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人去樓空,紛至沓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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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立靈識一掃,來人不止一撥。

最快的兩道身影從東北方向掠來,速度極快,劍意凌厲,是劍無心和許星。

往後半里,一道金光橫貫荒原。

雲厲。

再遠處還有幾個光點,方向不同,速度各異。

紫煌、雲焱、許陽、許弈,都在趕過來。

萬千劍意朝拜的異象太過招搖,方圓三百里之內,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天穹上那個劍氣漩渦。

秦立沒有猶豫。

龍琊收入丹田,養魂木殘片和金箔貼身收好。

墓室內,一片狼藉。

呂純陽的棺槨還在,但裡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剩下。

“先躲一陣。”

秦立催動大因果符,將自身氣息徹底遮蔽。

隨後他一劍揮出,墓穴側壁的切開了一條裂縫,直接穿牆而過。

他沒走正門。

正門那條甬道就一條路,跟來人撞個正著。

秦立不是怕,而是沒必要製造無謂的麻煩。

秦立切開側壁,又往地底鑽去,一路深入,直至萬丈之下。

同時靈識回收,呼吸收斂,大因果符催動到極致。

他整個人徹底融入地脈之中,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無聲無息。

片刻後。

劍無心最先到。

他站在墓室之外,仰頭看天穹。

劍氣漩渦正在消散,那些失去了朝拜目標的流星劍意四散飄離,天穹恢復了原本雜亂無章的景象。

“來遲了。”

劍無心眉頭擰了一下,縱身一躍,直撲墓穴入口。

許星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衝進甬道,很快就到了主墓室。

墓室的慘狀在靈光照耀下暴露無遺。

碎石遍地,石壁坍塌,棺槨敞開,是空的。

劍無心繞棺槨走了一圈,手掌貼上棺壁。

“棺槨內壁被人用利器劈開過,夾層。”

他指著棺底被挑開的那個空腔,“裡面的東西被取走了。”

許星四處巡視了一番,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居然有人先我們一步進來,把東西全搬空了。”

許星的臉色不好看。

很快,雲厲到了。

雲焱跟在他後面。

兩位皇子站在墓室門口,一眼就把局面看清了。

“人已經走了,可惜……”

雲焱有些不甘心。

這時,紫煌從甬道盡頭走進來,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棺槨上。

“萬千劍意朝拜,說明墓主的身份非同小可。

可墓室裡陪葬品全無,只有棺槨和幾面碎牆。

要麼是墓主清貧到了極點,要麼……”

“東西被先到的人拿乾淨了。”

許星接了一句。

“氣息被遮蔽了,不留一絲痕跡,手法很老練,查不到是誰。”

眾人沉默了一陣。

紫煌打破了安靜,“罷了,既然國師大人定下了先到先得的規矩,我們來晚了,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這話沒人反駁。

魏旬走之前說得明明白白:各憑本事,機緣之爭,全憑天意。

可道理歸道理,幾個人心裡都窩著一團火。

萬千劍意朝拜的級別,至少是上古大修的遺藏。

這種機緣被人捷足先登了,誰不上火?

其實,大家嘴上沒說,可心中已經猜到了一個名字。

秦立!

所有人默契地沒有出聲。

劍無心站在原地,眯著眼看向側壁裂縫。

裂縫的切口乾淨利落,比劍修的手筆還精準。

普通法術劈不出這種斷面。

“能劈開這面石壁的,不是一般兵器。”

劍無心收回目光,“這無疑是一把極其鋒利的劍。”

身為純粹劍修,他隱隱能夠感知到,這一劍殘留的劍意何等恐怖。

“走吧,在這兒耗著也是白搭。”

雲厲搖搖頭,邁步離開墓室。

雲焱有些不甘心,剛想說些什麼,看到雲厲直接離開,又把話給嚥了回去。

就算真是秦立奪走了機緣,他們又能如何?

難不成去找一位金丹真君拼命?

幾天前,皇城出現的結丹天象,吹大法螺,擊大法鼓的驚人場面,還歷歷在目。

便是眼高於頂,自命不凡的雲厲,也打消了虎口奪食的念頭。

其他人又能多說什麼?

很快,大家敗興而歸,陸陸續續離開了墓室。

秦立雖然藏身地底之下,但透過強大的靈識,把一切盡收心底。

這種捷足先登,奪走了機緣,躲在暗處看著別人撲空的感覺,也是十分舒爽了。

“嗯?好像又有劍墓異動了?”

