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投名狀(1 / 1)
“喲,長還還挺俊俏啊。”
“這要是真嘎了,雜家都替你心疼。”
京都城外,淨身房後山。
老槐樹下,血腥氣撲鼻。
薛安渾身赤裸,被粗麻繩死死勒在樹幹上,身上幾道鞭痕還在往外滲血。
一隻蘭花指在薛安下身虛晃一圈,聲音尖細,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媚意。
一個身穿灰錦太監服,長相陰柔的男子捏著一把沾血的小刀,笑吟吟地貼近薛安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此刻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躁動,白皙像鬼的臉舔著舌頭。
“薛安,雜家今兒個發善心,給你兩條路選。”
“這第一條,乖乖當雜家的對食、男寵,雜家保你在這京都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至於這第二條嘛……”
趙管事用刀背拍了拍薛安的臉頰,陰測測地笑出聲。
“那便是受盡那七十二道酷刑,再把這寶貝嘎了送進宮裡當太監。你是想當太監還是做男寵?”
“我做你mxxx!”
薛安一口血痰直接噴在那張抹了粉的臉上。
“媽的,你這死變態。”
“老子就是死,也不讓你碰一下!有能耐你現在就弄死老子!”
說完,薛安無奈的閉上眼睛,心裡一片悲涼。
上輩子看小說,穿越者哪個不是呼風喚雨?
本以為帶著現代五千年的知識,穿越到這個大乾王朝能降維打擊。
把古人當傻子玩,結果自己成了最大的傻子。
城外縣衙詩會,幾首唐詩剛念出口,就被那所謂的京城才女卿卿下了蒙汗藥。
仙人跳玩得那叫一個溜。
等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賣到了這專門給宮裡輸送太監的淨身處。
剛穿越還沒來得及裝逼,就要變成太監?
不當太監就要被個男人走旱道?
我這命,咋那麼苦。
看著趙管事陰沉著臉,拿著刀一點點逼近,薛安渾身雞皮疙瘩暴起。
那是生理性的恐懼,更是對這操蛋世道的憤怒。
他扯著嗓子大吼。
“狗東西,老子就是進宮當太監,也讓你碰一下!你要敢動老子,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做鬼倒不必了。你這樣子做個假太監倒也不錯。”
一道清冷的女聲突兀響起。
林間風動。
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女子緩步走出,腰間懸著一柄古樸長劍,馬尾高束,英氣逼人。
趙管事臉色一變,蘭花指氣得直哆嗦。
“大膽!你是什麼人?”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就敢闖進來?”
話音未落。
寒光乍現。
那女子根本懶得廢話,長劍出鞘,直取趙管事項上人頭。
劍鋒甚至已經割破了趙管事頸間的油皮。
“且慢!”
薛安猛地大喊一聲。
長劍硬生生停在半空,劍氣激盪,削斷了趙管事幾縷頭髮。
女子微微側頭,那雙眸子平靜無波,疑惑地看向樹上的血人。
“怎麼?你真想當他的男寵?”
薛安咬著後槽牙,喊道。
“我做他個雞兒!感謝女俠救命。但這狗東西剛才想捅老子。他奶奶的,我必須親手乾死他!”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收劍回鞘。
“不錯。是個殺伐果斷的漢子,進宮了也不會很麻煩!”
唰!
寒光一閃,捆綁薛安的粗繩應聲而斷。
薛安落地,顧不得渾身疼痛,一把抓起地上掉落的小刀。
他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
“進宮?假太監?
太監還能有假的?”
那豈不是韋小寶的劇本?
女子沒有解釋,只是下巴衝著癱軟在地的趙管事揚了揚。
“先把他處理了,我再告訴你緣由。”
“好!”
薛安沒有半句廢話,提刀就衝了上去。
趙管事嚇得屎尿齊流,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別殺我!薛公子饒命!咱家也是……”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清脆悅耳。
薛安一刀扎進趙管事的心窩,鮮血濺了他一臉。
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血順著刀柄流了一手。
黑衣女子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直到薛安走到跟前,“現在能跟我說,進宮做假太監幹什麼了吧?”
“讓你進宮當假太監,只為一件事。幫冷妃娘娘,誕下一子。”
薛安手一抖,嚇得差點沒把剛拔出來的刀扔在地上。
好傢伙。
這是讓自己進宮給娘娘當面首?
給大乾皇帝那老兒戴綠帽子,還要借種生子?
這哪是進宮享福,這分明是嫌命長,要把九族都給消消樂了。
可轉念一想,自己穿越來的,哪有什麼九族。
而且前頭是趙管事那死變態的旱道,後頭是砍頭的鬼門關。
橫豎都是個死。
給太監當小弟,哪有跟著娘娘爽?
既然急著要孩子,那證明娘娘還能生,歲數肯定不太大。
深宮寂寞,這種少婦,最是銷魂。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皇宮也就是個大號的後花園。
薛安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牙關一咬。
“這掉腦袋的買賣,老子做了!”
聽到這話,黑衣女子握著劍柄的手明顯鬆了幾分。
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意也隨之消散。
“還以為你不答應,我都準備提劍砍了你呢。”
薛安後背一涼,心有餘悸地瞥了這瘋婆娘一眼。
“你這殺人就這麼隨便?”
他踢了一腳地上的屍體。
“這好歹也是宮裡的人,死了個管事,上面不查?”
女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宮裡人?他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東廠下面養的一條狗罷了。”
“像這種私設的淨身房,京都城外少說有十幾處,死他一個,就像死條野狗,無人在意。”
薛安拿著帕子愣在原地。
十幾處淨身房?
這皇宮裡的太監消耗這麼大嗎?得死多少人才能填滿那座深宮大院?
不等薛安細想,那女子的一雙眸子忽然下移。
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薛安滿是血汙。
“你這模樣倒是俊俏。”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個銀樣鑞槍頭。”
女子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幾分質疑。
“做娘娘的男人,可不能是那種連半柱香都堅持不住的廢物。”
薛安哪裡受得了這話,是個男人都聽不得這話。
頓時火起,腰桿子挺得筆直。
“姑娘若是不信,大可找個地方親自試試。”
“看看我是不是廢物。”
女子眉頭微挑,似乎沒想到這階下囚還敢調戲自己。
薛安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若不是那天在縣衙詩會遭了仙人跳,被那個所謂的才女下了蒙汗藥。”
“老子這會兒早就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哪輪得到你來質疑?”
那才女表面清高,背地裡卻是把人賣進淨身房的爛貨。
這口氣,薛安咽不下去。
“要讓我進宮很簡單,但我有一個要求。”
薛安盯著女子的眼睛,一字一頓。
“幫我抓到那批人,尤其是那個賤人。我要親手弄死他們,至於那個女人,交給我處置。”
“正好讓姑娘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這既是投名狀,也是在試探這黑衣女子的能耐。
女子深深看了薛安一眼,並沒有拒絕。
“有仇必報,倒是個男人。”
一聲唿哨。
原本寂靜的樹林裡,瞬間躥出五六個蒙面侍衛,如同鬼魅般半跪在地。
“三日之內,找到那批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