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秋闈第一名!中瞭解元!(1 / 1)
翠雲聞言,眼眶一熱,屈膝欲跪:“求公子留下奴……”
話音未落,秦俊已伸出手,穩穩地托住她的手臂,不讓她跪下。
看著面前不過十六七歲的女孩,和現代他的那些學生一樣的年紀。
“起來,不只男兒膝下有黃金,女子亦然。”他聲音清和,“今天的事對來說我只是舉手之勞,況且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們也不會針對你。”
“翠雲,你要記住,人的一生,自由很重要。不要因為別人給的一點點恩惠就放棄它。”
“奴家明白了,”翠雲抬起頭,眼中淚水滾落,“公子有所不知……奴家幸得公子相助,贖身從良,本想尋個清淨地做些繡活度日。”
“今日是有人假託公子之名送信,這才……”
秦俊眉頭一皺:“你還記得送信之人是何模樣?那信還在嗎?”
翠雲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的紙箋:“我不認識,是個面生的小廝,只說自己是秦府下人。信在這裡。”
秦俊接過展開,只見字跡確實和他的很像,顯然是刻意偽裝過的。
翠雲咬了咬唇,低聲道:“奴家在紅袖坊時……曾聽姐妹們私下議論,李少卿李公子對您恨之入骨。但今日之事,奴家實在不知……”
“除了李少卿,還有一個人……”翠雲猶豫了一下,“奴家不敢妄言。”
“姑娘但說無妨,此處只有你我。”
“秋闈前幾日,曾有位公子來過紅袖坊,點名要聽奴家唱曲。他……他問了許多關於公子您的事,特別是關於公子的喜好。”
翠雲回憶著,“那人氣質溫潤,談吐不凡,但眼神很深,讓人看不透。臨走時賞錢給得極大方,還特意囑咐,若日後秦公子再去,務必設法告知。”
秦俊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遞給翠雲,“近日京城恐怕不太平,今日沒有如他們所願,他們肯定會再來找你。”
“你最好暫時帶著家人離京避避風頭。”
翠雲連連擺手:“公子大恩未報,奴家怎能再收……”
“收下吧。”秦俊將銀票塞進她手中。
翠雲望著秦俊重重點頭:“奴家聽公子的。公子……您也要多加小心。”
秦俊點點頭,對秦安和車伕道,“好了,走吧。”
翠雲上車前,又回頭深深看了秦俊一眼,這才進了馬車。
秦俊慢慢往秦府走去。
剛進府門,管家秦福就迎了上來:“少爺,老爺在書房等您。”
秦俊朝書房走去。
書房內,秦桓背對著門站在窗前,聽到腳步聲也未回頭。
“父親。”秦俊行禮。
“聽說你今天去了流芳園文會?”秦桓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吏部陳侍郎之子陳玉成相邀,兒推辭不過。”
秦桓沉默片刻,揮了揮手:“罷了。你如今名聲漸起,樹大招風,今後行事更要謹慎。秋闈放榜在即,莫要節外生枝。”
“兒子明白。”
三日後,秋闈放榜。
天還沒亮,貢院外就擠滿了人。
考生、家僕、看熱鬧的百姓,將整條街堵得水洩不通。
秦俊沒有去擠,而是坐在貢院對面的茶樓雅間裡,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秦安在樓下人群中拼命往前擠,時不時抬頭朝雅間視窗望來。
辰時三刻,貢院大門終於開啟。
幾個衙役捧著巨大的黃榜出來,當眾張貼。
人群瞬間沸騰。
“中了!我中了!”
“讓開!讓我看看!”
“……沒有我……為什麼沒有我!”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有人狂喜,有人痛哭。
秦安擠到最前面,從最後一名往前看。
看了半晌,忽然整個人僵住,然後猛地轉身,瘋了一樣朝茶樓跑來。
“少、少爺!”秦安衝進雅間,氣喘吁吁,臉上卻滿是狂喜,“中了!您中了!第、第一名!解元!您是解元!”
茶樓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秦俊。
秦俊放下茶杯,面色平靜:“知道了。”
他沒有去看榜,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激動,只是對秦安道:“回府吧。”
“少爺,您不去看看?那可是解元啊!”秦安激動得語無倫次。
“不必了。”秦俊起身,整了整衣衫。
他走下茶樓,所過之處,人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目光復雜地看著這位新科解元。
秦俊看到蕭景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容,眼中卻深不見底。
回府的路上,不斷有人上前道賀。
秦府內更是上下喜氣洋洋,秦桓難得露出了笑容。
秦夫人攥著秦俊的衣袖,指尖微微發顫,將他上下仔細打量了好幾遍。
她張了張口,話未出口,淚先盈了眶。
“我的俊兒……”她聲音哽咽,忙用帕子掖了掖眼角,又是笑又是淚,“娘就知道……”
她忽然轉身,朝正廳供著的祖先牌位鄭重跪下,端端正正叩了三個頭:“秦氏列祖列宗在上,晚輩趙氏敬告家門喜訊!俊兒得中解元,光耀門楣!”
趙氏握住秦俊的手,“宮中規矩森嚴,你千萬要小心。娘不求你如何顯達,只願我兒平安順遂。”
幾日後就是八月十五,中秋節也是大乾的女兒節。
京城燈火通明。
花燈從皇城根下一路綿延至外城河畔,各色燈籠如繁星落地,將整座京城裝點得恍如白晝。
河上畫舫如織,絲竹之聲隨波盪漾,空氣中瀰漫著桂花糕和栗子羹的甜香。
秦俊走在熙攘的人群中,身旁是興致勃勃的秦安。
“少爺,您看這兔子燈,做得可真精巧!”秦安指著一個小攤,眼睛發亮。
“賣月餅嘞!豆沙、五仁、蓮蓉——”
“猜燈謎!猜中有獎!”
“少爺,我們去河邊放河燈吧?”秦安興奮地提議道。
秦俊剛要點頭,忽然眼角瞥見一道身影從人群中閃過,動作極快,瞬間便消失在巷口。
他突然想起,書中寫的,今天長公主遇刺九死一生,雖然最後救下了一條命,但卻因為救治不及時,落下了病根!
秦俊眉頭一蹙,立刻對秦安道:“你先去河邊等我。”
“少爺,您去哪兒?”
“隨便逛逛。”秦俊說罷,轉身朝那人消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