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反擊來得如此之快(1 / 1)
楊曄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知道楚景說的是事實,可他不願意相信。
那是他父皇,那是他親哥哥。
楚景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反擊。來一場玄武門之變。”
幾個人全都愣住了。
秦烈瞪大眼睛,王家父子面面相覷,李言鶴捋著鬍子的手猛地一抖,揪下好幾根。
晉王楊曄呆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玄武門之變?雖然,他不知道這句話代表著什麼!
可他知道楚景這是在讓他……孤注一擲了!
他沒有說話。他看著楚景,看著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
他想起父皇看都不看證據的樣子,想起大哥拍他肩膀時眼中的殺意,想起楚景一次次替他擋在前面。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怎麼做?”
秦烈猛地看向他,又看向楚景,忽然笑了:“算我一個。”
王家父子對視一眼,王延齡緩緩點頭:“王家也願意。”
李言鶴捋著鬍子,沉默了很久,終於嘆了口氣:“老夫這把老骨頭,也該動動了。”
楚景看著他們,嘴角微微揚起。
他知道他們會答應,他們沒有選擇。
端帝要保楊昭,要對付楚景,他們幫過楚景,端帝不會放過他們。與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遠處,楊昭的馬車已經消失在宮門外。楚景收回目光:“走吧,找個地方,好好商量。”
幾個人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這一局,才剛剛開始。
楊昭回到府中,腳步輕快,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今日朝堂上雖然驚險,可結果不壞……趙安死了,替死鬼有了,他毫髮無傷。
老三倒是跳出來了,可父皇連看都不看證據,擺明了是站在他這邊。
他越想越得意,靠在大椅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王譽站在下首,微微躬著身子,眼中閃著精光。他知道自己立功的機會來了。
“王爺,”王譽開口,“接下來,咱們該出手了。”
楊昭放下茶盞:“怎麼出手?”
王譽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戶部尚書李德明,是咱們的人。讓他去陛下面前告狀……說晉王和楚景勾結,貪墨庫銀,勾結楚王,陷害王爺。把趙安的罪名,全扣到他們頭上。”
楊昭眉頭微皺:“父皇會信?這件案子已經真相大白,王啟年招了,趙安的替死鬼也推出來了。現在又去告,豈不是畫蛇添足?”
王譽笑了:“王爺,陛下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需要一個藉口。”
他看著楊昭的眼睛,“陛下要保您,就要對付晉王和楚景。可他沒有理由,總不能無緣無故抓自己的兒子吧?咱們把藉口遞上去,陛下自然會接。”
楊昭眼睛一亮。
他想起父皇今日在朝堂上的態度……連證據都不看,就讓他自證。
父皇屬意他當太子,老三跳出來跟他爭,父皇豈能容忍?
至於楚景,父皇早就忌憚了,正愁沒機會下手。
他嘴角揚起,拍了拍王譽的肩膀:“好計。去辦。”
王譽低頭,眼中滿是興奮。
一個時辰後,戶部尚書李德明戰戰兢兢地跪在御書房裡,手裡捧著一封密信。
他不得不來,因為楚景的威脅還沒有去掉。今日端帝沒有看證據,也沒有對他發難。
可他始終是活在恐懼中,楊昭遞來的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扳倒了晉王和楚景,他才有活命的機會。
端帝坐在龍案後,接過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信上寫著……晉王楊曄與楚景勾結,貪墨庫銀五十萬兩,勾結楚王,意圖謀反。
趙安不過是替罪羊,真正的幕後主使,是晉王。
端帝放下信,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這信是假的,可他不關心。
他需要一個藉口,一個對付晉王和楚景的藉口。
他不想殺自己的兒子,可老三跳出來跟他寵愛的老大爭,他不能容忍。
至於楚景,那個人太危險了,留著遲早是禍害。從楚景的才智,再到幾家的支援!他怕……楚景一旦得勢,將成為一個權臣!
他需要的是替他楊家賣命的狗,而不是騎在主人身上的狗!
“傳旨。”端帝的聲音很平靜。
劉公公連忙上前:“陛下。”
“禁衛軍包圍晉王府,不許任何人進出。晉王楊曄,禁足府中,不得外出。”
他頓了頓,“另派禁衛軍,去楚景府上,拿問下獄。若敢反抗,殺無赦。”
劉公公心頭一凜,低下頭:“老奴領旨。”
晉王府。
楊曄正坐在書房裡看書,忽然聽見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不是僕人走路,是兵士,很多兵士。
他放下書,走到窗前,看見一隊禁衛軍衝進府門,刀出鞘,箭上弦,把府邸圍得水洩不通。
他的臉色變了。
門被推開,劉公公走了進來,手裡捧著聖旨。楊曄看著他,心往下沉。
“晉王殿下,接旨吧。”劉公公的聲音很輕。
楊曄跪下去。
聖旨不長,大意是:晉王楊曄,涉嫌勾結外敵、貪墨庫銀,著即禁足府中,不得外出,聽候發落。
沒有調查,沒有對質,沒有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楊曄接過聖旨,手在發抖。
“劉公公,”他的聲音嘶啞,“我父皇……連問都不問我一句?”
劉公公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殿下,大皇子告您勾結楚王、貪墨庫銀,證人是戶部尚書李德明。陛下信了。”
楊曄呆住了。
大皇子告他?
李德明作證?
他想起自己今日在朝堂上狀告大哥時的場景!
父皇連證據都不看,就讓大哥自證。輪到他了,父皇連問都不問,直接囚禁。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好,好一個父皇。”
他站起來,看著窗外那些禁衛軍,心裡一片冰涼。
他想起楚景說的話!
“你父皇明擺著寵他,你覺得他會保你?你活著,就是他登上皇位的阻礙。”
他不信,他以為父皇至少會念父子之情。現在他信了,可已經晚了。
如今,別說了發動玄武之變了,他能不能活下來,都成問題!楊昭若是想要弄死他,悄無聲息的就做了。
屆時,只要給出一個他畏罪自殺的理由,他父皇哪怕知道了,又能說什麼?!
劉公公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楊曄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天色。
暮色四合,烏雲遮住了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