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令牌意義不一般(1 / 1)
天剛擦亮,薛安就從床上彈了起來。
昨夜那點旖旎心思,早就被賺錢大計的興奮感給衝得一乾二淨。
他簡單洗漱一番,院子裡,秋月和春刀兩個俏佳人已經準備妥當。
“按計劃行事。”薛安言簡意賅,將一張畫著簡易地圖的紙遞給她們。
“你們倆去城東最繁華的那幾條街轉轉,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鋪面。記住,位置要好,越大越好,錢不是問題。”
“那你呢?”秋月仰著小臉,有些不放心。
“我?”薛安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去給咱們的產業拉第一筆投資!”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一個人晃晃悠悠地出了門,直奔京城裡最氣派的那座建築——四海商會總號。
還沒走近,那股子撲面而來的奢華與熱鬧,就足以讓任何人心生震撼。
整整一條街,都被四海商會給包了下來。門口的車馬絡繹不絕,從拉貨的板車到鑲金嵌玉的豪華馬車,幾乎就沒斷過。
薛安負手走了進去,裡面的景象更是讓他暗暗咋舌。
大堂寬敞得能跑馬,人頭攢動,卻絲毫不顯擁擠。
有人在櫃檯前為了一支百年人參爭得面紅耳赤,也有錦衣華服的公子哥,正對著一塊西域運來的奇石指指點點。
丹藥、兵器、古玩、字畫……只要是你能想到的東西,這裡幾乎都有賣。
薛安的視線在一個角落停了下來。
那裡掛著一塊紫檀木的牌子,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萬物可訂”。
牌子下面,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正陪著笑臉,跟一個身穿異域服飾的商人比劃著什麼,似乎是在商討一批從未見過的琉璃器皿的樣式。
薛安的眉頭輕輕一挑,心裡那點模糊的計劃,瞬間清晰了起來。
他沒有急著上前,而是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饒有興致地觀察起來。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個夥計總算注意到了這個穿著普通,卻氣度不凡的年輕人。
“這位客官,您需要點什麼?”夥計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薛安沒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了那塊錢四海給他的紫金令牌,在那夥計面前晃了晃。
夥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那雙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那塊令牌,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下一秒,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身,連滾帶爬地就朝著內堂衝了進去!
“掌櫃的!掌櫃的!出大事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讓大堂裡嘈雜的聲音都為之一靜,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朝著薛安這邊匯聚過來。
薛安卻恍若未聞,只是好整以暇地將令牌收回懷裡,靜靜地等待著。
不出十個呼吸。
一個穿著錦緞員外袍,身材微胖,留著兩撇八字鬍的中年男人,以一種與他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從內堂衝了出來。
他一眼就鎖定了人群中的薛安,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威嚴的胖臉,在看到薛安的瞬間,立刻堆滿了謙卑到近乎諂媚的笑容。
他幾步搶到薛安面前,二話不說,對著薛安就是深深一躬,那腰彎得都快折了。
“小人劉福,參見監察大人!”
這一聲“監察大人”,直接把周圍看熱鬧的人全都給喊懵了。
監察大人?
這是什麼官職?
薛安自己也是一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太監服,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老狐狸,給我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大人,此處人多眼雜,還請大人移步內堂說話!”劉掌櫃直起身,姿態放得極低,甚至還微微側著身子,不敢與薛安並肩。
薛安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了那間裝潢雅緻的包廂。
剛一落座,劉掌櫃立刻親自為他沏上了一壺頂級的雨前龍井,這才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連坐都不敢坐。
“監察大人?”薛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劉掌櫃的腰立刻又彎下去了幾分,連忙解釋起來。
“回大人的話,您手持紫金令牌,便是我四海商會內部最高階別的巡查使,我們這些分號的掌櫃,都稱呼您為監察大人。”
“這令牌,見之如見會長親臨!您有權對我這分號的一切賬目、人員進行審查,甚至可以隨時罷免小人!”
劉掌櫃說到最後,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
薛安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好傢伙!
錢四海這老狐狸,還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他這是給了自己一根打狗棒啊!
有了這玩意兒,自己在這四海商會里,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
薛安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將茶杯往桌上輕輕一放,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劉掌櫃,別緊張。”
“我今天來,不為查賬,只為兩件事。”
劉掌櫃聞言,明顯鬆了口氣,連忙躬身:“大人請講,小人一定照辦!”
“第一,給我準備十萬兩銀票。”薛安伸出一根手指。
“是!小人這就去辦!”劉掌櫃想也不想,轉身就要出去。
“等等。”薛安叫住了他:“第二件事,我有一批東西,要訂做。”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畫滿了各種奇怪符號和方塊的圖紙,扔在了桌上。
“我要你,用最好的玉料和象牙,給我照著這圖紙上的樣式,做一百套出來。”
劉掌櫃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圖紙,只看了一眼,臉上就露出了濃濃的好奇和不解。
這上面畫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又是圓圈又是竹子的,還有些鬼畫符一樣的字,這能是做什麼用的?
他剛想開口詢問,卻對上了薛安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眼神很平靜,卻讓劉掌櫃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給嚥了回去。
“劉掌櫃,”薛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又一下,彷彿敲在劉掌櫃的心坎上。
“我這東西,很重要。”
“重要到,如果這圖紙上的內容,從你這裡洩露出去了半個字……”
薛安的聲音頓了頓,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那你這家店,也就沒必要再開下去了。”
劉掌櫃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他哪裡還敢有半分好奇,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腦袋磕得砰砰響!
“大人放心!大人放心!”
“我四海商會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一個‘信’字!尤其是為貴客訂做的東西,保密是第一要務!”
他指天畫地地發誓:“小人就是把自己的腦袋丟了,也絕不敢洩露大人圖紙的半個字!若有違背,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著他這副賭咒發誓的模樣,薛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起來吧。”
他站起身,將那張圖紙重新推了過去。
“東西儘快做好,錢從那十萬兩里扣。剩下的,連同做好的東西,一併送到靜心苑。”
“是!是!小人明白!”
薛安不再多言,轉身便走出了包廂。
片刻之後,劉掌櫃親自捧著一個沉甸甸的檀木盒子,恭恭敬敬地將他送到了商會門口。
薛安掂了掂手裡的盒子,裡面是厚厚一沓銀票,心滿意足地轉身離去。
他剛走出沒多遠,一拐過街角。
就看到不遠處的茶樓下,兩道熟悉的身影,正踮著腳尖,焦急地朝著這邊張望著。
正是秋月和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