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馬後炮,也就是擦屁股嫌硬(1 / 1)
松本平成渾身一僵。
“別!別開槍!”
松本平成雙膝一軟,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雙手胡亂抓起幾根金條高高舉過頭頂。
“黃金!全是你的!只要你不殺我,這整整一箱子……不,這些箱子裡的都是你的!”
“我是松本家族的繼承人,我很有錢,我可以給你更多!”
回應他的,是沈家俊毫不猶豫扣動的扳機。
淒厲的慘叫聲幾乎刺破耳膜,松本平成抱著被鉛彈打爛的大腿在地上瘋狂打滾。
沈家俊面無表情地走上前,踢開他亂蹬的腿,彎腰在他懷裡一陣摸索。
很快,一份觸感陳舊的羊皮卷被扯了出來。
藉著火摺子的光掃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地形和暗號。
沈家俊嗤笑一聲,隨手將這破布扔在地上。
“馬後炮,也就是擦屁股嫌硬。”
唯一的藏寶點就在腳下,還要這圖紙有什麼用?
劇痛讓松本平成五官扭曲,他盯著眼前這個冷酷的中國青年,眼中的恐懼轉化為了怨毒。
“你……你敢傷我!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松本家族的勢力遍佈……”
“松本家族?”
沈家俊一腳踩在他完好的那隻手上,用力碾了碾,聽著指骨碎裂的脆響,語氣淡漠。
“這裡是1975年的中國,是四川的大山深處。”
“別說你爹是松本,就算你爹是天皇,你也得把命留在這兒給當年死難的同胞祭旗。”
“下輩子投胎,記得別來中國撒野。”
槍聲再次響起,所有的嘶吼與詛咒戛然而止。
沈家俊沒有絲毫停留,轉身迅速爬出地窖。
外面靜悄悄的,那頭黑瞎子和另一個日本人的動靜已經聽不見了。
他反手在石壁上一陣摸索,按下那個隱蔽的機關。
沉重的石門伴隨著機括聲緩緩合攏。
做完這一切,沈家俊提著槍,順著地上凌亂的腳印和折斷的灌木,朝著熊追擊的方向疾行。
空氣中瀰漫著越來越濃重的血腥味。
沒過多久,透過稀疏的樹影,前方的一幕映入眼簾。
山下健次郎背靠著一棵大樹,渾身是血,左臂呈現出扭曲模樣,手中的獵槍早已成了燒火棍。
他的彈藥耗盡了,臉上寫滿了絕望與猙獰,正死死盯著前方几米外那頭同樣掛彩的黑熊。
那畜生身上多了幾個血窟窿,卻更激發了兇性,正低伏著身軀,蓄積著最後雷霆一擊的力量。
“來啊!畜生!”
山下健次郎用日語嘶吼著,他在賭,賭這頭熊先倒下,或者……哪怕是同歸於盡。
就在黑熊後腿蹬地,彈射而出的瞬間。
沈家俊動了。
他並沒有立刻現身,而是架起獵槍,槍口隨著黑熊的移動劃出一道微小的弧線。
兩聲槍響幾乎重疊在一起。
高速奔跑中的黑熊身形一滯,子彈精準地從它的眼眶貫入。
塵土飛揚。
原本已經等死的山下健次郎睜開眼睛,看著不再動彈的巨獸,劫後餘生的狂喜讓他渾身顫抖。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從林子陰影裡走出來的那個高大身影。
“救……救命!這位兄弟,救救我!”
一口流利得有些過分的普通話脫口而出。
沈家俊走到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血汙的男人,重新往槍膛裡壓著子彈。
“普通話練得不錯,在那邊下了不少功夫吧?”
山下健次郎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閃爍。
“兄弟你說笑了,我是地質勘探隊的,我不小心和隊伍走散了……”
“行了,別演了。”
沈家俊冷笑一聲。
“亞洲人的臉確實長得像,但這骨子裡的味道變不了。”
“咱們中國人看日本人,那是刻在基因裡的直覺,稍微打眼一瞧,就能聞出那股子鬼子味兒。”
那一雙三角眼裡的陰狠,那種刻板又猥瑣的神態,就算是披上一百層中國人的皮也遮不住。
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再次抬起,直指自己的腦門,山下健次郎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臉色煞白,舉起完好的那隻手,聲嘶力竭地喊道:
“我是外籍人士!兩國交戰尚且不斬來使!你不能殺我!這是違反國際公約的!”
“來使?”
沈家俊眼裡的殺意瞬間暴漲。
“跑到我們國家的土地上偷雞摸狗,這也配叫來使?”
“這話,你留著去跟閻王爺說吧,看看他那兒收不收你們這種垃圾。”
“不!你不能這樣!你應該把我交給政府!我是俘虜!我有權……”
山下健次郎絕望地向後縮著身子。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偏僻的山村,竟然會遇到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殺伐果斷的煞星。
“政府很忙,沒空招待你們。”
沈家俊懶得再聽他廢話,手指微動。
山下健次郎眉心多了一個血洞,眼中的驚恐定格,屍體軟軟地滑向一邊。
沈家俊收起槍,神色如常。
他手腳麻利地走上前,將兩人的屍體拖到一旁,開始搜身。
手錶、現金、還有那些可能暴露身份的證件全部搜刮一空,隨後將兩人的外衣扒了下來。
“這衣服料子雖然晦氣,但好歹能生火。”
處理完這兩個麻煩,沈家俊從腰間摸出那把鋒利的獵刀,走到黑熊屍體旁。
必須趁熱放血,不然這熊肉就糟蹋了。
刀刃劃開黑熊的頸動脈,滾燙的獸血噴湧而出。
沈家俊熟練地處理著,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熊掌怎麼燉才給媳婦下奶。
至於那洞裡的黃金?
都在自家的地盤下面埋著,跑不了。
等什麼時候時機成熟了,再讓它們重見天日。
回去的路上。
幾百斤的黑瞎子壓在自制的拖板上,硬是在土路上磨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剛進村口,幾個正湊在老槐樹下襬龍門陣的村民震驚地不得了。
“乖乖!沈家這小子是武松轉世不成?”
“又是黑瞎子?這怕是把山裡的祖宗都搬下來嘍!”
驚歎聲還沒落地,一道瘦小的黑影便從人堆裡竄了出來,正是張大河。
這小子滿臉不忿,攔在沈家俊跟前就是一聲質問。
“家俊哥!你不地道!咋個今晚自個兒就上山了?”
沈家俊停下腳步,抹了一把額頭上混著血灰的汗珠,看著眼前這小子,心頭不禁好笑。
要是帶上你,今晚怕是得給你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