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靳家醜聞(1 / 1)
溫以南抬眼。
田特助將平板遞過去,螢幕上赫然是靳家老宅門口,記者圍堵的畫面,標題觸目驚心。
“靳家驚爆醜聞!長孫靳辰辰身世成謎,疑非靳家血脈!”
下面配著靳柏年氣急敗壞被扶上車的模糊照片,以及那份親子鑑定報告的區域性截圖。
溫以南瞳孔微縮,指尖冰涼。
風暴,終究還是以最猛烈的方式,席捲而來。
而這一次,她和靳衛硯剛剛試圖重新搭建的脆弱橋樑,首當其衝。
靳家老宅籠罩在一種山雨欲來的死寂裡。
管家忠叔在書房外焦灼地踱步,門內隱約傳來靳柏年粗重壓抑的喘息,像破舊的風箱。
老爺子看到那份親子鑑定報告後,一口血噴在紫檀書案上,人當時就厥了過去。
家庭醫生剛走,老爺子吊著水昏睡著,臉色蠟黃,比任何時候都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而非叱吒風雲的靳家掌舵人。
沉重的雕花木門被無聲推開。
靳衛硯走了進來。
他腳步很輕,卻帶著一股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臉色比躺在床上的老爺子好不了多少,蒼白得沒有一絲人氣,唯有那雙眼睛,深得像暴風雨前最黑的夜海,裡面翻湧著足以吞噬一切的冰冷怒焰。
他目光掃過床上人事不知的父親,落在書桌上那份刺眼的報告上。
忠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靳衛硯走過去,沒有立刻拿起報告。
他的指尖落在報告邊緣,冰冷,穩定,沒有絲毫顫抖。
他就那樣站了足有一分鐘,空氣凝固得如同鉛塊。
忠叔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衝上太陽穴的轟鳴。
然後,靳衛硯拿起報告,動作慢得像是在處理一件沾滿劇毒的證物。
他一頁一頁,極其緩慢地翻看。
他看完最後一頁,合上報告。
沒有暴怒,沒有咆哮。
他只是將報告輕輕放回原處,那動作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忠叔。”靳衛硯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枯木,每一個字都浸著寒氣,“誰送來的?”
忠叔被他眼神裡的寒意凍得一哆嗦:“門門房說是個跑腿的,臉生得很,放下東西就走了,沒留話。”
“查。”一個字,斬釘截鐵。
“是,二少爺!我這就……”
“還有,”靳衛硯打斷他,目光終於從報告上移開,落在忠叔臉上,那眼神銳利如刀,幾乎要將人刺穿,“今天之前,除了你,還有誰碰過這東西?或者……知道它存在?”
忠叔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明白了靳衛硯的潛臺詞。
內鬼!靳家有內鬼!
“沒絕對沒有!報告送來時封口是好的!除了老爺,就我經手了!門房老張也只看到是個檔案袋,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靳衛硯沒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忠叔,那審視的目光讓忠叔感覺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裡。
半晌,他才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算是暫時認可。
“辰辰呢?”他問,聲音裡的冰寒終於摻進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在……在他自己房裡。小少爺嚇壞了,一直哭……不讓任何人靠近……”忠叔聲音發澀。
靳衛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緒被強行壓下。
“守好老爺子。任何人,包括靳家人,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探視,不準靠近書房半步。”他頓了頓,聲音更沉,“尤其是……姑姑和靳舒。”
忠叔心頭一凜:“明白!”
靳衛硯不再停留,轉身走向靳辰辰的房間。
推開門的瞬間,壓抑的小獸般的嗚咽聲撲面而來。
七歲的男孩蜷縮在巨大的歐式床腳的地毯上,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肩膀劇烈地聳動,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漂亮的眼睛裡全是驚恐和茫然。
他看到靳衛硯,哭聲猛地一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恐懼和委屈:“叔叔!嗚嗚……他們說……說我不是爸爸的孩子……說我是野種……我不是!我不是!”
他撲過來,小手死死抓住靳衛硯的褲腿,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靳衛硯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捏得生疼。
他緩緩蹲下,動作因為肩傷而有些僵硬。
沒有立刻去抱孩子,只是伸出那隻沒受傷的右手,用指腹極其生疏甚至有些笨拙地,擦去男孩臉上滾燙的淚水。
“別怕。”靳衛硯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奇異的試圖安撫卻依舊顯得冷硬的調子,“他們胡說。”
“可是……可是報告……”靳辰辰抽噎著,小臉煞白。
靳衛硯看著男孩驚惶失措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那份報告,是假的,是有人想害你媽媽,害你,害我們靳家。”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是他能給這個無辜孩子唯一的也是此刻最需要的定心丸。
至於真相……那太沉重,太骯髒,不該由這個稚嫩的肩膀承擔。
“真的嗎?”靳辰辰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真的。”靳衛硯點頭,那隻擦淚的手,最終生澀地落在男孩顫抖的後背上,極其輕微地拍了一下,“叔叔在,沒人能欺負你。”
溫氏頂層,總裁辦公室。
厚重的遮光簾隔絕了外面喧囂的世界。
溫以南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攤開的不是檔案,而是平板螢幕上鋪天蓋地的新聞推送。
“靳氏長孫身世成謎,豪門血統疑遭混淆!”
“親子鑑定曝光,靳家大少遺孀胡秀雅疑給亡夫戴綠帽!”
“靳氏股價開盤暴跌!百年豪門陷入空前信任危機!”
配圖是靳家老宅緊閉的大門模糊的靳柏年被攙扶的照片,以及那份鑑定報告醒目的結論截圖。
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田特助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林憂沉著臉坐在對面沙發,手指煩躁地敲著扶手。
“查到了?”溫以南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
林憂立刻坐直身體:“送報告的人是個職業跑腿,接的單子是透過一個無法追蹤的虛擬號碼下的。錢也是境外匿名賬戶支付,洗了好幾道,手法很乾淨,是老手。指向性太明顯,就是衝著搞垮靳家聲譽來的。”
“靳家內部?”溫以南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