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活命?先把皇后大丫鬟拿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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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安跟在那宮女身後,七拐八繞。

這皇宮大得嚇人,也靜得嚇人。

除了他們兩人的腳步聲,就只剩下風吹過殿角的嗚咽。

“咱家叫秋月,是皇后娘娘跟前伺候的掌事宮女。”

走在前面的宮女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在這空曠的甬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進了坤寧宮,就得守坤寧宮的規矩。腦子放明白點,手腳放乾淨點。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更不該說的不說。”

秋月腳步沒停,頭也沒回。

“咱們娘娘心善,但也最是厭煩蠢笨之人。上個月,有個新來的小太監,給娘娘奉茶的時候手抖了一下,灑了幾滴在娘娘的鳳袍上。”

“那件鳳袍是江南進貢的上好雲錦,繡娘熬瞎了眼睛才繡出來的。娘娘沒要他的命,只是讓人把他的手筋腳筋都挑了,扔出宮去自生自滅了。”

薛安眼皮跳了跳。

這叫心善?

“還有前些日子,有個負責打掃庭院的,掃地的時候多瞧了娘娘的鳳駕一眼,眼神不太規矩。”

“第二天,他那雙招子就被人挖出來,餵了宮裡的野貓。”

秋月的聲音像是淬了冰,每一個字都砸在薛安的心坎上。

這是下馬威,也是警告。

薛安默不作聲,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春刀那邊暫時是指望不上了,冷妃所謂的播種,也要排到後面了。

眼下自己卻一頭扎進了皇后的地盤。這坤寧宮聽著就是個龍潭虎穴。

皇后這個女人,喜怒無常,手段狠辣,在她手底下當差,跟在刀尖上跳舞沒什麼區別。

一個不小心,小命就得交代。

如今,必須依靠自己,先想辦法在這種環境下站穩腳跟。

可轉念一想,這未必是件壞事。

自己無權無勢,就是個被春刀從淨身房撈出來的工具人。

去了冷妃那裡,等把事辦完,人家肚子裡有了貨,自己還有活路嗎?

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到時候為了掩蓋這天大的秘密,冷妃第一個要滅口的就是自己。

可現在不一樣了。

陰差陽錯進了皇后的坤寧宮,反倒給了自己一條夾縫求生的路。

只要能在這坤寧宮裡站穩腳跟,得到皇后的看重,自己就不再是冷妃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

到時候,冷妃再想動自己,就得掂量掂量皇后這邊的分量。

這叫風險對沖!

想通了這一層,薛安原本懸著的心,瞬間定了下來。

他甚至覺得,胯下那股因為修煉純陽功而躁動不已的熱流,都平復了不少。

想到這,薛安打定主意,先在皇后寢宮混出個名堂來。

可自己眼下毫無根基,眼前這位宮女,就是最好的機會了!

“秋月姑姑。”

薛安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成功讓前面的秋月停下了腳步。

秋月轉過身,秀眉微蹙,昏黃的宮燈光芒下,她那張還算姣好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耐和審視。

“怎麼?現在就怕了?”

薛安幾步上前,站到她面前,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謙卑笑容。

“姑姑說笑了。能進坤寧宮伺候皇后娘娘,是奴才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怎麼會怕呢?”

“奴才只是在想,娘娘乃是萬金之軀,鳳儀天下。奴才初來乍到,宮裡的規矩一竅不通,若是笨手笨腳衝撞了娘娘,那真是萬死莫辭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皇后,又示了弱。

秋月臉上的不耐稍稍褪去幾分,這小子,倒不像是個只會惹禍的草包。

薛安見狀,趁熱打鐵。

“所以奴才斗膽,想求姑姑一件事。”

“說。”秋月惜字如金。

“奴才想先不去娘娘跟前伺候,可否請姑姑安排個清淨的差事,比如打掃書房之類的。讓奴才先熟悉熟悉宮裡的規矩,學學怎麼伺候主子。等奴才把該學的都學會了,再到娘娘跟前盡忠,也好過現在冒冒失失地去丟人現眼,衝撞了貴人。”

他這番話,聽著是為了自己,實則落在外人耳朵裡,彷彿句句都是在為皇后著想一般。

不想衝撞娘娘,不想丟坤寧宮的臉。

秋月定定地看了他幾秒,眼前這年輕人長得俊俏不說,這腦子轉得也快,會說話會來事。

這樣的人若是調教好了,確實是個人才。

“你倒是個玲瓏心思。”秋月的聲音緩和了不少。

薛安嘿嘿一笑,膽子也大了起來,目光落在秋月提著宮燈的手上。

“姑姑這雙手,可真好看。又白又嫩,不像是幹粗活的手,倒像是彈琴寫字的手。”

這突如其來的誇讚,讓秋月手一抖,差點沒把宮燈給扔了。

宮裡頭,誰敢這麼跟她說話?

那些太監見了她,哪個不是低眉順眼,大氣都不敢喘。

可偏偏從薛安嘴裡說出來,配上他那張俊臉和誠懇的表情,卻不讓人覺得油膩,反而心裡有點異樣的感覺。

她的臉頰微微發燙,嘴上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油嘴滑舌。”

嘴上這麼說,但語氣裡的那點嬌嗔,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

“奴才說的可是真心話。”薛安一臉真誠:“姑姑人美心善,還請姑姑給奴才指條明路。日後奴才若是有出頭之日,絕忘不了姑姑今日的提攜之恩。”

畫大餅,是穿越者的基本技能。

秋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讓一個剛來的太監直接去伺候皇后,確實風險不小。

萬一出了岔子,她這個舉薦人也討不了好。

讓他先去書房待著,熟悉一下環境,倒也穩妥。

“罷了。”秋月終於鬆了口,“算你機靈。跟我來吧,正好娘娘的書房缺個打理筆墨的。”

“謝姑姑!”薛安大喜,連忙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氣氛比之剛才融洽了不少。

很快,他們便來到一處偏殿。

殿內陳設雅緻,一排排紫檀木書架上擺滿了書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薰香。

“這裡就是娘娘的書房,平日裡除了我和幾個貼身宮女,沒人能進來。”秋月指了指屋內的陳設:“你的差事很簡單,每日卯時過來,把這裡打掃乾淨,筆墨紙硯備好。沒有傳喚不許踏出這書房半步。”

“奴才明白。”

“娘娘的藏書一概不許亂動,若是少了一頁紙,小心你的皮。”

“奴才記下了。”

秋月又交代了幾句,見薛安都一一應下,態度恭敬,心裡也多了幾分滿意。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薛安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你好自為之。”

說完,便轉身快步離去,背影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殿門關上,屋內重歸寂靜。

薛安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暫時穩住了。

他打量著這間寬敞的書房,心裡盤算著下一步。

而另一邊,秋月回到坤寧宮正殿,皇后正斜倚在鳳榻上閉目養神。

“人安排好了?”皇后眼皮都沒抬。

“回娘娘,安排好了。”秋月恭敬地回話。

“奴婢瞧著那孩子雖然長得體面,但畢竟是新來的,怕他不懂規矩衝撞了娘娘。便自作主張,先讓他去書房熟悉幾日,等奴婢調教好了,再讓他來伺候娘娘。”

皇后緩緩睜開眼,鳳眸裡一片清明。

“你做事本宮向來放心。”

她揮了揮手,似乎有些乏了。

秋月行禮告退,心裡那塊石頭才算徹底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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