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晉王的絕望和不甘(1 / 1)
他忽然想起楚景,禁衛軍去抓楚景了嗎?
他是不是也被關進了大牢?他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大哥,你好狠。動作也如此之快!
父皇,你好偏。偏心到讓他心寒!
楚府。
禁衛軍來得很快。
幾百人把府邸圍得水洩不通,刀出鞘,箭上弦。
為首的是個中年將領,姓周,面容冷峻,一揮手,士兵們衝進府門。
楚景正在正廳喝茶。
聽見動靜,放下茶杯,站起身。
郭昭嵐從後院走出來,面色清冷。
王清瑤、林芷柔、李凌雪、張晚棠、青兒也走了出來,圍在楚景身邊。
周將軍走進正廳,看著楚景,拱了拱手:“定遠伯,末將奉命,拿你下獄。請吧。”
楚景看著他,神色平靜,點了點頭:“好。”
幾女臉色變了。
張晚棠第一個衝上來:“憑什麼抓人?我楚大哥犯了什麼罪?”
周將軍面無表情:“末將不知,只知奉命行事。”
王清瑤拉住張晚棠,搖了搖頭。
秦霜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想說什麼,被楚景一個眼神制止了。
“我跟你們走。”楚景整理了一下衣袍,看向幾女,“在家等我。”
郭昭嵐看著他,點了點頭。
王清瑤眼眶紅了,忍著沒哭。
林芷柔和李凌雪抱在一起,眼淚無聲滑落。
張晚棠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青兒躲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秦霜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楚景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們一眼,笑了笑:“別擔心,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大步走出府門。周將軍揮了揮手,士兵們押著他上了囚車。
郭昭嵐站在門口,看著囚車遠去,目光冷得像冰。
她轉過身,看著幾女:“清瑤,你回王家。霜兒,你回秦家。清音那邊,派人去通知。其他人,留在府裡,等我回來。”
幾女點頭,各自散去。
天牢。
陰冷潮溼,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血腥氣。
楚景被推進一間牢房,鐵門關上,鎖鏈嘩啦作響。
他沒有慌。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端帝要保楊昭,就要除掉他和晉王。
楊昭給了端帝一個藉口,端帝自然會用。
可端帝忘了一件事……他楚景,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他睜開眼,嘴角微微揚起。玄武門之變?現在,是時候了。
這監牢雖然守衛森嚴,可他有空間傳送,隨時都可以離開,再留下一名特種兵扮成他,沒有人會發現。
就算是沒有空間傳送,有上帝視角,也沒有人能夠發現他離去!
…………
晉王府,夜色如墨。
楊曄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密密麻麻的禁衛軍,火把將夜空映得通紅。
他被困在自己的府邸裡,出不去,也動不了。
府門外,那些兵士刀已出鞘,箭已上弦。
他們奉的是父皇的旨意,守的是父皇的命令。
他這個皇子,在父皇眼裡,連個外人都不如。
他苦笑。他又想起楚景說過的話!
“你父皇明擺著寵他,你覺得他會保你?你活著,就是他登上皇位的阻礙。”
他不信,他以為父皇至少會念父子之情。
現在他信了,可已經晚了。
今晚,他的皇兄會動手。
他了解楊昭,那人連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心腹都殺,對他這個弟弟,更不會手軟。
他和他的王妃,他的兒女,都活不過今晚。
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不是風吹窗欞,是人的腳步,很輕,像貓。
楊曄沒有轉身,只是閉上眼。
“來了?”他的聲音很平靜。
沒有人回答。
他轉過身。四個黑衣人站在屋中,手持短刀,目光冰寒。
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禁衛軍圍得水洩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楊曄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禁衛軍放他們進來的,父皇默許的。
他是皇子,可他的命,在父皇眼裡,不值錢。
“晉王殿下,請上路。”為首的黑衣人聲音沙啞。
楊曄看著他們,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的王妃,想起才六歲的兒子,想起剛滿週歲的女兒。
他死了,他們也活不成。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寒。“想殺本王?那就來吧。”
黑衣人同時動了。
刀光如雪,直取要害。
楊曄側身避過第一刀,反手抽出牆上掛著的長劍。
劍鋒劃過,與短刀相擊,火星四濺。
他的武功不弱,當年隨父皇征戰沙場,打下大端半壁江山,靠的不只是謀略。
可這四個黑衣人,個個都是高手。
一刀快過一刀,一招狠過一招。
楊曄擋住三把刀,第四把刀從他肋下劃過,血濺出來。
他悶哼一聲,不退反進,一劍刺穿一人的肩膀。
那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可另外三人的刀同時砍來,他避開了兩刀,第三刀劃破了他的手臂。
血越流越多,他的動作越來越慢。他感覺到了——刀上有毒。傷口發麻,頭暈目眩。
黑衣人看出他的異樣,攻勢更急。
楊曄咬牙死撐,一劍逼退一人,又被另一人踢中胸口,踉蹌後退。
他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毒已經蔓延到全身,視線開始模糊。
他要死了。
他想起楚景,想起那個總是雲淡風輕的年輕人。
他說過要幫他,說過要讓他坐上那個位置。
可現在,楚景被關在天牢裡,自身難保。
誰也救不了他。楊曄苦笑,閉上眼。
刀鋒破空聲響起。
然後,是慘叫聲。
不是他的。
他睜開眼,一道月白身影站在面前。
長槍在手,槍尖滴血。
四個黑衣人,已經倒下了兩個。
楚景。
楊曄愣住了,以為自己看錯了。
楚景不是被關在天牢裡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楚景沒有看他,長槍橫掃,第三個黑衣人倒地。
最後一個轉身就跑,楚景一槍擲出,貫穿後背,釘在牆上。
四個殺手,幾息的功夫,全死了。
楚景走過來,蹲下,檢視他的傷口。
楊曄看著他,喉嚨發乾:“你……你怎麼出來的?”
楚景沒有回答,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塞進他嘴裡。“解毒的。”
楊曄吞下藥丸,感覺一股清涼從喉嚨蔓延到四肢百骸。
毒在消退,力氣在恢復。
他喘著粗氣,看著楚景:“你怎麼知道有人要殺我?”楚景站起身:“猜的。楊昭不會讓你活過今晚。”
楊曄沉默。
他站起來,身上還有傷,可毒已經解了大半。
他看著那四具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