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老狐狸上門送錢?(1 / 1)
直到日落西山,薛安才扶著自己快要斷掉的老腰,從漱芳齋裡溜了出來。
永安那小丫頭,看著嬌滴滴的,瘋起來簡直要人命。
他拖著疲憊的步伐,剛一腳踏進靜心苑的院門,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李蓮英。
只見他那個便宜師父,正背對著自己,一個人蹲在院牆的角落裡,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在跟牆根底下的小草說什麼悄悄話。
這老傢伙,傷好利索了,怎麼這腦子還是時好時壞的?
薛安心裡犯著嘀咕,悄手悄腳地湊了上去,準備嚇他一跳。
“師父,您在這兒幹嘛呢?數螞蟻?”
薛安剛一開口,蹲著的身影猛地一顫,跟受驚的兔子似的,唰的一下就轉過了頭。
李蓮英那張木然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一把就捂住了薛安的嘴,另一隻手豎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噓!別出聲!”
那眼神,那動作,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薛安被他這副神經兮兮的樣子弄得一頭霧水,剛想把他手扒拉開。
李蓮英卻死死地拽住他的胳膊,將他整個人都拖到了牆角,跟他一起蹲了下來。
“師父,您這又是演的哪一齣啊?”薛安壓低了聲音,哭笑不得。
“裡面……有壞人!”李蓮英的表情無比凝重,伸出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了燈火通明的正廳。
壞人?
薛安心頭一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正廳裡,那個讓他忌憚不已的四海商會會長錢四海,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品著。
秋月那丫頭,正一臉緊張地站在旁邊,手裡還提著茶壺,看樣子隨時準備添水。
看這架勢,這老狐狸怕是已經來了許久了!
他來幹什麼?
薛安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偽造的那塊皇帝經殘片,被識破了!
一股涼氣,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師父,您先在這兒躲著,徒兒去會會他。”薛安拍了拍李蓮英的肩膀,深吸一口氣。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袍,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謙卑熱情的笑容,硬著頭皮就朝著正廳走了過去。
“哎喲,錢會長,您怎麼來了?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啊!”
人未到,聲先至。
錢四海聞聲,緩緩放下茶杯,抬起眼皮,那雙看似隨和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精光。
“薛公公回來了。”他的聲音不鹹不淡,聽不出喜怒。
“是是是,剛從宮裡回來,讓會長您久等了。”薛安點頭哈腰地湊上前,心裡已經做好了對方隨時翻臉,自己立刻撒腿就跑的準備。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錢四海非但沒有發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薛公公真是好手段啊。”
他站起身,走到薛安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座無人問津的兇鋪,在你手裡,不過幾天功夫,就變成了日進斗金的銷金窟。就連陛下,都親賜牌匾。”
錢四海的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許。
“‘天下第一館’,好名字,好氣魄!”
薛安被他這番操作徹底搞懵了。
這……這劇本不對啊!
他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會長謬讚了,都是託陛下的洪福,小打小鬧,上不得檯面,上不得檯面。”薛安訕笑著,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了一半。
“薛公公不必過謙。”錢四海擺了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開門見山:“我今天來,是想跟公公談一筆生意。”
“生意?”
“沒錯。”錢四海的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又一下。
“我四海商會,想跟公公合作。你這家麻將館的經營模式,我很看好。”
他看著薛安,丟擲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橄欖枝。
“我商會負責出人、出錢,在全大乾所有州府,都開上一家‘天下第一館’!所有的經營、管理,都由我們來負責。”
“而薛公公你,什麼都不用做。”
錢四海頓了頓,伸出了三根手指。
“你只需要拿出這個賺錢的法子,每年,就可以坐享三成的純利!”
轟!
站在一旁的秋月,聽到這話,激動得小臉通紅,呼吸都急促了!
什麼都不用幹,就能拿三成!
這……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啊!
她下意識地就想拽薛安的袖子,讓他趕緊答應下來。
可薛安的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淡淡的笑容,彷彿錢四海說的不是潑天富貴,而是街邊大白菜的價格。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錢會長,您這算盤,打得可不怎麼樣啊。”
這話一出,秋月懵了,錢四海臉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滯。
薛安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這才繼續說道。
“憑我的本事,能讓一家店火,就能讓一百家店火。我自己經營,無非就是賺多賺少,賺快賺慢的問題罷了。”
他放下茶杯,看著錢四海。
“會長若是真有誠意合作,三成可不夠。”
錢四海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薛公公想要幾成?”
薛安伸出了一隻手,五指張開。
“五成。”
“我要對半分!”
“放肆!”錢四海還沒開口,他身後一個一直默不作聲的護衛,已經厲聲喝道。
錢四海卻抬手製止了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
“薛公公,胃口太大了,可是會撐死的。”
他冷笑一聲。
“一個麻將館,雖然新奇,但還不值這個價。”
“你不值這個價!”
面對這毫不客氣的質疑,薛安非但沒有半分惱怒,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值不值,不是會長您說了算的。”
他站起身,走到錢四海面前,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自信。
“咱們打個賭,如何?”
“就賭三天!”
“三天之內,我再給您拿出一個不輸這麻將館的賺錢玩意兒!”
薛安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擲地有聲!
“要是我做到了,咱們就五五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