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穿不穿這身皮有什麼打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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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俊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穿不穿這身皮有什麼打緊?”

“在招商局給老百姓刨食,跟在派出所給老百姓除害,歸根結底都是為人民服務,在哪幹都一樣。”

王所長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這倒也是個理兒。”

他轉頭望向走廊深處的審訊室,眉頭又擰了起來。

“那這五個滾刀肉,你打算怎麼著?總不能一直晾在裡頭乾耗著。”

沈家俊抓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一口白開水,眼神驟然轉冷。

“先晾著,等把那些生而不養的爹媽盼來,看看他們是副什麼嘴臉再說。”

王所長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昨晚半夜我就打發人去各個大隊送信了,算算腳程,估摸著這會兒也該到了。”

話音剛落,走廊裡就傳來一陣雜亂無章的腳步聲,伴隨著呼天搶地的乾嚎。

幾個穿著粗布褂子、滿腿泥點子的男女推開值班室的門,一窩蜂地湧了進來。

“王青天啊!您可得高抬貴手,饒了俺家那不爭氣的小子吧!”

一個乾瘦的農村婦女剛進門就往地上一癱,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乾嚎起來。

旁邊幾個大老爺們也跟著抹眼淚,滿嘴的委屈和無辜。

“是啊王所長,孩子們哪懂什麼大道理,一時糊塗搶了幾分錢,那是無心之失啊!”

“您行行好,把人放了吧,娃兒還得回去下地幹活呢!”

看著這幫熟練賣慘的家長,沈家俊心頭的火氣蹭地就冒到了頭頂。

無心之失?

一群半大小子拿著木棍圍堵搶劫,這他孃的叫無心之失?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瞬間帶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無心之失?好一個無心之失!”

沈家俊目光如刀,從這群家長的臉上一一刮過,語氣凌厲。

“昨天傍晚,王所長亮明身份大喝一聲讓他們住手,這幫小畜生非但沒停,還敢舉著棍子衝上來襲警!”

“怎麼,襲警也是無心的?”

剛剛還在乾嚎的家長們的聲音戛然而止。

幾個人的臉色瞬間煞白,眼神中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恐與心虛。

“這……這咋可能呢……”

最先開口的那個乾瘦婦女哆哆嗦嗦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這位同志,你肯定看岔眼了!”

“俺家大寶平時在家裡連只雞都不敢殺,乖巧得很,哪有膽子打警察啊!”

沈家俊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破這層遮羞布。

“乖巧?這也就是你們這幫瞎了眼的爹媽能說出這種混賬話!”

“好好的孩子長歪了,長成了社會上的毒瘤,全都是因為你們平日裡縱容包庇、不教不養!”

這幾句重話猶如響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這群家長的臉面上。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皮膚黝黑的男人頓時漲紅了臉。

他上下打量著沈家俊,誤以為這就是那個被搶小女孩的家屬,一股邪火頓時冒了上來。

“你特麼算哪根蔥,在這兒指桑罵槐!”

橫肉男人往前跨了一步,扯著破鑼嗓子叫囂,唾沫星子亂飛。

“我就不信了,那麼多走夜路的學生,俺家孩子憑啥就單單搶你家閨女?”

“咋不搶別人呢?”

男人越嚷越來勁,眼裡的理直氣壯簡直能溢位來。

“肯定是你家那丫頭平時就手腳不乾淨,或者嘴欠招惹了俺家娃!”

“俗話說得好,一個巴掌拍不響!蒼蠅還不叮無縫的蛋呢!”

這種無恥的受害者有罪論,立刻引起了周圍幾個家長的共鳴。

“就是!一個巴掌拍不響!”

“保不齊是你家丫頭先惹的事兒,現在倒打一耙,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這幫人七嘴八舌,越吼越覺得自己佔了天大的理,甚至開始惡狠狠地瞪著沈家俊。

沈家俊怒極反笑,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一個巴掌拍不響是吧?”

他話音未落,右臂掄起,帶起一陣呼嘯的勁風。

一聲清脆而巨大的皮肉炸裂聲在值班室裡轟然炸響。

那橫肉男人的臉上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個大逼兜,整個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裡吐出兩顆混著血絲的後槽牙,重重地栽倒在水泥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沈家俊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腕,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地上暈頭轉向的男人,語氣森冷到了極點。

“響不響?”

整個值班室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那幾個剛才還在瘋狂附和的家長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能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敢在派出所、當著警察的面,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兇。

被打的橫肉男人捂著高高腫起、留著清晰五指印的半邊臉,難以置信地嘶吼起來。

“你……你敢在派出所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一直冷眼旁觀的王所長心裡簡直樂開了花,暗道這沈老二下手是真特麼解氣。

不過表面上的過場還是得走,他乾咳了兩聲,大步走上前去,象徵性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都給我消停點!”

“這裡是公安機關,不是你們大隊菜市場!遇事冷靜點,好好談!”

這種拉偏架的姿態再明顯不過,連一句指責沈家俊的話都沒捨得往外蹦。

沈家俊一腳踩在旁邊的長條凳上,俯下身子,死死盯著那群噤若寒蟬的家長。

“談?有什麼好談的?”

“拿木棍攔路搶錢,這在刑法裡叫搶劫罪!是要蹲大窯子、吃牢飯的!”

搶劫罪三個字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這些愚昧無知的家長心頭。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幾個人頓時全慌了神,腿肚子抖若篩糠。

“啥……啥搶劫罪啊!”

那個乾瘦婦女再次癱軟在地,瘋狂地拍打著大腿嚎哭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同志,警察同志!俺家孩子還只是個半大孩子啊!”

“屁都不懂的年紀,不就是搶了幾分錢嗎?”

“我們賠錢!讓他們給小姑娘道個歉還不行嗎!咋就要坐牢了啊!”

“是啊!就是個孩子啊!道個歉就行了,哪能毀了娃一輩子啊!”

沈家俊冷眼睥睨著地上這群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男女,心裡門兒清。

這幫常年在地裡刨食、骨子裡透著愚昧和狡猾的村夫村婦,哪懂得什麼叫悔改。

他們純粹是被搶劫罪和吃牢飯這幾個字眼給嚇破了膽,怕家裡少了個幹農活的壯勞力,更怕在這個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年代裡背上勞改犯家屬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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