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痋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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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元夕組來了一個白髮男人,頭髮是雖然沒一根黑的,人長得卻還很年輕。這男人自稱雲稀樹,是崑崙劍派的傳人。這來頭很大啊。奇怪名字的男人送來一個小姑娘,並不是白頭髮。挺可愛的姑娘,看上去也就七八歲。

雲稀樹說這女孩是百里川託他帶過來的,是什麼故人之子,要安玉緒保護好。安玉緒倒是沒說什麼,擺擺手讓送到石山精神病院。

“不好吧,一個小女孩讓她住到精神病院裡去……”我提醒道,那可是精神病院都是精神病患者。

安玉緒往嘴裡填一瓣橘子,又遞給那小女孩半個,笑嘻嘻問:“沒事,百里川什麼時候回來呀,待不了多長時間的。”

“先生什麼時候回來雲某也不知。”雲稀樹搖搖頭道。

安玉緒漫不經心的問道:“那百里川是在哪跟你說的這事兒?”

“在新鄭,就是今年國慶節的時候。”雲稀樹也合盤相告。

“河南?”安玉緒剝著橘子的手依舊沒停,“看來可以去新鄭找找他。”

可我們還沒來得及繼續去追問百里川的下落,李強一個電話就把我們叫到了京郊。

“啥術?”我沒聽清楚他說的什麼,又問了一遍。

李強在木頭桌子上擰滅煙,一字一頓說:“痋術,雲南痋術。”

痋術,和蠱術一樣都是西南才有的秘術,也同樣是利用蟲子害人的邪術。在《鬼×燈》裡也被多次提到,凡是中了痋術的人就會被蟲子吃光內臟肌肉,只剩下一層皮。外表看上去是個人俑,切開來裡面都是蟲子,十分噁心恐怖。

“這邪術還真的存在?”我問。

李強手裡拿著一根香菸,也不點燃慢慢磕著桌子,給我們講了講他這兩天在京郊遇上的這件事。

京郊有條河流經,前幾日有一個工程開建,挖掘機才挖了幾下子,居然從地底下挖出一個人俑,施工隊的人以為是挖著了古董,可是跳下去一檢視居然發現這人俑破掉的地方湧出一團一團的蟲子。可這些人都也不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把蟲子用鏟子剷出去,把人俑清理了清理,準備找人來估價。

可是就在這天晚上,施工隊的人吃完飯,卻發現身上都起來奇怪的疹子,用手一抓,卻是一把膿水。本來以為是吃的東西有問題,就趕緊把出疹子的人都送到了醫院。可是在醫院裡檢查了兩天,也沒有查出過敏源,而住進醫院的人的病情卻越來越嚴重。直到有一個發病的人嘔吐出了一團蟲子,這才知道這事絕不是發病,而是碰上了邪祟。

工頭這才想起他們清理出的那個人俑,趕緊去找當地的梅先生來看,正好李強也在,就一起趕過去找那人俑。李強見多識廣,一眼認出這人俑就是痋術所致,也就趕緊打電話叫我們一起過來處理。

“哎~你來京郊幹什麼?”我問道。

“拜託,這裡出了那麼大的事,你怎麼關注點卻在這裡?”李強無奈搖搖頭。

“我們在山上撿了個妖珠,這兒的梅先生知道使用它的辦法,我們就直接從垣北來了京郊。”珊珊搶著說道。李強也點點頭,“這樣吧,今天我們就一起過去看看那些人,那邊梅先生在照看著。”

珊珊也湊過來:“別耽擱了,趕緊過去,對了,那個梅先生長得可帥了。”後面這句跑題了好吧。不過眼光挑剔的珊珊都說帥,那應該不錯,去看看。

“歐呦,你喜歡的居然是大叔。”我悄悄瞥了一眼病房裡的梅書鶴梅先生,他穿著黑西裝,帶金絲眼鏡,舉手投足間頗有些紳士做派,我詫異珊珊居然喜歡這款。珊珊臉上有些飛紅,訥訥的點點頭。

“嘖嘖嘖,不過他真的是個陰陽先生嗎?”幹這行久了,真是什麼型別的先生都能見到。

“梅先生很有本事的,你看李強腰上掛那個無字牌沒有,就是他用妖珠改的。”珊珊一副小女兒的樣子輕輕推了推我。

我搖頭輕笑,哎,女孩子們的心思呦我是不想猜。

這位梅先生不僅人長得帥,談吐也很得體:“楚先生,痋術並不是我們這地方所傳的,即使在雲南也很少見了,這人俑應該是舊物。”

“上了年頭的東西就更邪性,以前人做痋做蠱可是比現在講究多了。”我嘆口氣道。

檢視了一下這幾個病人,他們確實染了痋,我皺了眉:“你叫我過來恐怕也沒什麼大用,還是趕緊給寧醫生打電話吧。”

李強點頭:“我已經叫了那位,不過還沒到,說是有個急診,自然不像你能來的這麼快。”

“這樣吧,我們去挖掘現場看看那人俑吧。”我道。我對痋術接觸不多,頂多是知道一個概念罷了,當初也只處理過降頭罷了。

地上挖的亂七八糟的,這裡看上去還能看到已經死掉的一些蟲子屍體。施工隊的人將蟲子都折騰了出來,現在還有些活著的,一扭一扭的往土裡鑽。梅先生探看了探看:“痋既然是蟲毒,那能不能用驅蟲的方法來驅?”

