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劍開天!帝道神兵!(1 / 1)
鏘——
斬妖劍出鞘的聲音很輕。
輕得在這種天崩地裂的動靜中,根本不該被任何人聽到。
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那聲劍鳴穿透了蒼穹魔手的轟鳴,穿透了龍氣的咆哮,穿透了萬丈高空的風聲,清清楚楚地落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葉如淵的身體前傾,伸長了脖子,“這一劍……”
他說了半句就停住了。
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已經不是語言能描述的了。
秦立提劍上刺。
動作極簡,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但這一劍所裹挾的力量,與其外表的簡單完全不成正比。
兩座法域的全部本源之力,被壓縮到了劍尖那一個針尖大小的點上。
十八種本源在極致壓縮下產生了鏈式反應,所有的力量壓縮成了一根線。
一線。
劍光只有一線。
白色的,純粹的,像一根從天地之間抽出的銀絲。
這根線撕開了氣流。
撕裂了時空。
銀絲所過之處,空間本身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
裂縫內部,是混沌虛無的灰色。
這一幕,把在場修為最高的幾位大佬都驚到了。
“空間裂縫?歸一境的修士打出了空間裂縫?”
監國太傅柳長青的臉皮一抖。
空間裂縫這種東西,通常只有結丹境以上的大高手全力出擊才會觸及。
一個歸一境,居然做到了。
雖然只是極其短暫、極其微小的一道裂縫,但這已經足以說明,秦立這一劍的攻擊密度,達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那根白線一閃而過,刺入了蒼穹魔手的掌心。
一聲悶響。
然後,沉默。
白玉廣場上突然安靜了。
所有的聲音在那一剎那都消失了。
天地失聲。
萬丈魔掌的正中央,出現了一個光點。
那個光點在一個呼吸之內,變成了一條線。
一條從掌心貫穿到掌背的裂縫。
裂縫擴充套件的速度極快。
第二個呼吸,裂縫蔓延到了指節。
第三個呼吸,五根巨大的手指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然後——
整隻蒼穹魔手,從正中間裂成了兩半。
天光從裂縫中瀉下來。
被蒼穹魔手遮蔽的日光重新照在了擂臺上,照在了秦立的身上。
他站在齊腰深的坑洞裡,右手持劍向上,姿勢定格。
斬妖劍的劍尖上,還殘留著一縷白色的光芒。
兩瓣魔掌碎片朝兩側傾倒,在半空中便開始碎裂消散。
大塊的煞氣化作黑色煙塵,被晨風吹散。
金色的龍紋也隨之崩解,化作點點星火,飄落在擂臺四周。
秦立踏出坑洞,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全場還是一片死寂。
誰也沒說話。
“嚯!”
不知道過了多久,人群裡有個膽小的弟子發出了一聲怪叫,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這一聲怪叫,把所有人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白玉廣場上的議論四起。
“一劍?”
“那一劍……是什麼?”
“歸一境斬金丹?”
“蒼穹魔手被一劍劈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你掐我一下,嗷!輕點!”
瑤光的雙腿有些發軟。
她看到了全過程。
從秦立被壓進坑洞,到他拔劍上刺,到蒼穹魔手從中間裂開。
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地刻在她的腦海裡。
可她依舊覺得不真實。
“師弟他……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雙法域的力量全部壓縮到一點,十八種本源鏈式引爆……這是混溟寶術的妙用麼?”
葉如淵的聲音裡有一絲顫抖。
他執掌神霄學院多年,何曾見過自己的弟子創造出這樣的奇蹟?
另一邊的雲臺上,畫風截然不同。
鎮南王的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介於黑和綠之間,像一塊發了黴的鐵。
兩位老王爺表情凝重,互相對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
監國太傅柳長青則沉默不言。
擂臺上。
雲厲站在原地。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施法的姿勢。
蒼穹魔手碎了,法力反噬沿著經脈衝回體內,震得他五臟翻湧。
一口腥甜湧上喉頭,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看著對面的秦立。
那個瞎子從坑洞裡爬出來之後,居然只是衣角微髒。
雲厲的血往腦門上湧。
“本皇子之前,確實小看你了。”
雲厲體內的金丹法力,開始以另一種方式運轉。
渾厚的法力不再外放,而是內收,在他的體表形成了一層肉眼幾乎不可見的薄膜。
這是金丹修士獨有的護體手段——丹衣。
法力化為一層薄甲覆蓋全身,攻防兼備。
同時,他的法域展開了。
蒼龍法域。
與秦立的劍形法域不同,雲厲的法域是一座龍形法域。
金色的龍影盤踞在他背後,吞吐著澎湃的法力。
“第二招。”
雲厲抬步朝秦立走來。
龍形法域隨著他的步伐不斷擴張,朝秦立的劍形法域擠壓過來。
兩座法域在擂臺正中碰撞。
嗡嗡嗡——
法域之間的碾壓對撞沒有轟鳴聲,只有一種沉悶的、持續的共振。
像兩塊磨盤在互相碾磨。
秦立的劍形法域開始承壓。
金丹法力驅動的龍形法域,比紫煌的星辰法域更加霸道。
力量的質量從根本上就不在一個檔次。
歸一境的法域再強,面對金丹法域,也會被碾壓。
這是境界的差距。
但秦立的法域沒有碎。
十八種本源交織的複雜結構,加上第二法域的輔助加持,讓他的法域韌性遠超同階。
一步,兩步,三步……
秦立被龍形法域推著往後退。
“這才像個金丹應有的樣子。”
秦立咧了咧嘴。
雲厲沒有接話。
他走到距離秦立十丈之內的時候,突然出拳。
金丹法力加持的一拳,裹挾著龍形法域的全部壓力,轟殺在了秦立面前。
這道拳罡法力內斂,看似威力不顯,實則平地起驚雷。
但凡有外力硬碰,瞬間就會引爆。
“來得好!”
