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復仇(1 / 1)
他看見林芷柔,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淫、邪。
“喲,這就是那個野種?長得倒是不錯。”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芷柔不認識他,她離開林家時,還沒有這個人。
繼母走過來,站在年輕人身邊,臉上帶著得意的笑:“芷柔,這是你弟弟,林安。”
她特意把“弟弟”兩個字咬得很重。
林芷柔看著她,又看著那個年輕人。
弟弟?她母親只生了她一個,父親也沒有妾室,哪來的弟弟?
而且,那女人進林家時,眼前這人,最少也有十來歲了吧。
她忽然明白了。
這個女人,在嫁進林家之前,就有了兒子。
她害死父親,霸佔林家,就是為了給這個野種鋪路。
林安走上前,伸出手想去摸林芷柔的臉:“姐姐回來了,弟弟好好招待你。”
林芷柔側身避開,他的手落空。
林安也不惱,反而笑了:“性子還挺烈。我喜歡。等會兒玩起來,更有意思。”
繼母站在一旁,笑盈盈地看著,像在看一出好戲:“芷柔,你回來了就別走了。咱們是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要是聽話,娘不會虧待你的。”
林芷柔看著她們,心中沒有憤怒,只有悲涼。這就是她父親用命換來的家。
幾個老僕從角落裡衝出來,擋在林芷柔面前,張開雙臂,像護崽的老母雞。
顯然,他們是福伯找來的,福伯怕林芷柔出事,將家裡幾個忠心的老僕都找來了,就是為了給林芷柔換一條生路。
他們知道眼前這惡毒的女人,只怕是不會放過大小姐的!
“大小姐,快走!我們攔住他們!”
福伯喊道。
只是,他這話剛出口,在那女人身後,一個家丁衝過來,一腳踹在福伯胸口,福伯倒飛出去,撞在柱子上,嘴裡湧出血。
其他幾個老僕也被打翻在地,爬不起來。
林芷柔看著那些被打倒的老僕,眼睛紅了。
福伯趴在地上,還在喊:“大小姐,快走!”
林芷柔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繼母和林安,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冷意,像冬天的風。
“賤人,還敢瞪我?”林安被她的眼神激怒了,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朝林芷柔刺來。
林芷柔動了。
她側身避開刀鋒,反手抓住林安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林安慘叫一聲,短刀落地,捂著手腕往後退,臉色慘白。
繼母尖叫:“來人!快來人!”
家丁們衝進來,舉著刀棍,圍住林芷柔。
林芷柔不退反進,短刀在她手中翻飛,刀光連閃。
一個家丁被割喉,血噴出一丈遠。
又一個家丁被刺穿肩膀,慘叫著倒地。再一個,再一個。
幾個呼吸間,衝進來的家丁死了大半,剩下的趴在地上求饒。
林芷柔渾身浴血,身上沒有傷,血是別人的。
林安癱在地上,渾身發抖,褲襠溼了一片。
繼母也癱了,臉白得像紙,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芷柔走到林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林安張著嘴,想說什麼,刀光閃過,腦袋落地,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繼母尖叫,撕心裂肺地尖叫:“你殺了我兒子!你殺了我兒子!”
林芷柔轉身看著她,繼母癱在地上,渾身發抖,眼中滿是恐懼,還在喊:“你殺了人,城主府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你會死的!”
林芷柔蹲下來,看著她,聲音很輕:“城主府?你知道康王是誰嗎?”
繼母愣住了。林芷柔的聲音更輕了:“康王是我夫君。”
繼母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張大,想喊,喊不出聲。手起刀落。
正廳裡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血從屍體上滴落的聲音。
林芷柔很是乾淨利落,她就是回來復仇的,如今的她,可不再是那個滿心膽怯,聽人說話大聲,都會害怕的小女孩。
跟楚景她們數次出生入死,她的心早就硬了。除了對楚景她們溫柔之外,對外人。她只有冰寒!
屋頂上,楚景和秦霜並肩坐著,看著這一切。
秦霜手按刀柄,已經準備好隨時出手,可她一直沒有動,因為林芷柔不需要。
楚景坐在她身邊,負手而立,看著庭院裡那棵枇杷樹,沒有說話。
林芷柔既然想要自己動手,他……當然不會插手。他等在這,只是擔心會出現意外。
至於,林芷柔殺人,會不會引來麻煩?!呵……他會怕麻煩嗎?!如今他的身份,誰又敢找他的麻煩?!
林芷柔走出正廳,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抬頭望著天空,長長吐了口氣。
幾個老僕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著渾身浴血的林芷柔,愣了好一會兒。
福伯第一個反應過來,撲通跪下,老淚縱橫:“大小姐,您終於給老爺報仇了!”
其他幾個老僕也跟著跪下,磕頭,哭成一片。
林芷柔扶起福伯,輕聲道:“福伯,林家以後交給你們了。”
福伯愣住了:“大小姐,您不留下?”
林芷柔搖搖頭:“我有自己的家了。”
林家雖然是她父親的產業,可她……已經不需要了。而且,被那惡毒女人佔過的,她嫌髒!
福伯抹著眼淚,沒有說話。
林芷柔走出林家大門,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楚景和秦霜從屋頂上躍下,落在她身後。楚景走過去,伸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血跡,林芷柔抬起頭,看著他,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楚景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秦霜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楚景帶著林芷柔和秦霜回到客棧時,天色已經暗了。
客棧掌櫃的看見他們回來,剛要迎上去說話,街面上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不是三五個人,是上百人。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咔咔咔咔,像暴雨打在瓦片上。
掌櫃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他探頭往門外看了一眼,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