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匹馬勝三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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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家三兄弟各據一方,三角站位,如同三頭剛剛飽飲鮮血、餘威猶在的惡狼!

一股巨大的壓力如同實質般擠壓過來。

西門慶心中警鈴大作:“好手段!竟然讓他們三個一起闖進了最後!這是死局……要命的一對三!”

武試只取中四人,說起來,西門慶與祝家三兄弟都已經中舉,現在爭的,只是誰是武解元罷了!

“哈哈哈!”祝彪率先發出一陣極其囂張刺耳的大笑,他故意動作緩慢地將自己那柄沾著鮮血的長槍橫放在馬鞍橋上,拖著長腔叫道:“喲呵!西門押司!好本事啊!說吧!你是自己識相點兒自己下馬認輸,還是等我們哥仨一起‘費點心’,親手‘幫’你下去?哈哈哈!”

祝龍、祝虎像是聽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與他一同爆發出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如同夜梟怪啼,響徹寂靜的校場!

這赤裸裸的、三對一的絕殺之局,頓時引爆了全場!

“三個打一個?直娘賊!祝家你們他孃的要臉不要?”

“混賬!規矩何在!”場外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吼聲此起彼伏。

場內,旗牌官也臉色大變,這等場面明顯有悖於武舉公平的初衷。

他急忙轉身,幾步衝上高臺,向程萬里低聲急促稟報:“大人!祝家三兄弟刻意合流,欲圍殺西門慶一人!此等情形……是否……?”

高座上的程萬里眼神陰沉,他側過身,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身後一個漫不經心搖著摺扇的身影——高衙內。

高衙內嘿嘿一笑,湊過來輕聲說了幾句話。

程萬里坐直了身子,說道:“團戰規矩歷來如此,武試歷來是生死不論,今科不可破例。”

旗牌官只得轉身,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戰——!”

祝家三兄弟等的就是這一刻!

三人眼中兇光一閃,齊聲暴喝,挺起手中長槍,縱馬便向西門慶聯手衝殺而來!

西門慶喉間低吼,槍鋒撕裂空氣迎面撞向祝龍!

雙馬閃電交錯,祝龍槍尖毒蛇般噬向面門,西門慶沉腕盪開槍刃,槍尾順勢掄圓如重錘砸落——祝虎橫槍格擋的震鳴未歇,祝彪的槍尖已刺破氣流,直鑽腰肋!

“啊!”西門慶一聲大吼,狠狠掄起長槍劃出一個大圈,這才避開三兄弟圍攻。

將臺上,董平忽地站起來,他看出來了,祝家三兄弟心意相通,攻守如同一人,這場團戰西門慶凶多吉少。

校場外,眾秀才外行看熱鬧齊聲喝彩,他們只看見西門慶一招逼退三人,卻不知西門慶實是險之又險!

校場門前,扈三娘柳眉倒豎,回過頭來,向一名中年武師拱手問道:“欒教頭,我看西門慶那淫賊必敗!”

這名中年武師正是名動江湖的祝家莊教頭欒廷玉,也是祝龍、祝虎、祝彪三人的師父,此時的他望著校場胸有成竹,捋著短鬚道:“嗯,西門慶撐不過十個回合,不過,你為何叫西門慶‘淫賊’?他在陽穀,宣告不錯!”

扈三娘紅了臉,‘兜兜’的事,她可說不出口,只說:“聽說以前,他可是個沾花惹草的慣犯!”

欒廷玉一笑,道:“這個我也聽說過,不過我們不能總用老眼光看人嘛。”

扈三娘氣鼓鼓地沒有說話,反正從她看見西門慶馬鞍那一刻起,西門慶就被烙上了‘淫賊’的印記!

果不其然,校場上西門慶形勢越來越危急。

祝家三兄弟呼哨連連,圍著西門慶走馬燈一般旋轉起來連刺帶砸,西門慶顧前顧不得後,顧左顧不得右,一陣手忙腳亂。

“當”的一聲,西門慶後背中槍,祝彪長槍擦著護心鏡而過,濺起一溜火花。

好在盔甲極佳,西門慶並未受傷。

三兄弟一聲冷哼,又結成鐵三角縱馬上前,馬匹踏著詭步環繞賓士,竟如嗜血的車輪戰陣,槍影從四面八方暴風驟雨般刺砸而下!

“祝家崽子!三打一算什麼好漢!爺爺刨了你家墳頭!”核桃樹上,時遷急得髒話連連罵出。

不遠處,欒廷玉嘴角噙著冷意。

這鐵桶陣乃他心血所鑄,西門慶已成甕中之鱉!

死局?西門慶眼底卻燃起更暴戾的火焰,祝家三兄弟的獰笑在煙塵中若隱若現……

就在祝虎毒蛇般地一槍再次刺向西門慶腋下,祝彪則陰險地一槍捅向他戰馬後臀,試圖徹底打破西門慶平衡的千鈞一髮之際!

“唏律律——!”

一聲驚天動地的恐怖嘶鳴,撕裂了如雷的戰吼與呼哨,西門慶胯下白龍馬——竟然毫無徵兆地徹底發狂了!

這匹神駿非凡的異種龍駒,就在祝彪的坐騎與自己擦身而過的瞬間,碩大的馬頭猛地扭回,血盆大口豁然張開,對著祝彪胯下馬的後胯,狠狠一口噬下!

