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老狐狸答應三天賭約(1 / 1)
錢四海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收斂了。
整個正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站在一旁的秋月,緊張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她甚至不敢大聲呼吸,生怕自己的一點動靜,會點燃這個一觸即發的火藥桶。
良久,錢四海才重新開口,那聲音裡,聽不出半點情緒。
“薛公公,你很有趣。”
他看著薛安,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幾分真正的好奇。
“說說看,三天時間,你準備拿出個什麼東西來,跟我這五五分賬的生意相提並論?”
“會長,這可就是商業機密了。”薛安笑嘻嘻地攤了攤手,一副光棍的模樣。
“我要是現在說了,您扭頭就自己幹了,我上哪兒說理去?”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不過,我可以給您透個底。”
“我薛安想合作的,可不僅僅是一個小小的麻將館。”
“我要的,是未來!”
“只要錢會長您點頭,我腦子裡這些能賺錢的點子,都可以跟您分享。憑藉我的腦子,加上您四海商會的實力,別說一個小小的大乾,就是把生意做到海外番邦,也不是不可能!”
“到時候,咱們賺的,可就不是銀子了,而是整個天下!”
這番話,說得是狂妄至極!
可偏偏從薛安嘴裡說出來,就帶著一股讓人不得不信服的魔力。
錢四海定定地看著他,彷彿要將這個年輕的太監徹底看穿。
許久,他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天下!”
他站起身,走到薛安面前,那張正氣凜然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梟雄本色。
“薛公公,你的野心,我看到了。”
“三天,我就給你三天時間!”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給我翻出多大的浪花來!”
說完,他再沒有任何停留,轉身,帶著那名護衛,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靜心苑。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秋月才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她幾步衝到薛安面前,又是後怕又是埋怨,急得眼圈都紅了。
“你瘋了!你怎麼敢跟他那麼說話!”
“五五分賬?還三天之約?萬一你做不到,他要是不高興了,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我們啊!”
看著小丫頭那副快要急哭了的模樣,薛安心裡一暖。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放心,我心裡有數。”
“什麼時候見我做過沒把握的事了?”
他低頭在秋月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壞笑道:“你就等著當你的天下第一富婆吧。”
“誰要當富婆了!”秋月俏臉一紅,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那點擔憂,總算是被這番親暱給沖淡了不少。
兩人正膩歪著,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從門外探了進來。
“徒兒,那……那個壞人,走了?”
是李蓮英。
他見錢四海真的走了,這才鬆了口氣,從牆角那邊溜了過來。
薛安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疑惑又冒了出來。
他鬆開秋月,走到李蓮英面前,蹲下身子,平視著他。
“師父,您為什麼說他是壞人啊?”
“我……我見過他!”李蓮英的眼神有些躲閃,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在哪兒見過?”薛安追問。
“就在那個女人的地方!”李蓮英壓低了聲音,那張木然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恐懼。
“那個女人?”
“就是皇后!”
李蓮英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氣,才說出這兩個字。
“那時候,我剛到她身邊,給她看門。有一天晚上,這個人,就偷偷溜了進去!”
“他想找什麼東西,被那個女人發現了,兩個人好像還動了手!後來,那個女人很生氣,就把他給趕走了!”
李蓮蓮的敘述斷斷續續,顛三倒四,顯然那段記憶對他來說,並不美好。
可這番話聽在薛安耳朵裡,卻不亞於一道驚雷!
錢四海,深夜潛入坤寧宮!
薛安的腦子飛速轉動,將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了起來!
錢四海逼迫自己,是為了國庫裡的《皇帝經》殘片!
而他竟然還曾潛入過皇后的寢宮!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那個妖婦手裡,極有可能,也有一塊《皇帝經》的殘片!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薛安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難怪!
原來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一樣的!
都是那份足以顛覆天下的驚天秘寶!
“師父,他當時在找什麼,您看清了嗎?”薛安抓著李蓮英的胳膊,急切地問。
李蓮英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我不敢看,我躲在柱子後面,什麼都沒看見……”
薛安緩緩鬆開了手,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看來,這趟渾水,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得多。
自己現在,就像是走在一條懸空的鋼絲上,左右兩邊,都是萬丈深淵。
一邊是實力深不可測的假皇后,一邊是手眼通天的四海商會。
而自己,手裡攥著他們都想要的東西,卻偏偏是實力最弱的那一個!
不行!
必須得儘快提升實力,儘快找到破局的辦法!
想到這裡,他不再遲疑,轉身就走進了自己的書房。
秋月和李蓮英不解地跟了進去。
只見薛安反手將門插上,從芥子囊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兩樣東西。
正是那兩塊一模一樣的,《皇帝經》殘片。
他將兩塊冰涼的金屬片並排放在桌上,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玩意兒,到底要怎麼用?
難不成真要集齊七塊,才能召喚神龍?
他正苦思冥想著,卻沒想身後突然多出一人,正是李蓮英。
李公公的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般,直勾勾地盯住了桌上那兩塊殘片。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著其中一塊殘片,嘴唇哆嗦著,從喉嚨裡擠出了幾個字。
“這……這個東西……”
“我……我想起來了!”
“在那個女人的房間裡,梳妝檯的暗格裡,就藏著一個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