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他孃的,那是他老張家的種(1 / 1)

加入書籤

沈家俊鬆開手,目光掃過這悽清的院落,眼神驟然轉冷,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凌厲。

“退一萬步講,咱們清水溝的人,關起門來怎麼吵怎麼鬧那是咱們自己的事。”

“可要是被外村的雜碎騎在脖子上拉屎,這口氣,絕對咽不下去!”

這話瞬間點燃了趙振國心裡那團快要熄滅的火,老頭子直起腰桿,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對!我趙振國的閨女,就算是死,也不能扔在外頭讓人當牲口作踐!”

見兩位老人重新燃起了鬥志,沈家俊重新坐回長條凳上,身體微微前傾,直切要害。

“趙叔,既然要把人撈出來,那金芝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是想敲打敲打張麻子繼續過,還是……直接離?”

一提到這個,張淑娟剛生出的一點希望又瞬間破滅,癱倒在門框上,絕望地捂住臉。

“怎麼可能還過得下去!金芝早就不想活了,做夢都想離!可張麻子那個畜生精明著呢!”

“他死活攥著金芝不放,圖的就是他老丈人是清水溝的大隊長,出去好狐假虎威!”

張淑娟大口喘著粗氣,雙眼充滿紅血絲。

“那畜生放了狠話,想離婚可以,得把娃娃留下!他孃的,那是他老張家的種!”

“金芝的命根子都在人家手裡攥著,她哪敢動彈啊!”

迷霧瞬間被撥開。

沈家俊冷哼一聲,眼底滿是嘲弄。

原來如此,拿孩子當籌碼綁架女方,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管是七十年代還是後世都如出一轍。

趙金芝為了孩子忍氣吞聲,連帶著把兩位老人也拖進了這個暗無天日的泥潭裡。

對付這種無賴,光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得下重藥,捏七寸!

沈家俊站直身體,一腳將腳邊的半塊碎磚頭踢進草叢裡,渾身散發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大氣場。

“那這婚,我還非逼著他離不可了!清水溝的人,可不是由著別人捏圓搓扁的泥人!”

趙振國和張淑娟雙雙抬起頭,仰望著眼前這個曾經被他們女兒無情拋棄的青年。

他們顫巍巍地靠在一起,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與震撼。

若不是沈家俊今天找上門來,他們老兩口怕是真的只能準備兩口薄棺材,等著去給女兒收屍了。

落日餘暉將清水溝的土路拉得金黃,遠處的下課鈴聲悠悠盪盪地傳進吉普車裡。

沈家俊搖下車窗,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鎖定了校門口那抹清麗的身影。

蘇婉君單肩挎著布包,在一群灰藍黑的工農裝裡顯得格外惹眼。

她剛走出校門,就瞥見了那輛招搖的吉普車,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徑直走了過來。

車門拉開。

蘇婉君沒有急著上車,反而單手扶著車門框,秀眉微挑,一雙澄澈的眸子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著駕駛座上的男人。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特意跑來接我,做賊心虛?”

這冷不丁的一句調侃,帶著幾分女人的敏銳與促狹。

沈家俊立刻挺直了腰板,眉頭一皺,滿臉的理直氣壯。

“我在你蘇婉君心裡,難不成就是那種無利不起早的偷腥貓?”

“我沈家俊行得正坐得端,怎麼可能幹那種見不得光的事!”

蘇婉君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

“難道不是?”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卻猶如一根軟釘子,直接扎準了沈家俊的七寸。

他心裡暗暗叫苦,這女人的直覺簡直準得可怕。

雖然自己對趙金芝絕對沒有半點舊情,但畢竟是去前未婚妻的場子砸場子,真要追究起來,確實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沈家俊尷尬地戰術性咳嗽了兩聲,趕緊豎起三根手指,語氣急促地和盤托出。

“天地良心!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趙叔家那個閨女,被外村的婆家欺負得活不下去了,張麻子一家扣著孩子不讓離婚。”

“你想想,咱們清水溝的人,哪能由著外頭的癟三按在地上摩擦?”

“我這不是想著過去把這爛攤子平了,又怕你誤會,特地繞過來接你一起去,權當給我做個見證!”

蘇婉君臉上的戲謔漸漸褪去,柳眉一點點蹙緊,敏銳地抓住了話裡的重點。

“就是當初鬧得滿城風雨,非要退你婚的那個趙金芝?”

沈家俊坦蕩地點了點頭,沒有絲毫避諱。

原主那點屈辱的執念,早就隨著他的穿越煙消雲散了。

看著男人清明坦蕩的眼神,蘇婉君心底那點若有似無的酸意瞬間散去。

她太瞭解眼前這個男人了,骨子裡透著一股狠勁,卻又護短得要命。

她微微頷首。

“去平事可以。但你想過沒有,農夫與蛇的故事可不少見。”

“你今天替他們出頭,就不擔心將來落埋怨,反咬你一口?”

沈家俊嘴角扯出狂放的冷笑,握著方向盤的大手一緊。

“真有那一天,全當老子眼瞎,看錯了人!”

“但我沈家俊做事,只求心安理得,管他什麼牛鬼蛇神!”

蘇婉君不再多言,爽快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動作乾淨利落。

“那就走吧,去會會這個張麻子。”

吉普車發出一聲低吼,輪胎捲起一陣黃土,風馳電掣般殺向趙家老宅。

接上惴惴不安的趙振國和雙眼紅腫的張淑娟後,車頭一轉,直奔市郊的開發區。

如今的開發區早已經改頭換面。

寬闊的碎石路兩旁,大大小小的廠房拔地而起,機器的轟鳴聲隔著老遠都能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自從這些外地來的大老闆們私下裡向沈家俊取經,學到了後世那種鋪天蓋地的宣發手段和營銷策略後,各個廠子的訂單飛撲而來,生意紅火得讓人眼紅。

吉普車一個利落的甩尾,穩穩停在了一家規模頗大的布廠大鐵門外。

沈家俊推門下車,高大的身軀迎著廠房裡飄出的飛絮,帶著蘇婉君和趙家老兩口,邁著極其駭人的步伐往裡走。

剛進大院,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衫、腋下夾著個黑皮包的中年男人就滿頭大汗地從車間裡跑了出來。

這位布廠老闆並不是本地人,而是南邊過來淘金的過江龍。

起初他還覺得朋友吹噓這裡的營商環境是在放屁。

可等廠子建起來,尤其是嚐到了沈家俊指點的那幾招宣發甜頭後,現在對這位年輕的沈局長簡直是敬若神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