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女刺客當場消失,我被大宮女堵門!(1 / 1)
就在薛安腦子飛速運轉,想著是殺人滅口還是跳窗逃跑時,那趴在桌上的女刺客卻動了。
她彷彿察覺到了薛安眼裡的殺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隨後,她強撐著痠軟的身子站起,大袖一揮!
一道極淡的金芒在薛安眼前一閃而過,如同水波盪漾。
下一秒,原本還站在那裡的女刺客,竟憑空消失了!
人呢?
薛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卻只摸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氣。
“別大驚小怪,應付好外面的人。晚上我再來找你。”
一道細若蚊蠅的聲音,直接鑽進了他的腦子裡。
薛安一個激靈,瞬間回神。
他奶奶的,這世界還有這麼玄乎的玩意兒?
但眼下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篤篤篤。
門又被敲響了,秋月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催促。
“小安子?再不出來我可進去了!”
薛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既然不會暴露,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他迅速掃了一眼屋內,將地上那幾片撕碎的布料踢到書架底下,然後走到窗邊,推開了一條縫,讓外面的冷風灌進來沖淡屋裡的味道。
做完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走到門口,拉開了門栓。
“姑姑,您怎麼親自來了。”
薛安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驚喜,彷彿剛剛才睡醒。
秋月站在門外,提著宮燈,秀眉微蹙地打量著他。
“磨蹭什麼呢?都這個時辰了。”
她鼻子動了動,似乎聞到了什麼,狐疑地往屋裡探了探頭。
“屋裡什麼味兒?”
“嗨,奴才剛來,睡不踏實,覺得屋裡悶得慌,就點了支安神香,可能味道是重了點。”
薛安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謅,順手將門帶上,擋住了秋月的視線。
“姑姑莫怪,奴才這就跟您走。”
秋月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見他神色如常,又不像是在說謊,便沒再追究。
“跟我來吧,娘娘的書房重地,我先帶你熟悉熟悉,省得你日後衝撞了貴人。”
“有勞姑姑了。”
薛安連忙跟上,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幽深的宮道上。
秋月在前頭引路,聲音清冷地介紹著規矩。
“娘娘的書房名為靜心齋,裡面藏書萬卷,不乏前朝孤本。你的差事,就是每日清掃,整理筆墨,除此之外,一本書、一頁紙都不許亂碰,聽明白了嗎?”
“奴才明白。”
“娘娘有時會過來翻閱書籍,或者處理一些私密的信件。你若是在場,就低著頭做事,不許偷看,不許偷聽,最好把自己當成個木頭樁子。”
“奴才記下了。”
薛安嘴上恭敬地應著,眼睛卻沒閒著。
他發現秋月雖然嘴上說著嚴厲的話,但腳步卻不自覺地放慢了些,似乎是在等他。
這女人有點意思。
“秋月姑姑。”薛安忽然開口。
“又怎麼了?”秋月頭也不回。
“奴才只是覺得,姑姑的聲音真好聽,像是山裡的泉水叮咚作響,聽著心裡就舒坦。”
秋月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崴了腳。
她猛地停下,轉過身來,宮燈的光映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
“油嘴滑舌,再敢胡說八道,小心你的皮!”
嘴上罵著,可那語氣裡,卻沒多少真正的怒意。
薛安嘿嘿一笑,湊上前一步。
“奴才說的都是真心話。而且姑姑身上好香啊,這是什麼香料?比奴才剛才點的安神香好聞多了。”
秋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退了半步,拉開了些距離。
“這是娘娘賞的凝露香,就你這狗奴才也配問?”
她嘴上嫌棄,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這凝露香是西域進貢的極品香料,整個坤寧宮裡,除了皇后娘娘,也就她得了這麼一份賞賜。
“原來是凝露香,果然是好東西。”
薛安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奴才覺得,不是香好聞,是姑姑用著才讓這香好聞了。所謂美人配名香,正是此理。”
“你!”
秋月這下是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在宮裡見過的男人,除了皇帝就是太監。
那些太監哪個見了她不是恭恭敬敬,大氣都不敢喘?
哪有人敢像薛安這樣,臉皮厚得跟城牆似的,一句接一句地撩撥。
偏偏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清澈表情真誠,一點也不讓人覺得輕浮,反而像是一股暖流,熨帖著她那顆在深宮裡早已冰冷孤寂的心。
“夠了,閉上你的嘴,好好走路!”
秋月啐了他一口,轉身快步往前走,背影裡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倉促。
薛安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很快,兩人便到了“靜心齋”外。
秋月推開厚重的殿門,一股混雜著書墨和陳年木料的清香撲面而來。
殿內極為寬敞,一排排高大的紫檀木書架直抵殿頂,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種書籍。
“以後這裡就交給你了,記著我剛才說的話,別給我惹麻煩。”
秋月又交代了幾句,便準備離開。
“姑姑且慢。”薛安卻叫住了她。
“還有何事?”
薛安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奴才初來乍到,蒙姑姑不棄,提攜至此,心中感激不盡。無以為報,方才偶得兩句詩,想送給姑姑。”
秋月一愣。
送詩?
他一個太監,還懂作詩?
“就你?還作詩?”秋月臉上寫滿了不信。
薛安也不辯解,只是看著她的眼睛,緩緩開口,聲音清朗而深情。
“身無綵鳳雙飛翼,”
秋月的心猛地一跳。
“心有靈犀一點通。”
轟!
這句詩彷彿一道驚雷,在她心湖裡炸開。
她呆呆地看著薛安,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此刻滿是溫柔。
身無綵鳳雙飛翼……
他們一個是宮女,一個是太監,在這深宮之中,可不就是沒有翅膀的鳥兒,永遠也飛不出去嗎?
心有靈犀一點通……
他……他是在說,他懂自己?
秋月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顆心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在這靜心齋內氣氛曖昧到極點的時候,一個清冷而威嚴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從殿門外傳來,打破了這一切。
“這詩是你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