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他們,來了!(1 / 1)
“放你孃的狗臭屁!”
王兆國徹底失態,幾步衝到主席臺前,臉紅脖子粗地咆哮,“他們的方案最優,標底最合理?吳大友,你當大家都是瞎子傻子嗎,你特碼是不是收了黑錢?你敢不敢把他們的標底公開,讓大家評評理?老子就不信,他們一個剛湊起來的草臺班子,能比我們宏建幾十年的老牌子做得更好,你公開啊!有膽子你就把標底亮出來給大家看看!”
他這一鬧,場面有些混亂。其他公司的人也開始交頭接耳,雖然對王兆國的囂張不滿,但也對“公開標底”這個要求產生了興趣,想看看這匹黑馬到底憑什麼勝出。
吳大友氣得渾身發抖,更多的是害怕。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臺下老神在在的陳東。
陳東這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臺前,先對評審們點了點頭,然後面向眾人,平靜地開口:“我們東英建築公司,行得正坐得直,標底沒什麼不能看的。既然王經理質疑,請評審組公開對比,也好讓大家心服口服。”
他這麼一說,吳大友有了臺階,立刻示意工作人員:“把宏建和東英兩家的標書,成本核算部分,投影展示!”
很快,背後的白色幕布上,打出了兩份並排的預算明細。宏建公司的預算,大類清晰,但許多分項比較籠統,比如“特種防潮材料”,“高階工藝處理”等,單價偏高。而東英公司的預算,則細緻到令人髮指:不同標號水泥的用量和單價,本地砂石與外地砂石的運費對比,針對糧倉特定部位加強防潮的具體工藝步驟和附加成本……每一項都有清晰的計算依據和市場詢價來源。最後的總價,東英建築公司比宏建公司低了整整百分之十五,而且明細一目瞭然,合理性無可辯駁。
高下立判,剛才還有些懷疑的人,此刻也默默點頭。
這東英建築公司,確實有兩把刷子。
陳東看了一眼旁邊的李耀,抬手跟他擊了個掌。
這都是李耀的主意,他猜到了今天的競標一定會被人質疑,所以前兩天特意花高價讓東莞的頂尖建築公司幫忙做的造價。
就這份造假,絕對將利潤壓到了最低,這對於不想賺錢,只想賺名聲的陳東來說,簡直就是正中下懷!
王兆國看著螢幕上的對比,張大了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自家知道自家事,他們的預算水分不小,很多地方根本經不起這樣細緻的推敲。他原本以為憑關係就能搞定,哪想到對方不僅方案紮實,還來了這麼一手“陽光下的比拼”?
“這,這……”王兆國啞口無言,額頭上冷汗涔涔。
“王經理,看清楚了嗎?”陳東看著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刀子般的鋒利,“建糧倉,是實實在在的工程,靠的是真材實料,是精打細算,是為國家,為老百姓省下每一分該省的錢,不是靠吹牛,更不是靠某些上不得檯面的關係!”
“王經理,你說你拿什麼和我比?”
陳東站在王兆國面前,居高臨下的氣勢瞬間蒸騰了起來。
“你,你……”王兆國指著陳東,手直哆嗦,一口氣沒捯上來,差點昏死過去,“我們走!”
王兆國怨毒無比地瞪了陳東一眼,又狠狠剮了一眼面色慘白不敢看他的吳大友,然後在眾人嘲弄的眼光中離開了現場。
那背影,再無半分來時的張揚,只剩下無盡的恥辱和倉皇。
陳東不再看他,從幾乎虛脫的吳大友手中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中標通知書》。
糧倉,拿下了。
但王兆國,尤其是他背後那個碼頭的王炳國,這樑子,也算是徹底結死了。
陳東收好中標通知書,帶著六子和李耀在一片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沉穩地離開了糧局大院。
回到車上,六子才狠狠揮了下拳頭,興奮之情溢於言表,李耀則更冷靜些,只是笑了笑,但眼神裡也帶著喜悅。
這一仗,贏得漂亮,不僅打了王兆國的臉,更是在糧局這個體系裡初步立起了“東英”講究實幹,成本控制嚴格的名聲。
接下來的幾天,東英建築公司一定會忙得連軸轉,糧倉專案要籤合同,六子還要組建施工隊,協調材料,沙場和磚廠也不能落下,必須得全力支援這次的工程。
但是,陳東心裡始終記掛著兩件事,一是馬梟那邊訓練營地的選址和籌建,二是趙振國答應派來的退伍特種兵教官。
按理來說,這些傷退特種兵今天就要到了,可眼看都中午了,他還連個電話都還沒收到。
陳東開著車,準備讓六子邀請糧局的領導組個商業局,畢竟中了標,請人家吃個飯也算是人情世故了,可就在這時,大哥大突然響了。
“喂?”陳東輕輕地喂了一聲。
“陳總,我是趙師長的通訊員,我姓周。”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乾脆利落的聲音,“首長讓我聯絡您,您要的人,今天下午四點半左右,乘坐長途汽車抵達東莞厚街汽車站,一共五位同志,他們會帶著我們部隊的介紹信,請您接收。”
陳東聞言精神一振,臥槽,還有介紹信?太特碼正式了!
“好,我知道了,多謝周同志,我一定準時迎接。”陳東激動得嘴都快飄了。
果然啊,說五天就是五天,一點時間都不耽誤啊。
興奮之下,陳東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個好訊息告訴馬梟了,索性讓六子和李耀去參加商業酒局,自己則是直接開車前往了東英公司。
馬梟一聽有傷退的特種兵要來給他們當教官,也是興奮的不行,兩點不到就催著陳東直奔厚街汽車站。
兩輛汽車停在汽車站對面,硬是在這等了兩個多小時,才等到了廣州方向來的長途客車。
車門開啟,旅客魚貫而出,在略顯擁擠和疲憊的人群中,有五道身影格外顯眼。
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沒有行李,只有簡單的軍綠色挎包和網兜,挎包鼓鼓囊囊,應該是裝的衣服,那往兜裡裝著的竟然是搪瓷缸和水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