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時間長河的一絲縫隙(1 / 1)

加入書籤

“……我太想妻子了,我……我要見銀荷!”

鎖靈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道:“我考慮考慮,你先去見見囡囡吧!”

西門慶點點頭,鎖靈伸出手來,朝著前方的濃霧輕輕一拂。

無聲無息間,濃得化不開的灰霧如同最聽話的幕布,順從地向著兩旁緩緩滑開、退散。

一條由不知名細小光點鋪就、散發著柔和青白色微光的蜿蜒小路,清晰地出現在西門慶腳下,一直延伸向濃霧的最深處。

西門慶的心猛地一縮,抬腳就踏上了那條光點小徑

青磚、黛瓦、熟悉的籬笆牆……還是那座小巧溫馨的院落。

他幾乎是不受控制地疾步奔到熟悉的青銅門環前!指尖顫抖著,正要叩響——

“爹爹!不用敲門啦!我在這兒吶——!”

一個清脆如銀鈴、帶著無盡歡喜的童聲,脆生生地從院落旁邊那棵老槐樹後響起!

小院柴門外不遠處那棵老槐樹後,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盛滿了鬼精靈的笑意,雙眼正一眨不眨地望向西門慶。

“囡囡——”

他張開有力的臂膀,幾乎在他臂膀張開的瞬間,那個小小的身影就如同一陣風,筆直地撞進他寬闊的懷抱裡。

“爹爹!爹爹!”

小丫頭纖細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小小的腦袋深深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依賴地蹭了又蹭。

西門慶只覺懷中一沉,隨即是溫軟的觸感和孩童身上特有的奶甜氣息,他立刻收攏手臂,將那輕盈的身子穩穩托住,幾乎想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就在這時,灶房裡傳來一陣鍋碗瓢盆輕微的磕碰聲。

一個略顯笨拙的身影趔趄著捧著一方熱氣騰騰的蒸屜,從低矮的灶房門裡鑽了出來。

“哎呀,大官人!您可算來了,嚐嚐我新制的酥蜜餅!”武植搓著手,語氣裡滿是寵溺又帶點無奈的笑意,“剛蒸熟,還燙手著哩!”

“爹爹,你知道我學了什麼?”囡囡驕傲地挺起小胸脯,眼睛滴溜溜一轉,拉著西門慶的衣角輕晃,“爹爹,你聽呀!我背給你聽!我已經會背好多啦!秦雨哥哥教我的!”

她清了清嗓子,站得闆闆正正,小臉揚著,用一種故作老成的稚嫩腔調,奶聲奶氣卻極其認真地開始背誦:

“……趙錢孫李,周吳鄭王……”

脆生生的童音在小院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清泉滴落在石上,格外清晰。

她背誦得很努力,偶爾會卡一下,皺起小眉頭努力回想,然後豁然開朗般繼續大聲念下去。

歡樂的時光流淌得異常迅猛。灶房的香氣淡了,囡囡的笑鬧聲小了……終究是到了離別的時刻。

“囡囡乖,爹爹……要去給你賺很多蜜餅錢了。”西門慶的聲音低沉而艱澀,帶著無法掩飾的喑啞和離別的濃重鼻音。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伸手想去揉揉囡囡的小腦袋,卻在半途停住,那小小的羊角辮上彷彿還沾著清晨的寒氣。

他最終只是屈指,在她的小鼻尖上極其輕柔地蹭了一下。

囡囡委屈地抽動著鼻子,道:“爹爹,我想媽媽了!”

西門慶高大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搖晃了一下,點點頭,道:“囡囡乖……”

他沒辦法答應囡囡。

……

金光一閃,西門慶又回到小院中,胸腔裡翻滾的情緒再也無法壓抑,淚珠悄無聲息地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壓低了嗓音,用一種近乎卑微的、混著哽咽氣音的語調喃喃乞求鎖靈道:“鎖靈……能不能……能不能讓我和囡囡……見見銀荷……哪怕是看一眼……一眼也好……”

他閉上了眼睛,額角青筋微微凸起,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吐出最後幾個字:

“……我太想她了。”

這短短几個字,彷彿耗盡了他全部的生機,透著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刻骨的眷戀,在空曠的原野上消散,無望卻執著。

片刻的寂靜,彷彿連風聲都停頓了。

隨後,空氣微微扭曲,如同水紋漾開。

一個纖細窈窕、穿著白色流光長裙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在西門慶神識中。

鎖靈那張秀美靈動的臉上,此刻卻沒有了平日的嬉鬧與刁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凝重與認真。

她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櫻唇緊抿著,似乎在猶豫。

半晌,鎖靈才緩緩開口:“你要見銀荷,這……並非完全不可能。”

西門慶倏然睜開眼,佈滿血絲的眼眸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希冀光芒,像溺水者終於看到了稻草。

“但要跨越千年時光的界限,去喚醒一個既定不再同一時空的存在,”鎖靈接下來的話卻迅速將那微弱的希冀澆上了一盆冷水,“需要耗費的時空靈力……遠超你的想象,龍鱗鎖的本源之力也會因此劇烈損耗,甚至可能……”

她頓了頓,似乎在權衡利弊,又似在艱難地下著某種決心,抬眼說道:“……這樣吧,念在你……這般情苦,我勉力一試,但這也需要一個強大的引子。如果你能成功剷除掉一個惡貫滿盈的四品貪官,並奪取他搜刮的所有金銀……”

她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

“那龐大的世俗財氣,蘊含的‘金性’最是純粹強橫,恰恰是彌補龍鱗鎖損耗、穩固時空通道的最佳‘燃料’。屆時,鎖內有了充盈的靈力支撐,我或許……可以勉力一試,破開時間長河的一絲縫隙,到那時,就是你得償所願之時!”

