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家務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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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性很大。”林憂點頭,“靳清婉和靳舒最近動作不少,私下接觸了幾位和老爺子不太對付的元老,靳舒昨天下午還去了趟胡秀雅之前常去的私人會所,時間點太巧。”

溫以南的目光重新落回平板螢幕上那些刺目的標題。

靳衛硯那張蒼白的臉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現在一定焦頭爛額。

老爺子倒下,家族內亂,輿論風暴,還有那個孩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悶和尖銳的怒意猛地衝上溫以南的心頭。

不是為了靳家,是為了靳衛硯!

那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憑什麼一次次把他推到風口浪尖,讓他承受這些無妄之災?

就因為他選擇了她,選擇了這個孩子?

“溫總,”田特助小心翼翼地開口,“靳總那邊……沈峰剛來訊息,說老爺子氣急攻心吐血,還在昏迷,靳總現在老宅坐鎮,情況……不太好。”

溫以南的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無意識地收緊。

“絲語煥新”系列剛上市,口碑銷量雙爆。

靳家這盆汙水潑過來,雖然暫時還沒直接潑到溫氏頭上,但作為靳衛硯“破鏡重圓”的伴侶,作為即將為靳家生下“新繼承人”的人,她和她的品牌,已經被無數雙眼睛盯上了。

這已經不是靳家一家的事。

這把火,遲早會燒到她和她的孩子身上。

她不能再被動地等待靳衛硯去處理。

有些戰場,她必須親自下場。

溫以南猛地站起身,動作利落,孕肚的弧度在她挺拔的姿態下反而顯出強大的力量感。

她拿起內線電話,“通知公關部全體,市場部總監,法務部負責人,十分鐘後一號會議室緊急會議。”

溫以南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城市,陽光落在她沉靜的側臉上,鍍上一層冷硬的金邊,“幫我約靳清婉女士,下午四點,就說……溫以南,有事請教。”

林憂和田特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絲瞭然。

溫以南這是要……主動出擊!

用溫氏強大的公關能力和穩固的業務形象,為靳衛硯分散火力,穩住陣腳!

同時,直接對上靳家內部的攪局者!

“明白!”兩人齊聲應下,迅速行動。

會議室裡,氣氛肅殺。

溫以南站在主位,沒有多餘的廢話,直切核心:“靳氏風波,輿論發酵速度超出預期,目前雖未直接波及溫氏,但‘絲語煥新’作為溫氏高階線,與靳氏關聯密切的品牌形象極易受到連帶衝擊。”

指令一條條下達,精準高效。

溫氏這臺龐大的機器,在溫以南的強勢驅動下,轟然運轉起來,散發出強大的氣場。

這氣場,本身就是對一切風雨最有力的回應。

下午四點,溫氏旗下的茶室最僻靜的“松濤”雅間。

焚著上好的沉香,茶煙嫋嫋。

靳清婉一身得體的香雲紗旗袍,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色,彷彿真為靳家的風波愁腸百結。

門被推開,溫以南走了進來。

“靳女士。”溫以南微微頷首,在她對面坐下,姿態從容,開門見山,“打擾了,靳家的事,令人遺憾,老爺子身體如何?”

靳清婉端起青瓷茶杯,掩飾性地抿了一口,嘆了口氣:“唉,還在昏迷,衛硯那孩子……也是心力交瘁,家門不幸啊。”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溫以南臉上,帶著審視,“溫總百忙之中約我,不只是關心老爺子吧?”

溫以南迎著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笑意卻不達眼底:“靳女士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那份親子鑑定報告,來得蹊蹺,靳家正值多事之秋,老爺子病倒,衛硯分身乏術,這個時候有人丟擲這種東西,目的不言而喻,攪亂靳家,渾水摸魚。”

靳清婉臉上的憂色淡了些,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溫總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溫以南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直刺靳清婉,“無論這份報告是真是假,無論晨晨的身世如何,他都是靳家養了七年的孩子,叫了老爺子七年爺爺,叫了衛硯七年叔叔,血緣或許有疑,但七年的朝夕相處,難道抵不過一張來歷不明的紙?”

靳清婉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

“老爺子現在最需要的是靜養,靳家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這份報告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老爺子面前,其心可誅!靳女士作為長輩,作為靳家的一份子,當務之急,難道不是應該想辦法平息風波,安撫老爺子,穩住大局,揪出幕後黑手,而不是讓這份報告成為插向靳家心臟的刀子嗎?”

雅間裡一片死寂。

沉香的氣息似乎都凝滯了。

靳清婉臉上的表情徹底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破心思的冰冷和隱隱的慍怒。

她盯著溫以南,第一次真正正視這個年輕的女人。

她本以為溫以南約她,是來示好,或是打探,卻沒想到對方如此犀利,如此不留情面!

每一句話,都像鞭子,抽在她試圖攪渾水的心思上!

“溫總,”靳清婉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長輩的倨傲,“靳家的家務事,還輪不到外人來置喙。那份報告是真是假,自有公斷。至於誰該做什麼,不勞溫總費心。”

“家務事?”溫以南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這份家務事已經上了所有財經和社會版頭條,連帶著溫氏的股價都受到波及,靳女士,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靳家這艘船要是真被某些人鑿沉了,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還是說……這本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你!”靳清婉臉色驟變,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保養得宜的面孔因憤怒而扭曲,“溫以南!你太放肆了!”

溫以南卻穩穩地坐著,甚至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她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壓力:“靳女士,息怒,我只是提醒您,玩火者,終自焚,靳家亂了對誰都沒好處,與其費心思量如何讓水更渾,不如想想怎麼讓這盆汙水潑不到自己身上。”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語氣淡漠卻帶著致命的警告:“畢竟,我溫以南的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把髒水潑到我的孩子頭上,誰伸這個手,我就剁了誰的手,靳女士,您是聰明人,應該懂我的意思。”

說完,她不再看靳清婉鐵青的臉色,放下茶杯,從容起身:“茶不錯,多謝款待,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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