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誰敢盤這店誰死?(1 / 1)
薛安剛一拐過街角,就看見了那兩道熟悉的身影。
秋月和春刀正站在一家茶樓的屋簷下,踮著腳尖,跟兩隻焦急的麻雀似的,不住地朝著四海商會的方向張望。
“你們倆怎麼跟做賊似的?”
薛安幾步上前,沒好氣地在兩人腦袋上各敲了一下。
“啊!”
秋月捂著腦袋,一看來人是薛安,那張寫滿了擔憂的小臉,瞬間就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你可算出來了!我們還以為你被那家店給扣下了呢!”
她一把抓住薛安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生怕他缺了根頭髮。
旁邊的春刀雖然沒說話,但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也明顯鬆了口氣。
“放心,錢能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
薛安得意地拍了拍懷裡那個沉甸甸的木盒子,裡面裝的可是十萬兩銀票,底氣足得很。
“鋪面找得怎麼樣了?”
一聽這話,秋月臉上的喜色頓時就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的為難。
“鋪子……是找到了一個,就是……”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春刀,欲言又止。
春刀那張冰山臉上,也難得地皺起了眉頭。
“情況有點特殊,你最好還是自己去看看。”
嘿,還跟我賣上關子了。
薛安心裡直樂,看這倆丫頭的表情,就知道這鋪子肯定不簡單。
不過他現在手握鉅款,正是信心爆棚的時候。
“走!帶路!”
薛安大手一揮,那叫一個豪氣干雲。
“我倒要看看,這京城裡還有什麼鋪子,是本公子盤不下來的!”
兩女對視一眼,沒再多說,領著薛安就朝著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走去。
朱雀大街,京城裡最寸土寸金的地界兒。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酒樓茶肆的招牌迎風招展,街上車水馬龍,行人摩肩接踵,叫賣聲、吆喝聲不絕於耳,一派繁華盛世的景象。
可怪就怪在,在這條繁華得冒油的大街上,偏偏有一處地方,顯得格格不入。
整個大街上,唯獨一間門臉兒,門可羅雀,冷清得能聽見風聲。
更詭異的是,每當有行人路過那家店鋪門口的時候,都跟見了瘟神似的,腳下抹油,下意識地就繞著道走,臉上還帶著幾分明顯的忌憚。
那感覺,彷彿那店鋪裡關著什麼吃人的猛獸。
“喏,就是那兒了。”
秋月抬起纖纖玉指,指向了那間冷清的鋪子。
都不用她說,薛安也猜到了。
他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這鋪子位置絕佳,正處在朱雀大街的黃金地段,門臉也夠大,上下兩層,少說也有個幾百平。
按理說,這種地方,應該是擠破頭都搶不到的香餑餑才對。
“有點意思。”
薛安心裡那股子好奇勁兒,徹底被勾了起來。
他領著兩女,無視了周圍人那異樣的眼光,徑直就朝著那家“兇鋪”走了過去。
店鋪裡,一個年過半百,頭髮花白的老掌櫃,正無精打采地趴在櫃檯上打盹。
聽到腳步聲,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不買東西,要飯的去別家。”
“老伯,我們是來看鋪子的。”
秋月小聲開口。
那老掌櫃一聽這話,才懶洋洋地抬起頭,當他看清來人是秋月和春刀時,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頓時寫滿了不耐煩。
“怎麼又是你們倆?”
“我不是都跟你們說清楚了嗎?我這店情況複雜,不是你們兩個小姑娘能接手的!”
他一邊說,一邊又想趴回去。
“老人家,”薛安上前一步,將秋月護在身後,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做生意嘛,開門迎客,哪有把財神爺往外推的道理?”
那老掌櫃這才注意到薛安,他上下打量了薛安一眼,看到他身上那件司禮監的太監服時,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不耐煩變成了幾分憐憫。
“唉,又是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他嘆了口氣,似乎是看在薛安這身官皮的份上,難得地多說了兩句。
“小公公,聽老朽一句勸,這店,你盤不得。沒有那個金剛鑽,就別攬這個瓷器活,否則,只會惹火上身,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話裡有話啊。
薛安也不惱,自顧自地拉了張凳子坐下,笑眯眯地看著他。
“老人家,不妨把話說清楚。到底是什麼樣的禍事,能讓這朱雀大街的黃金鋪面,變得比亂葬崗還冷清?”
老掌櫃看著薛安那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知道今天不說清楚是打發不走這幾人了。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壓低了聲音,湊了過來。
“不瞞你們說,我這家店,被人給盯上了。”
“哦?誰啊?這麼大排場?”
“戶部侍郎張大人家的大公子,張衙內!”
老掌櫃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個名字,那眼神裡,滿是藏不住的恐懼和怨恨。
“那位張衙內,看上了我這鋪子,想強買過去。可這店是我祖上傳下來的,生意一直紅火,我自然不肯賣。”
“結果呢?”
“結果?”老掌櫃慘笑一聲。
“結果就是,從那天起,我這家店就再也沒開過張!張衙內放出話來,整個朱雀大街,誰敢進我店裡買東西,就是跟他張家過不去!”
“他爹可是朝中三品大員,誰敢得罪?久而久之,別說客人了,就連路過的,都躲著走!”
老掌櫃說到最後,渾濁的眼睛裡,已經泛起了淚花。
“小公公,你現在明白了吧?這不是錢不錢的事!這是在拿命跟人家鬥啊!你們還是趕緊走吧,別等會兒被張衙內的人看見了,給你們也記恨上!”
沒想到,這背後還有這麼一出官僚惡霸欺壓百姓的戲碼。
薛安心裡冷笑一聲。
戶部侍郎?
三品官聽著嚇人,可在他這個皇帝跟前的紅人眼裡,還真不夠看!
他正準備開口,說兩句場面話,把這店給盤下來。
可沒想到,話還沒出口。
一個囂張跋扈,充滿了戲謔的聲音,猛地從店鋪門外傳了進來,如同平地起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喲,我當是誰呢,這麼熱鬧!”
“老子的話現在是不好使了是吧?說了不準任何人踏進這家破店半步,怎麼著,還是有不怕死的想來觸我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