秦立發出第二劍。
轟——
恐怖的拳罡頓時爆發,如星辰碎裂一般,湧出了一股撼天之力。
而秦立這一劍,殺力之盛不遜於第一劍。
可這次硬碰硬,他沒有討到便宜。
強烈的衝擊,震得他連退七步。
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腳印。
虎口裂開了一條血口子。
“好重的拳!”
秦立心下暗罵。
剛才那一拳的力量,比蒼穹魔手的持續壓力更集中、更暴烈。
金丹修士的近身攻擊力,果然是另一個維度。
雲厲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拳緊跟而至。
這一拳比第一拳更快,角度更刁鑽,攻向的是秦立的肋部。
秦立側身閃避,劍光斜削而出。
雲厲以丹衣硬接了這一劍。
斬妖劍在丹衣上劃過,火花飛濺,但沒能破防。
金丹丹衣的防禦力,不是歸一境的劍氣能輕易突破的。
除非,秦立再次使出那一招壓縮到極致的一線劍光。
但那一劍的消耗極大。
兩座法域的力量全部壓縮到一點釋放,對秦立的靈識和本源都是巨大的負擔。
短時間內,他沒法再用第二次。
雲厲也看出了這一點。
他不再給秦立蓄力的時間,貼身近戰,拳拳到肉。
每一拳都帶著金丹法力,每一拳都裹挾著龍形法域的加持。
秦立以劍擋拳,邊退邊守。
大羅金身訣全力運轉,肉身承受著金丹級別的衝擊。
虎口的傷口越裂越大,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滴。
但他的面色始終平靜。
沒有慌亂,沒有恐懼。
四層問心局錘鍊出來的道心,不會因為一場戰鬥而動搖。
“你的肉身確實超出我的預期。”
雲厲收拳,退後半步。
這半步不是退讓,是蓄力。
他的目光落在秦立身上,像在打量一塊砍不爛的頑鐵。
“但你應該清楚,體術再強,也擋不住金丹法力的持續轟擊,你的法域早晚會崩掉。”
雲厲說得沒錯。
如果持續捱打,法域再強也會崩滅。
“既然如此……”
秦立握緊斬妖劍,將所有法力灌入劍身。
劍身通體大亮。
“第三法域,開!”
“這是……”
雲厲瞳孔劇烈收縮。
他感受到了危險。
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警兆。
“第三法域種子?”
問心樓之中,魏旬被這一幕震驚到了。
短短几天,秦立不但凝練成第二座法域,居然還凝練出了第三法域種子。
這還是人?
“這一劍,你擋得住麼?”
秦立沒有給雲厲反應的時間。
一劍斬出。
劍光鋪開,白茫茫一片,不見首尾。
像一面鏡子橫推過去,鏡面所到之處,一切都被抹平。
雲厲揮拳迎擊。
金丹法力全開,龍形法域加持,一拳轟在了那面白色劍光上。
拳頭刺入了劍光之中。
然後,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是拳頭上的金丹法力被劍光一層一層地剝離。
龍氣被削,丹衣被磨,拳罡被分解。
雲厲的臉色劇變。
他想收拳,但已經來不及了。
劍光貼著他的拳面推進,將拳頭上殘餘的法力全部絞碎。
噗!
鮮血飛濺。
雲厲的右手手背上,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指節一直延伸到手腕。
筋脈斷了兩根。
“啊——”
雲厲悶哼一聲,右手垂了下去。
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啪嗒啪嗒打在石板上。
全場譁然。
金丹境的十九皇子,手被斬傷了?
“瘋了瘋了,這瞎子簡直不是人!”
鎮南王站了起來,椅子差點翻了。
監國太傅柳長青眉頭緊擰,明顯感受到了某種壓力。
擂臺之上,雲厲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血,還在流。
疼嗎?
當然疼。
但比皮肉之痛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秦立帶給他的恥辱。
先是被扇了一巴掌,然後蒼穹魔手被一劍劈碎,現在又被斬傷了手。
三招,每一招都是在他臉上踩。
“秦立——”
雲厲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氣。
“你逼我的。”
他抬起左手。
一道金色靈識從他眉心射出,直衝天際。
靈識穿過雲層,消失在蒼穹之上。
片刻之後,天象異變。
連雲山脈上空的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金色的光柱從缺口中垂直落下,照在了雲厲身上。
光柱之中,一件兵器緩緩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