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升官發財指日可待(1 / 1)
薛安那番殺氣騰騰,恨不得立刻提刀北上的豪言壯語,在御書房裡迴盪。
小玄子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看著薛安那副“我是流氓我怕誰”的架勢,竟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搖了搖頭,走上前,沒好氣地在薛安的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小子,就知道跟朕耍嘴皮子!”
“三萬兵馬?朕要是真給你,你怕不是要把北境的天都給捅個窟窿!”
小玄子嘴上說著責備的話,那雙年輕的眼睛裡,卻滿是笑意和暖意。
他當然知道,薛安這番話,不過是在向自己表忠心罷了。
這番粗鄙直白,卻又赤誠無比的忠心,遠比那些朝臣們拐彎抹角的奏摺,更讓他受用。
“行了,鎮北王的事,朕自有計較,你就別跟著瞎摻和了。”小玄子擺了擺手,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
他重新走回御案後,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帝王的沉穩。
“你今天也累了,本該讓你回去歇著。但朕這兒,還有一件更要緊的差事,非你不可。”
薛安心頭一動,連忙躬身:“請陛下吩咐!”
“半個月後,朕要在宮中大宴群臣。”小玄子拿起一份奏摺,緩緩開口:“屆時,不僅京中百官,各地的藩王,乃至周邊的幾個番邦使臣,都會齊聚京城。”
薛安的眼皮跳了跳,隱約猜到了什麼。
果然,小玄子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
“並肩王倒臺,朝中人心不穩,外面那些人,更是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我大乾的虛實。”
小玄子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冷冽。
“朕就是要借這次機會,讓他們都好好看一看!我大乾的江山,到底穩不穩!”
“朕要你,負責此次宴會的所有迎接事宜!從那些藩王使臣入京開始,到宴會結束,所有迎來送往,都由你全權負責!”
“記住,絕對不能出半點紕漏!朕要讓他們感受到我大乾的天威,更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天下的主子!”
這可是個天大的差事!
迎來送往,看似簡單,實則裡面門道極多。
這不僅僅是面子工程,更是小玄子登基之後,第一次向天下展示肌肉,震懾宵小的關鍵一步!
辦好了,是大功一件!辦砸了,後果不堪設想!
“奴才遵旨!保證把這事給您辦得漂漂亮亮!”薛安想也不想,立刻拍著胸脯領命。
可他話剛說完,眼珠子就轉了轉,臉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為難表情,湊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
“陛下,這差事是天大的好事,奴才肯定盡心盡力。就是……就是奴才這身份,是不是有點……”
他搓了搓手,說得煞有其事:“您想啊,到時候來的可都是王爺、使臣,個頂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奴才一個司禮監掌印,說白了還是個太監,去接待他們,是不是有點不太夠分量?”
“萬一有那不開眼的,拿奴才的身份說事,那丟的可是咱們大乾的臉面啊!”
這話要是換了別人說,小玄子怕是當場就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在藉機要官,心懷不軌。
可這話從薛安嘴裡說出來,小玄子非但沒有半點惱怒,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薛安的鼻子,笑罵道:“你這個滑頭!繞了半天,在這兒等著朕呢!”
他笑罵過後,臉上的表情卻變得鄭重起來。
“你放心,朕早就替你想好了!”
“你且安心辦差,最多七天,朕的封賞就會下來!到時候,保證讓你風風光光,誰也不敢小瞧了你!”
薛安心裡頓時樂開了花,臉上卻還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就差當場給小玄子磕一個了。
“對了。”就在薛安準備告退時,小玄子又叫住了他,神情嚴肅地叮囑道:“國庫那邊,你還是要多上心。《皇帝經》事關重大,若有任何蛛絲馬跡,一定要第一時間報給朕!”
提及《皇帝經》,薛安的腦海裡瞬間就浮現出錢四海那張正氣凜然,卻又殺機暗藏的臉。
這件事牽扯到四海商會,在沒把那個老狐狸的底細摸清之前,自己絕不能輕舉妄動,更不能把小玄子給牽扯進來。
“陛下放心!”薛安心裡算盤打得飛快,嘴上卻是吹得震天響:“奴才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把那寶貝給您找出來!”
又吹捧了幾句,薛安這才心滿意足地告辭,離開了御書房。
……
馬車回到靜心苑時,已是後半夜。
薛安剛一腳踏進院門,一道倩影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你可算回來了!”
秋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滿是藏不住的擔憂和後怕。
“天牢那邊出了那麼大的事,我都快擔心死了!”
薛安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心裡一暖,將今夜那驚心動魄的經歷,輕描淡寫地講了一遍。
當然,關於皇后那恐怖的實力,他是一個字都沒提,只說是自己英明神武,拼死護駕,這才僥倖脫險。
他正說著,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廊柱下,春刀那道清冷的身影也一直站在那兒,雖然抱著劍,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可那雙耳朵,卻明顯豎著。
薛安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故意長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副劫後餘生的虛弱表情。
“哎,今晚差點就沒命回來了。”
“我感覺我這精氣神都受到了重創,急需陰陽調和,採陰補陽一番,才能恢復元氣!”
他一邊說,一邊用一種飽含深意的視線,在秋月和春刀兩人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來回掃視。
“依我看,只有你們兩位美人兒,今晚陪我共度春宵,讓我一振雄風,方能藥到病除啊!”
“呸!”
“無恥!”
兩道截然不同的啐罵聲,同時響起。
秋月俏臉通紅,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轉身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春刀更是直接給了他一個冰冷的白眼,抱著劍,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裡。
薛安看著空空如也的院子,撇了撇嘴,正準備再接再厲,去敲秋月的房門。
可他剛一轉身,一個身影,卻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李蓮英。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之前在天牢裡沾染的血汙和灰塵都已清洗乾淨,那張木然的臉上,再沒有半分空洞和茫然。
那雙眼睛,雖然依舊平靜,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讓人看不出深淺。
“師父?您不是去御醫那兒看腦子了嗎?”薛安被他嚇了一跳。
李蓮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緩緩開口。
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嚴肅。
“徒兒,進屋,為師有要事與你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