秦立感應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天穹的另一個方向又出現了異象

西偏北,大約四百里開外,密集的劍光流星再次改變了方向,朝著一個新的點匯聚而去。

又一座劍墓異動了。

“又來了?”

“這次看機緣落入誰人之手?”

雲厲,紫煌等人,剛剛離開劍墓,察覺到這股異動,全都飛遁而去。

秦立的靈識也往那個方向探了過去。

四百里,靈識勉強夠到邊緣,再遠就模糊了。

他大致摸清了那座劍墓的底細。

劍意匯聚的規模不小,但品質比呂純陽的遺藏差了幾個檔次。

墓主大概是金丹大圓滿的劍修,遺藏中有一兩柄上品道器飛劍,外加一些殘缺的劍法碑刻。

放在正常情況下,這算一份不錯的機緣了。

可秦立懷裡揣著呂純陽的畢生劍道傳承,仙劍龍琊,還有養魂木殘片。

這點東西,他看不上。

“讓他們去爭吧。”

秦立搖搖頭,這份機緣吸引不了他。

“還有六天時間,我索性苟起來修煉,把純陽劍仙的劍法給參悟了。”

秦立直接挖出一個祭器空間。

這座劍墓已經廢棄了,不會再有人來。

躲在這裡修煉,反而無人打擾。

六天,增幅一百倍,也就是六百天,足夠秦立參悟劍道了。

秦立盤膝坐下,龍琊橫在膝上。

識海深處,上百種劍法傳承等著他一一參悟。

“開始吧!”

……

大荒劍墓之外,極西荒原。

魏旬坐在九墨背上打盹。

巨鶴趴在劍意之牆前的空地上,金色眼珠子半閉半睜,偶爾抖一抖翅膀,抖落滿身沙塵。

一人一鶴,已經等了五天了。

剩最後兩天。

第五天,魏旬睜開了眼。

靈識掃出去,感應到三道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氣息。

“有趣。”

魏旬沒動窩。

這三道氣息,從他靈識範圍的邊緣處掠過,沒有靠近劍意之牆,而是繞到了西北方向,在荒原更深處開啟了一條虛空通道。

通道不大,裂縫也只維持了十幾息。

但這十幾息的工夫,夠用了。

幾道人影從虛空裂縫中鑽進了大荒劍墓。

魏旬不為所動。

又過了半個時辰,第二條虛空通道在另一個方位撕開。

更隱蔽,手法更老練。

通道的開口幾乎沒有靈力波動,若不是魏旬刻意留了一層靈識網罩著方圓百里,根本感應不到。

又是幾道人影閃入。

緊接著,第三撥來了。

這一撥排場最大,虛空通道開得又寬又穩,四個氣息呈菱形陣列,一齊湧入。

三撥人馬,前後不到一個時辰,全部潛入了大荒劍墓。

魏旬似笑非笑,“聞著味兒就來了,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老夫倒要看看,你們到底能帶走什麼?”

他翻了個身,繼續打盹。

……

大荒劍墓內部,荒原西域。

最先潛入的那撥人,只有一個人。

此人身形瘦削,裹著一件灰撲撲的舊袍,背後斜掛一柄長刀——不是劍,是刀。

但他用刀的手法,是劍法。

以刀代劍。

殘劍客。

滄瀾府第一劍修,許明曦座下最強的殺手。

至少是結丹中期,修為穩紮穩打,沒有取巧。

他不是天才型的修士,是苦功夫磨出來的。

殘劍客進入劍墓之後,沒有亂跑。

他在一片枯山間找到了一處制高點,而後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

令牌很普通,青銅材質,上面刻著一個“許”字。

嗡!

令牌微微一震,青光四射。

一股極細的靈力波紋朝荒原深處擴散開去,頻率極低,混雜在大荒劍墓的劍意殘片之中,不仔細甄別根本分辨不出來。

時空的彼端。

許星神色一變,身上的令牌顫動了一下。

“來了。”

許星對許陽和許弈使了個眼色。

三人心照不宣。

他們正在第二處劍墓裡尋找機緣。

這座劍墓裡確實有好東西,一柄上品道器飛劍,幾塊殘缺的劍法碑刻。

雲厲和紫煌各拿了一塊碑刻,劍無心毫不客氣地取走了那柄飛劍。

許家三人所獲不多。

但他們本來就不是衝著劍墓的機緣來的。

收到殘劍客的訊號之後,許星三人悄悄脫離了隊伍,朝著殘劍客所在的方向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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