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姓沈的,你別給臉不要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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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俊眉頭微挑,不動聲色地問:“哪個?”

“那是他親戚!是縣派出所的副所長!這十里八鄉的,誰敢得罪他們家啊?”

“剛才那些當爹媽的改口,就是怕以後被報復,家裡遭殃啊!”

沈家俊眼中閃過了然。

難怪。

難怪這殺豬匠敢持刀衝進學校,難怪王春花敢這麼肆無忌憚地顛倒黑白,難怪那些受害者的父母寧願委屈孩子也要息事寧人。

村民的話音剛落,遠處便捲起了一陣黃塵。

伴隨著馬達轟鳴聲,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碾過坑坑窪窪的土路,剎停在操場邊。

車門推開,率先跳下來的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滿臉橫肉,那雙倒三角眼簡直和殺豬匠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緊隨其後下來的,是一身正氣、面容剛毅的派出所所長王所長。

王所長剛一下車,目光便鎖定了站在人群中央的沈家俊。

他剛要抬手打招呼,卻見沈家俊微微眯起眼,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那眼神裡透著一股先別聲張的意味。

王所長是個老刑偵,這點默契自然有。

他不動聲色地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雙手背在身後,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模樣。

“二叔!二叔你要給我做主啊!”

原本還在地上裝死的徐曉,一見到那個魁梧男人,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那男人的大腿,鼻涕眼淚全蹭在了那筆挺的制服褲子上。

這就是那個徐大牛,縣派出所副所長。

徐大牛看著自家侄子這副慘樣,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伸手摸了摸徐曉那沾滿灰土的腦袋,轉過頭時,那張臉已經陰沉得不得了。

“誰幹的?這是要把人往死裡逼嗎?”

他沒有問事情緣由,沒有問誰對誰錯,開口就是定性。

徐曉把頭埋在徐大牛腿上,手指卻惡毒地指向一旁臉色蒼白的蘇婉君。

“是那個壞女人!就是她!她在學校裡欺負我,還要打我,我嚇得才摔下樓的!”

徐大牛轉身,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死死盯著蘇婉君,一步步逼近,身上的制服被他撐得緊繃繃的,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蘇老師是吧?好大的威風啊。”

“我們把家裡的寶貝送到學校,是指望你們教書育人的,不是讓你們搞階級報復的!”

“怎麼,欺負我們老徐家沒人?”

蘇婉君被那兇狠的眼神嚇得退了半步,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但她咬著下唇,那倔強讓她死死撐住了沒有低頭。

“我沒有!身為人民教師,我絕不會欺負學生。”

“當時徐曉要把陳依依推下樓,情況危急,我只是喝止了一聲,碰都沒碰到他!”

“放你孃的屁!”

徐大牛還沒開口,旁邊的王春花已經跳著腳罵開了,唾沫星子亂飛。

“我家曉曉那麼乖,平時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怎麼可能推人?”

“你這就是血口噴人,想推卸責任!”

“不是的!蘇老師沒有撒謊!”

弱小的身軀再次擋在了老師面前。

陳依依那張掛著淚痕的小臉上滿是堅定,她雖然怕得發抖,聲音卻清脆。

“徐曉就是要推我,還要搶我的鉛筆盒!大家都看見了的!”

“死丫頭片子,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徐大牛不耐煩地一揮手。

“小孩子家家的,打打鬧鬧那是常有的事。就算是推兩下又怎麼了?那是鬧著玩!”

“你們做老師的上綱上線,把孩子逼得跳樓,這就是你們的不對!”

好一個避重就輕,好一個顛倒黑白。

沈家俊冷眼旁觀到現在,心裡的怒火已經積攢到了頂點。

他一步跨出,將蘇婉君和陳依依護在身後,目光如刀,直刺徐大牛。

“鬧著玩?徐副所長,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從樓梯上推人,那是謀殺未遂!”

“如果不是蘇老師喝止,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陳依依,甚至可能是一具屍體!”

“在你眼裡,別人家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只有你徐家的孩子是寶貝?”

徐大牛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敢這麼頂撞自己,臉色驟然一黑。

“這事兒沒完。”

沈家俊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語氣鏗鏘有力。

“徐曉長期霸凌同學,性質惡劣,現在又當眾誣陷師長。”

“這種品行敗壞的學生,雙駿小學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

“我們會立刻啟動退學程式,並在全縣教育系統通報!”

“你敢!”

徐大牛勃然大怒,右手下意識地按向腰間,雖然那裡沒配槍,但那股囂張跋扈的匪氣卻展露無遺。

他指著沈家俊的鼻子,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

“姓沈的,你別給臉不要臉!信不信老子讓你在這個村裡待不下去?”

“只要我一句話,你這破學校明天就得關門整頓!”

所有的村民都屏住了呼吸,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殺豬匠站在一旁,嘴角掛著得意的獰笑。

就在這時,一聲重重的咳嗽打破了寂靜。

一直揹著手站在後面看戲的王所長,終於邁開了步子。

他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卻冷得嚇人。

“徐副所長,好大的官威啊。怎麼著?你要對付沈校長?”

“還是說,這縣裡是你徐大牛的一言堂,想關誰就關誰,想整誰就整誰?”

徐大牛的身子僵住了。

剛才光顧著給侄子出氣,耍威風,竟然忘了頂頭上司還站在旁邊。

他艱難地轉過脖子,臉上硬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所……王所,您看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這不是心急嘛。”

“沈家俊他包庇那個黑五類老師,我這是在維護咱們貧下中農的權益,是在保護祖國的花朵啊。”

“保護花朵?”

王所長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臉上帶著傷、眼神畏懼的孩子們,最後落在那群唯唯諾諾的家長身上。

“剛才的情況,我看得一清二楚,聽得也是明明白白。”

“這麼多孩子指證徐曉,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難道大家都是瞎子?”

“蘇老師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在縣裡都聽說過,那是兢兢業業的好同志。”

“而且蘇家現在都已經平反了,已經不是你嘴巴里的黑五類了。”

“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階級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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