“梅先生有帶的雄黃嗎?”我問。

梅書鶴應了一聲,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紙包,蹲下身往一團蟲子身上灑了些。雄黃蘊含著極陽之氣,能解毒殺蟲,可這些蟲子似乎有些不同,並不懼怕雄黃。

我看那些蟲子都往土裡亂竄,心中一動:“傾城,你把土層翻起來些看看。”傾城應了一聲,從旁邊撿起鐵鍬,挖了兩下。土層翻起來些,能看見土層裡已經滿是密密麻麻的蟲子,傾城雖是個妖怪卻也看的頭皮發麻。“這土裡莫不是都成了蟲子窩了。”他又連著挖了幾下,我們站的這裡盡都如此。

“看來這蟲子繁衍的很快,傾城你到施工隊住的帳篷那邊再挖一下。”

看傾城又剜出來一鐵鍬的蟲子,我們幾人也吃了一驚,珊珊嚷嚷一句:“這事兒得趕緊解決,要不這蟲子繼續擴散下去,所有人都要中毒了。”這種生化危機一樣的事情是怎麼回事,這回玩大了?!

我咬著左手食指骨節想了想,終於道:“這東西我們以前都沒有見過,但是可以用實驗的方法來試試,有沒有什麼東西剋制它。”

常用的驅邪物品也不過就是雞血、黑狗血、童子尿、草木灰、蠶沙之類的,我叫珊珊去找了些玻璃瓶子,又抓了些蟲子在裡面,一樣一樣的試過去。

“之前不是還有剩的降魔骨灰嗎?”傾城湊過來問,我看著一排排擱了各種詭異東西泡著蟲子的玻璃瓶嘆口氣:“範圍太廣了,把整個降魔骨磨成灰都不夠用。”

我突然想到:“上回我們用桃白驅降頭,這回要不再找點桃白?”桃白就是桃樹皮中間那層白色物質,不過那東西也產不多,不可能大面積用。

傾城卻搖著一個玻璃瓶發呆,那瓶子中是草木灰,蟲子在草木灰裡活的好好的,一點用也沒有。

“你用的這些都是蘊含陽氣的東西,和雄黃沒什麼區別,都沒有什麼大用,你有沒有其他屬性的……”傾城突然來了靈感,腦袋上燈泡一亮,說道。

“陰氣重的東西……”我敲了敲腦袋,陰陽裡陰氣最重的“平常物”莫過女人的癸水,emmm這還是不要拿出來和傾城說了。別的什麼,但也不是沒有,比如墳頭土、老屋灰什麼的也可以。

“附近有沒有什麼新墳啊,最好就是一年之內埋進去的?”我問梅先生道。

梅先生道:“附近的墳都在雲龍山那邊,不遠。可是楚先生,你們找新墳做什麼?”

“拿點墳頭土看看,我覺得這些蟲子不一定屬陰,因為雄黃、草木灰都沒什麼用,想著另闢蹊徑看看。”我解釋道。

梅先生也點頭認可,我們就帶了一罐蟲子到雲龍墓地去,還好這裡是京郊還有土葬的人,要不連能用的墳頭土都沒有。

我把一把土丟進玻璃瓶裡,使勁晃了晃,那些白蟲子翻滾兩下,居然盡數化成水汽,一瓶子蟲子很快消失不見,罐子裡只剩下寒涼的新墳土。

“我去,我就隨口一說,還真有用。”傾城驚訝的接過來,也搖了搖瓶子,果真找不到一隻蟲子了。

“楚先生果真是有本事。”梅先生笑著道,“梅某人在這邊有幾個朋友,可以讓他們運些土過去。”

“好,記得要一年之內的新墳上的土。”我忙又加了一句。

“知道,新墳土陰氣更重。”梅先生頷首,劍眉星目隱在金絲眼鏡下,沖淡了幾分銳氣,讓人覺得親近了不少。

難得處理完事情能仔細看看梅先生,看上去快四十歲的人,眼睛彷彿有星星,眼尾還微微上揚,就像書裡說的桃花眼,emmm……大叔還是很有魅力的。

梅書鶴應當是察覺到了這兩個姑娘真(hua)摯(chi)的眼神,不動聲色的往遠站了站。

珊珊不滿的嘟起嘴:“楚楚姐都怪你,你看的人家太明顯了,都被人家發現了。”

我才不在意呢:“長得好看就是讓人看的啊,不然長那麼好看做什麼。”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把痴漢說的這麼光明正大的人。”珊珊嫌棄道,卻悄咪咪拿出手機沖人家背影拍了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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