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今晚的事是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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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凌薇推拒的力道,不知不覺鬆了。

緊繃的脊背,一點點軟陷進柔軟的錦褥。

掐在他胸膛的手指,緩緩鬆開,最終變成無力地蜷縮。

那攀在他頸後的手,原本只是虛搭,此刻卻不由自主地收緊,指尖更深地陷入他的髮根。

她的呼吸徹底亂了,與他灼熱的氣息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原本清明的鳳眸蒙上了一層氤氳的水霧,長睫顫動,在眼下投出不安又迷離的陰影。

一種從未有過的、彷彿踩在雲端又似墜入深淵的失重感攫住了她,讓她忘了身份,忘了權謀,忘了所有精心構築的防備,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感官回應……

龍凌薇開始生澀地、試探性地回應他。

那細微的動作,卻像投入乾柴的火星。

暖帳之內,溫度攀升。

就在龍凌薇神思渙散,幾乎要沉淪於這片陌生而洶湧的情潮之時——

“陛下!邊關八百里加急軍報——!”

殿外,內侍總管高亢而焦急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室旖旎。

龍凌薇迅速坐起。

她一把扯過滑落腰間的薄毯,裹住自己鬆散凌亂的衣袍,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殿門外內侍總管低著頭,雙手捧著一封插著羽毛的火漆密報,高舉過頂。

“陛下,北境狼煙突起,鎮北軍急報!”

龍凌薇看了秦俊一眼,耳廓紅透,“宮門想必已經下鑰,你此刻出宮反倒麻煩。”

“既是為朕按摩緩解了頭痛,朕賞你一處安歇之地。”

秦俊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龍凌薇已經轉身,脊背挺得筆直,方才的迷亂與柔軟彷彿只是燭光晃出的錯覺。

她抬手攏了攏衣襟,指尖劃過被碾磨得微腫的唇瓣時,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隨即恢復常態。

“愣著作甚?”她側過臉,餘光掃向他,語氣已聽不出波瀾。

秦俊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謝陛下。”

“跟朕來。”

她未再多言,徑自走向寢殿深處。

層層紗幔在她身後拂開,又無聲垂落。

秦俊跟在兩步之後,目光所及,是她微溼的鬢角,和薄毯下隱約可見的、隨著步伐輕輕搖曳的腰線輪廓。

龍凌薇並未走向那張寬闊奢華的龍床,而是繞過了屏風,來到寢殿一側稍小些的暖閣。

這裡佈置得同樣精緻,一張填漆描金的貴妃榻,靠窗一張書案,多寶格上陳列著古籍與珍玩,更像一處舒適的書房。

“今夜你歇在此處。”她停在貴妃榻前,語氣平淡無波,“被褥枕衾皆是新的。外間有宮人值夜,若有需要,自可吩咐。”

秦俊目光掃過那榻,又看向她:“陛下呢?”

龍凌薇已經轉身面向窗欞,背對著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朕有軍務要處理。”她停頓片刻,聲音低了些,“……頭痛,確實緩解了許多。你的‘侍奉’,朕記下了。”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意味深長。

“今夜之事,若是出你口,入朕耳,你知道朕會怎麼做的。”

龍凌薇說完便被人服侍著換好衣服,然後轉身離去,紗幔層層晃動,只留一室若有若無的冷香。

貴妃榻上鋪著錦緞被褥,觸手生涼。

秦俊和衣躺下,卻毫無睡意。

這一夜,秦俊在淺眠與清醒間反覆輾轉。

秦俊出宮不過半日,“新科解元昨夜留宿皇上的紫宸殿暖閣”的訊息,便如野火般席捲京城。

秦俊無語,沒想到這古代沒有手機,沒有某音,某手,傳播的居然這麼快!

女帝不會以為是他說的吧!

午後,一張鎏金請柬送到了秦府。

是成國公世子設的馬球會,地點在京郊的皇家馬場。

這樣的聚會向來是京城年輕權貴結交、較勁的場合。

請柬末尾還附了一行小字:“聞解元騎射俱佳,特此相邀,萬勿推辭。”

字裡行間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三日後。

皇家馬場彩旗招展,駿馬嘶鳴。

到場的多是勳貴子弟與年輕官員,三五成群,談笑風生。

秦俊一到,原本喧鬧的場邊靜了一瞬,無數目光齊刷刷射來。

“喲,秦解元來了!”一個穿著寶藍錦袍的年輕男子率先迎上來,臉上堆著笑,眼底卻毫無溫度,“還以為解元今日不來了,畢竟‘侍奉聖駕’,想必很辛苦。”

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低笑。

這人是大理寺少卿曲恪,和李少卿等人是一丘之貉。

秦俊神色平靜,不以為意,“能為陛下分憂,是臣子本分。”

“好一個臣子本分!”另一道聲音插進來,來人一身火紅騎裝,正是李少卿,“只是不知秦解元這‘分憂’,是分的哪門子憂?靠的又是哪門子‘本事’?”

他刻意加重了“本事”二字,引得周圍人鬨笑起來。

秦俊面上卻仍帶著淡笑:“秦某的本事,自然是陛下親自認證過得“解元”。怎麼,李公子對此有異議?還是覺得陛下的眼光有問題?”

李少卿臉色一沉。

曲恪忙打圓場,話卻更毒:“秦解元文章自然是好的,只是這世上有些事,光有文章怕是不夠,還要有些別的本事。”

“譬如這馬球,講究的是真刀真槍的真功夫,可不是在暖閣裡……”

他故意停頓,意味深長。

周圍嗤笑聲更明顯。

“聽聞秦解元騎射了得,今日既然來了,不如下場玩玩?”

“也讓我等見識見識,解元除了‘文章’和……還有沒有別的能耐。”

秦俊抬眼望去,場邊眾人神色各異。

他忽然笑了,接過內侍牽來的駿馬,利落地翻身而上,動作流暢矯健。

“既然曲公子盛情,秦某卻之不恭。”

他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少卿和曲恪,“只是不知,二位誰先來指教?或者……一起上?”

這話說得狂傲,李少卿頓時漲紅了臉:“好大口氣!本公子一人足矣!就按老規矩,三球定勝負!”

馬球場上,塵土飛揚。

秦俊一上場便顯露出截然不同的氣勢。

他伏身馬背,控馬精準如臂使指,球杖揮舞間,力道與角度都刁鑽無比。

第一個回合,他便以一個漂亮的迂迴穿插,躲過李少卿的阻截,輕巧一擊,馬球應聲入門。

場邊響起幾聲壓抑的喝彩。

李少卿臉色難看,接下來的動作越發急躁兇狠,幾次衝撞險些將秦俊撞下馬。

秦俊卻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靈活避開,身姿穩如磐石。

第二個球,秦俊在兩人夾擊下,於馬身傾斜幾乎貼地的瞬間反手擊球,弧線劃過半場,精準入門。

“好!”這次喝彩聲大了些。

第三個球毫無懸念。

當秦俊策馬掠過,球杖輕點,馬球滾入門洞時,李少卿還愣在原地。

三比零。

場邊靜了片刻,隨即議論聲嗡嗡響起。

秦俊勒馬停在李少卿面前,氣息微促,額角有汗,目光卻清亮銳利:“李公子,承讓。”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足以讓附近的人聽清,“秦某的‘本事’,可還入眼?”

“若還有哪位覺得秦某本事不行,不妨下場一試。”

周圍人面面相覷,這時蕭景駕馬而來,“秦解元好本事,那讓我來討教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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