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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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兒聽得熱血沸騰。

唯獨張大河,盯著那本子看了半天,眉頭卻越皺越緊。

“俊哥,這想法是好,方向也沒錯。可是……”

張大河抬起頭,一臉為難地看著沈家俊,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最大的漏洞。

“咱們光有想法,沒有方子啊!那止疼藥咋配?驅蟲藥裡頭到底是啥成分?”

“咱這兒一沒專家二沒技術,這不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嗎?”

沈家俊看著張大河那一臉愁雲慘淡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手指在膝蓋上輕叩了兩下。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大河,你這腦筋還是沒轉過彎來。”

“這世上,凡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就都不是問題。”

張大河一愣,眼裡的困惑更深了。

“俊哥,這可是藥方,那是人家的命根子,給錢就能賣?”

“死腦筋。”

沈家俊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那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誘惑人心的篤定。

“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咱們不會造,那就把會造的人給挖過來!”

“我就不信,這年頭誰還能跟錢過不去?”

“給他在原單位雙倍的工資,再不行就三倍,外加年底分紅,我就不信砸不暈幾個老師傅。”

張大河倒吸一口涼氣。

“挖……挖牆腳?把那些吃公家飯的師傅挖到咱這私人作坊裡來?”

“俊哥,你這是要虎口奪食啊!”

“什麼虎口奪食,這叫人才流動。”

沈家俊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正在平整的土地,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年頭哪有什麼競業協議,哪有什麼智慧財產權保護法?

這簡直就是資本原始積累的黃金時代,遍地都是漏洞,只要膽子大,就沒有鑽不過去的空子。

至於洩密?

他回頭瞥了一眼正在工作的工人們。

自己搞的那強身健體丸,關鍵幾道工序全是這幫知根知底的村裡人在弄。

在這個講究宗族、講究臉面的農村,背叛集體的代價太大了。

誰要是敢為了幾個臭錢把秘方賣出去,不用他沈家俊動手,村裡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那家人的脊樑骨給戳斷,以後祖祖輩輩都別想在十里八鄉抬起頭做人。

這就是最好的保密協議。

收回思緒,沈家俊拍了拍張大河那還在發顫的肩膀。

“別在那大驚小怪的。”

“除此之外,你再去給我盯著點,市裡縣裡要是有那種快倒閉的、發不出工資的小藥廠,不管是做啥的,只要有裝置有人,咱們就去談收購。”

“把殼子買下來,裡子換成咱們的。”

張大河吞了口唾沫,雖然心裡還是覺得這事兒驚世駭俗,但看著沈家俊那副成竹在胸的架勢,他也莫名地多了幾分底氣。

“成!既然俊哥你有這話,那我就豁出去了。不就是挖人嘛,我這兩天就去打聽!”

把二蛋這幫生力軍安頓好,石料廠這邊的架子算是搭起來了。

沈家俊沒做停留,轉身就往縣城中心走。

招商局那棟灰撲撲的小樓裡,呂芳正埋頭整理檔案。

見到沈家俊進來,她習慣性地想要起身倒水,卻被沈家俊抬手攔住了。

“別忙活了,呂芳,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有急事。”

沈家俊也不客氣,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開門見山。

“製藥廠那邊我打算多弄點藥,主要是止疼片、驅蟲藥還有消毒水。”

“這方面的手續,你熟。”

呂芳一聽,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到底是吃這碗飯的,腦子轉得飛快。

“製藥?這門檻可不低。”

“衛生局的批文、藥檢所的化驗單、還有工商那邊的特種經營許可,七七八八加起來,少說得蓋十幾個章。”

她如數家珍般地把那一連串麻煩的手續羅列出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當初做的板藍根和強身健體丸並不算是正兒八經的藥,所以手續不麻煩。

但是止疼藥這種類別的藥物,手續就不簡單了。

沈家俊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所以這事兒,非你不可。這跑腿蓋章的活兒,就全權拜託給呂姐你了。”

呂芳剛想推辭兩句這事兒難辦,沈家俊接下來的話,直接把她的嘴給堵上了。

“這藥廠以後要是做起來,那就是咱開發區的金字招牌。”

“呂姐,這廠子也有你的一份。以後不管是分紅還是福利,少不了你的。”

呂芳眼裡的那猶豫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精幹的笑意。

“既然你沈大局長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沒啥好矯情的。”

“放心吧,只要材料齊備,這些章我去給你跑,保證半個月內把證給你辦下來。”

“我就知道,找呂姐準沒錯。”

搞定了後勤大管家,沈家俊馬不停蹄,直奔縣委辦公室。

趙書記的辦公室門虛掩著。

“進來。”

聽到敲門聲,趙書記抬眼,見是沈家俊,臉上那股子嚴肅勁兒稍微松泛了些。

“家俊啊,這麼急匆匆的,又有啥么蛾子?”

沈家俊也不把自己當外人,找個地兒坐下,臉色卻沒剛才那麼輕鬆了,反而帶上了幾分凝重和憤懣。

“書記,我是來告狀的。或者是說,是來替咱老百姓求個公道的。”

他把那天在藥材山,姚宇怎麼壓價、怎麼壟斷、怎麼想從農民嘴裡摳食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然,話裡話外稍微加了點料,把姚宇那種把老百姓當韭菜割的嘴臉描繪得淋漓盡致。

聽著聽著,趙書記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趙書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蓋子都在亂顫。

“混賬東西!這幫人是鑽進錢眼兒裡出不來了嗎?”

“那是救命的藥材,是山裡老百姓一年的指望!”

“這哪是做生意,這分明是在喝兵血、吃人肉!”

趙書記胸口起伏,顯然是動了真火。

他在這個位置上,最恨的就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坑害百姓。

“這可是造福一方的大好事,他們不想著怎麼出力,反而還要從中作梗,要把這好不容易燒起來的火給澆滅了!簡直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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