這條件無比艱難,甚至如同九死一生去搏那一線虛無縹緲的希望。

但一絲光芒總好過徹底的絕望。

西門慶怔怔地望著鎖靈那雙彷彿映著時空渦旋的眼眸,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行滾燙的清淚,無聲無息地從他緊閉的眼角洶湧而出,驅不散的悲傷感如同濃霧般瀰漫開來。

饒是素來跳脫的鎖靈,此刻也被這沉重的氛圍所感染,她的靈魂深處,似乎有什麼弦被這人間至深的苦痛輕輕撥動了。

不知何時,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彷彿是順從了那瀰漫開來的哀傷引力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她輕輕地溫順地,偎依在了西門慶寬厚卻因悲傷而微微顫抖的肩膀上。

良久,西門慶終於從那沉溺的痛苦深淵中掙扎出來,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可下一瞬,他卻愣住了,近乎目瞪口呆。

因為他看到……自己肩上並非那記憶中黑亮如綢緞的長髮。那如雲的秀髮間,竟不知何時,憑空多出了許多縷極其刺眼、毫無生機的銀絲!

絕非接發,而是鎖靈居然白髮早生?

如同白雪落於烏木之上,格外突兀!

“喂!你……”西門慶喉結滾動了一下,一時語塞,驚詫的目光牢牢定在那些白髮上。

“哎喲!”

她發出一聲帶著懊惱與羞赧意味的短促驚叫,像只受驚的小兔般飛快地彈開一步,臉頰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

“沒見過接發啊?這麼點白就大驚小怪!這……這才叫個性!這才時髦呢!懂不懂呀!”

她一邊說著,一邊有些煩躁地拍打著自己的裙襬,似乎想掩飾剛才那瞬的尷尬和失控的心緒,但那略顯飄忽的眼神和微微泛紅的臉頰出賣了她。

西門慶竟一時呆住了。

“懶得看你發呆!”清脆的笑聲在空氣中迴盪,她蹦蹦跳跳地向溪邊跑去,那靈動的背影,倒真真像極了一隻掙脫束縛、追逐快樂的斑斕彩蝶。

剛跑到銀河邊的鎖靈卻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猛地剎住了腳步,豁然轉過身來,看向身後的一叢蒼耳!

那張原本因為奔跑而帶著紅暈的俏臉,此刻腮幫子氣鼓鼓,像只充了氣的河豚。

她那雙漂亮的杏眼也瞪得溜圓,燃燒著被“冒犯”的熊熊怒火。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她叉著腰,氣勢洶洶,聲音提高了八度,“敢嘲笑本姑娘?膽子夠肥啊你!”

緊接著,她彎腰,動作快如閃電,抄起擱在溪邊、用來舀水的木質水瓢,連瓢裡的水珠都來不及甩乾淨,直接朝著溪畔那叢蒼耳狠狠敲了過去!

“篤!篤!篤!”

水瓢砸在蒼耳肥厚的葉子和簇擁的小刺球上,發出一連串悶悶的脆響。

清晨的溪邊,這聲音格外清晰。

“哎喲喂!疼疼疼!”秦風化作的蒼耳抱頭大叫:“小姐息怒!小姐饒命!沒、沒有啊!小的絕對不敢笑您啊!就是借我秦風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吶!……哎喲,你看看,那螳螂在偷偷喝水!”

西門慶和鎖靈抬眼望過去,不知何時,那隻翠綠的小螳螂,正趴在銀河邊上。

銀河水本就較之前少了許多,這小螳螂卻趴在那兒“咕咚咚”喝個沒夠,眼見肚子脹起來一大截。

“哎呀呀!竟敢不守藥圃的規矩!”鎖靈大怒,抬手處數十道電鞭抽下,劈得小螳螂背上火星四濺,在地上來回翻滾,飛快地逃回土壟小洞中去了!

“再敢偷喝,拔了你那兩個刀爪子!”鎖靈一指西門慶,喝道:“記清了,本小姐讓你喝才能喝,這是藥圃的規矩,再敢炸刺,本小姐劈得你魂飛魄散!”

小螳螂趴在土洞中,竟然聽懂一般乖巧地點了點頭,三角腦袋一歪,竟口吐人言:“主公,來日校場武試,務必當心那祝家三兄弟……那三兄弟,邪門!”

「被囡囡小奶音萌化的,推薦票速速投餵給鎖靈小姐姐補靈力!

想解鎖白髮鎖靈秘密/見證時空相會的,加入書架防走丟!

有月票的恩公,助我殺入新書榜前三,中秋加更“銀河鵲橋”特別篇!

武大郎的酥蜜餅能否成為穿越時空的貢品?段評區開通“愛心食譜”徵集,腦洞最大的書友可獲得下章冠名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