——!”

他淒厲長嚎,將古銅色手臂交叉於胸前,妄圖硬撼這石破天驚的一杖!

晚了!太晚了!

“咔嚓——!”

一聲清晰無比的骨骼斷裂脆響!如同脆生生掰斷了數根新鮮的粗竹!

“噗——哧——!

緊隨其後的,是利器扎入血肉、搗碎內臟的沉悶撕裂聲!

“呃啊……嗬嗬……”

血頭陀的厲嚎驟然被扼斷在喉嚨裡!變成了類似風箱破洞般的怪響和噴濺血沫的窒息聲!

“砰!”的一聲悶響,重重地砸在巷壁一側牆面,再彈起,又重重落下,蜷縮在溼滑腥臭的泥濘裡!

在血頭陀那因劇痛和失血而渙散的瞳孔倒映中,只有一道雪亮、冰冷、帶著無上決絕殺機的刀光!

“噗!”

武松左手戒刀化作一道閃電,迅疾無比,精準至極!狠狠刺入血頭陀心窩!

刀刃直沒至柄!刀尖自後背貫出!

“直娘賊!真他孃的不經打!”魯智深一收禪杖,向著血頭陀的屍身呸了一口濃痰!

西門慶自血頭陀身後出現的巷角踱步而出,臉上無悲無喜,平靜如水,目光落在血頭陀的腦袋上——那枚箍著稀疏毛髮、紋飾古怪的金屬戒箍兒。

左手腕內關穴“咔”的一聲輕響,他知道,鎖靈已經收了血頭陀魂魄,又一片龍鱗嵌入自己身體了。

劇痛襲來,讓他幾乎站不直身子……

為了掩飾劇痛,他十分“自然”地彎下腰,伸出手指,“啵”的一聲輕響,竟是將那戒箍兒生生地從血頭陀那顆已經開始僵冷的頭顱上摳了下來!

又掏出一塊白綢布,“若無其事”地將戒箍兒仔細擦拭乾淨。

不是劇痛不夠兇猛,而是他知道,此時只能忍,他並不想將鎖靈的秘密告訴其他人,畢竟,這太過匪夷所思了。

那戒箍兒終於露出了原本模樣:材質似銅非銅,似金非金,箍兒內外兩側,密密麻麻鐫刻著如同蝌蚪般扭曲蜿蜒的細小梵文符咒,刀工古樸詭秘。

他審視片刻,隨手將其納入袖中,彷彿拿回了一件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

「兄弟們,我按時更新了,只是得掛三天吊瓶,該死的,日更六千挺煎熬的,醫生說抵抗力降低了。但我覺得,為了兄弟們,搏一搏吧。

覺得魯智深“一杖定乾坤”帥炸的,推薦票速速砸向花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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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溫馨提示:北宋公共場合注意著裝規範,否則容易社會性死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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