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他們身上帶著耀眼的光芒(1 / 1)
這些人的年紀都在三十歲上下,皮膚黝黑,眼神銳利,身姿挺拔之下,即便穿著便裝,也依舊流露出一種經過長期嚴格訓練和實戰淬鍊的沉穩與警覺。
他們站在一起,不說話,目光習慣性地掃視著周圍環境,如同五根釘在地上的標槍,與周圍格格不入。
陳東一眼就認出了他們,快步迎了上去。
“幾位同志,辛苦了,我是陳東,趙師長讓我來接你們!”陳東興奮地伸出手,語氣裡滿是敬意。
五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陳東身上,帶著審視,但很快,站在中間的一個國字臉,眉骨處有一道淺淺疤痕的漢子率先伸出手,與陳東用力一握。
他這雙手粗糙有力,握在手上能明顯地感覺到掌心的老繭。
“陳東同志您好,我叫周衛國,原服役於南海軍區蛟龍突擊隊。”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其他四人也依次報上姓名:李戰,王猛,張鵬,孫小武。
沒有過多的寒暄,陳東將他們請上車。
桑塔納空間不大,五條漢子坐進去有些擁擠,但沒人抱怨,腰板依舊挺得筆直。
車上,陳東試圖聊幾句,問問路上的情況,周衛國卻只是簡單回答“順利”,李戰和王猛沉默寡言,張鵬和孫小武稍微健談些,但也只是禮貌性地回應。
氣氛有些凝重,更多的是這些老兵對陌生環境和未來任務的本能警惕。
陳東想了想,決定直接切入正題,“周大哥,各位兄弟,趙師長大概跟我說了情況,我知道你們都是為國家流過血的功臣,能來幫我,是我陳東的榮幸,以後東英的保安隊伍,就拜託各位了。”
周衛國看了陳東一眼,沉聲道:“陳總客氣了,首長交代了任務,我們一定盡力。訓練場上無小事,我們會嚴格按標準來。”
“這個我絕對放心。”陳東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周大哥,方便的話,你們能說說是因為什麼傷退下來的嗎?當然,不方便就算了……”
車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下。幾個漢子互相看了一眼,最終還是周衛國開口。
“我沒什麼,就是南邊那次拔點,讓我這位置留下了一塊彈片。”他指了指自己左胸靠近心臟的位置,語氣平淡,卻像重錘敲在人心上,“離主動脈太近,取不出來,醫生說再偏個三四毫米,人就沒了。平時沒什麼事,劇烈運動或者情緒激動的時候就會有點影響。”
不能運動,那就意味著永遠不可能再以軍人的身份存在下去,說著這話,周衛國的眼底明顯的閃過了一抹悲傷。
李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那裡頭髮有一小塊是禿的,疤痕猙獰,“我這兒也有一塊小碎片,靠近腦幹,手術風險太大,陰天下雨會頭疼,但不礙事。”
王猛撩起左邊褲腿,小腿上有一道恐怖的扭曲疤痕,肌肉有些萎縮:“彈片傷,傷了神經和主要血管,腿腳沒那麼利索了,長途奔襲不行,但教教搏擊和基礎戰術沒問題。”
張鵬咳嗽了一聲,聲音有些啞:“毒氣彈,傷了肺,切了一小半,重體力活幹不了太久,喘。”
孫小武最年輕,咧了咧嘴,露出白牙,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玻璃體被戰場沙塵傷了,右眼視力零點一,左眼視力零點三,永久性損傷,帶眼鏡沒用,好在還能生活,帶帶隊伍問題不大。”
他們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別人的事,但每一處傷,都聯絡著邊境的硝煙,聯絡著保家衛國的血與火,不是殘疾,卻都是深入骨髓、伴隨終身的印記!
陳東沉默了,心裡堵得難受。
他看過錄影帶,聽過故事,但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面對這些真正的戰爭傷痕。
這一刻,他突然能理解到趙振國提起這些傷退兵時的心情了。
“陳總。”
周衛國再次開口,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依舊平穩,“首長跟我們說了,是你主動提出來要給傷退的兄弟謀個出路,我們這些人都是廢人,回來以後,除了部隊的一點補貼,很多兄弟日子過得都不太好,有去工地搬磚扛不住的,有回鄉種地都費勁的,你能給我們這個機會,有個正經地方發揮餘熱,還能繼續摸爬滾打,我們心裡都會記著。”
其他四人沒說話,但都默默地點了點頭,目光裡那份審視和疏離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感激和重新被需要的鄭重。
陳東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翻湧,鄭重道:“周大哥,各位兄弟,別這麼說。在我這兒,你們就是最寶貴的教官,是東英的脊樑!以後,有我陳東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兄弟們!訓練的事,你們全權負責,生活上需要什麼直接跟我提!”
“謝謝。”
五個鋼鐵般的漢子,同時感激地看向了陳東。
車子駛入厚街,陳東直接帶他們去了租好的訓練場空地,裡面搭建了臨時的宿舍和指揮所,條件雖然簡陋,但卻十分乾淨。
安頓好後,陳東讓馬梟在附近最好的酒樓訂了一桌,晚上要給五位教官接風洗塵。
……
與此同時,東莞碼頭,夜色初上。
王兆國像個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走進一間位於碼頭倉庫區的辦公室。
這裡和他那個擺滿紅木傢俱的總經理辦公室完全不同,水泥地面,牆壁斑駁,瀰漫著魚腥味和機油味。
辦公室裡沒什麼像樣的傢俱,只有一張厚重的原木桌,幾把鐵椅子,桌上擺著幾個髒兮兮的茶杯和一個老式電話機。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的男人正背對著門口,看著窗外燈火零星的江面。
他身材不算特別高大,但骨架粗壯,肌肉紮實,裸露的胳膊上還紋著一條猙獰的過江龍,僅僅是背影,就給人一種兇悍冰冷的可怕感覺。
“事沒辦成?”男人沒有回頭,只是憑感覺就知道是誰來了。
王兆國聞聲,一張臉立馬哭喪了起來,“哥,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那姓陳的小逼崽子實在是太陰了,也不知道怎麼搞定了吳大友那個王八蛋,還在招標會上當眾羞辱我……”
王兆國添油加醋地把招標會上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自己如何囂張挑釁,只強調陳東如何卑鄙,吳大友如何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