“噗嗤——!”

滾燙的、鮮紅的馬血如同噴泉般猛然迸射而出,濺得祝彪的鎧甲一片淋漓。

這一口,竟直接撕開了祝彪戰馬後胯一大塊肌肉!

“孽畜!”祝彪驚駭欲絕!回身反手就是一槍,槍尖閃電般捅向白龍馬頸側!

他要廢了這瘋馬!

“滾開!”西門慶怒吼,動作迅捷得如同一隻捕食的鷂鷹!手中長槍“噹啷”一聲貼地挑起,險之又險地將祝彪的槍尖狠狠挑開!

幾乎就在西門慶挑開祝彪槍尖的同時,暴怒狀態下的白龍馬彷彿完成了某種兇戾的連鎖反應!那鐵鑄般的後蹄猛地揚起、後蹬!

動作之暴烈、速度之快、力量之沉猛,哪裡像是馬蹄,分明是一柄裹脅著風雷之威的攻城巨錘!

“砰咔——!”這一蹶子,正踢在祝虎座騎頭顱上!

一聲令人牙根發酸的、如同朽木折斷般的沉悶骨裂聲驟然炸響!

“唏——咴兒咴兒——!”

祝虎胯下馬承受不住這如同重錘般的恐怖一擊,整個馬頭被踹得向側面詭異扭曲!

醉酒般向後倒退數步,轟然翻倒在地!

祝虎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巨大的慣性狠狠拋飛出去。

“好!”西門慶大喜,他甚至能感覺到白龍馬心臟如狂鼓般撞擊自己大腿的震動!

這默契、這反擊、這兇威!不趁他病要他命,更待何時?他一抖槍尖,扭身扎向祝龍!

“大哥小心!”剛剛狼狽穩住的祝彪嘶聲驚叫!

祝龍被這突兀到極點、慘烈到極點的戰局轉換震得心神巨顫,嘶吼著將手中長槍如鐵閘般奮力上架!

“鏘!”

“呲呲呲——!”

雙槍再次悍然相撞,更致命的一幕再次發生!白龍馬兇性已然徹底激發!

這頭暴烈的龍駒彷彿殺紅了眼,根本不待主人指令,就在兩槍相抵的瞬間,馬頭猛然一偏!盯住了祝龍坐騎的咽喉軟肉,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森白巨齒豁然閉合,馬頭死命搖擺,瞬間撕扯下一大塊鮮血淋漓的馬肉來!

“咔嚓!噗嗤——!”

這一次,利齒入肉、撕開血管和肌肉的恐怖聲響,比剛才任何聲響都要清晰!如同高壓水槍般的馬血狂噴而出!

“嘶——吼——!”祝龍座騎發出垂死掙扎的悲鳴,不顧一切的瘋狂人立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沉重的弧線,轟然一聲巨響,側身砸落在地!激起漫天黃塵!

而祝龍,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千斤戰馬壓在了馬身之下!

瞬息萬變!兔起鶻落之間,整個校場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聲音——呼哨、馬蹄、吶喊、咒罵,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祝龍淒厲的慘嚎,祝虎倒地後痛苦的呻吟,以及白龍馬沉重的鼻息和咀嚼馬肉般的恐怖動靜,在漫天飛舞的塵埃血霧中迴盪!

祝彪呆滯地勒住因為恐懼而狂躁不安的坐騎,頭盔下的臉龐毫無血色,如同剛從墓穴裡爬出的殭屍。他的大哥……他的二哥……他們的坐騎……那匹染血的瘋馬……西門慶……一切發生得太快、太血腥、太顛覆!他腦中一片空白。

而西門慶,提槍跨坐在那匹如同從屍山血海中踏出的魔駒之上,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長槍。

染血的槍尖,冷漠而精準地指向了呆若木雞、渾身發抖的祝彪!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西門慶——!”祝彪胸中最後的血勇和對兄長慘狀的無窮怨恨終於爆發!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什麼勝負榮辱,統統被拋到腦後,只剩下同歸於盡的暴戾!

他猛力一磕馬腹,催動胯下戰馬,挺起長槍,催馬直衝西門慶撲去!

“駕!駕駕!”祝彪雙腳瘋狂踢蹬著馬腹,催逼著坐騎衝鋒。

然而……他坐下那匹戰馬,四條馬腿如同篩糠般劇烈地顫抖起來!突然,後腿一軟,前腿一跪,如同被無形的巨山壓垮,轟然一聲跪伏在地!

巨大的慣性讓祝彪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馬背上狠狠向前摔了出去!撲在滿是塵土和血汙的地面上,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

這匹戰馬怕了!源自血脈深處的獸性恐懼讓它徹底失去了站立的勇氣!

人會怕人,馬……也會怕馬!而且是那種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恐懼!

“啊——!”

“贏了!西門慶贏了!”

“西門雙解元——!”

“神駒!神駒啊!”

緊接著,所有被這驚天逆轉刺激得熱血上湧的百姓,無論之前立場如何,此刻都只剩下最純粹的、對力量和奇蹟的崇拜與狂熱呼喊!如同積蓄已久的海嘯沖垮堤壩!

「各位好漢,這章“白龍馬怒踹三兄弟”的戲碼夠不夠炸裂?誰能想到武試終極對決的MVP竟是一匹暴走的神駒!感謝一位書友的留言,才讓我想到這個好點子!再次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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