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純陽劍仙!養魂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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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陽劍仙的殘魂,察覺到了秦立的小動作。

秦立也沒有裝傻。

裝傻在一位上古劍仙面前毫無意義。

“前輩,晚輩也是劍修,看到這些無主劍意白白浪費,實在心疼,就順手收了幾縷。”

呂純陽的殘魂劇烈波動了一下。

“順手?七十八縷,你管這叫順手?”

秦立:“……”

氣氛有些尷尬。

下一瞬,尷尬沒了。

呂純陽直接出劍。

一縷殘魂,沒有肉身,沒有飛劍。

他激發而出的,卻是一股純粹劍意。

那一劍從殘魂正中激射而出,不帶任何花哨,就是一道直線。

天底下最簡單的一劍。

可就是這最簡單的一劍,讓整座墓室的空間都扭曲了。

天地法則都要崩滅。

秦立的汗毛根根豎起。

他看不到那道劍意的形態,靈識捕捉不到軌跡,甚至連龍琊的龍魂都發出了尖銳的警鳴。

此乃元嬰境天尊的劍意!

殘魂釋放出的劍意,比它本身的狀態要恐怖得多。

這是呂純陽鎮守劍氣長城時的底蘊,哪怕只剩一縷殘魂,這底蘊也沒有消失。

秦立退無可退。

他不能錯過這次的機緣。

“既然如此,那就幹!”

秦立一咬牙,絕品金丹全力爆發。

十道神紋齊亮。

金色法力鋪天蓋地地湧出,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實的壁障。

同時,龍琊劍從丹田中飛出,握在秦立右手中。

秦立橫劍格擋。

呂純陽的劍意撞上龍琊劍身。

鐺——

一聲金鐵交鳴,聲浪掀翻了半個墓室。

石壁碎裂,穹頂出現裂縫,碎石簌簌落下。

秦立雙腳深陷地面,手臂劇震,虎口裂開了一條血口子。

但他沒退。

絕品金丹的法力壁障擋住了劍意的穿透力,龍琊劍扛住了劍意的鋒銳。

兩重防護疊加,勉強接下了這一劍。

“你竟接得住本座一劍?”

殘魂的聲音裡多了幾分詫異。

第二劍來了。

比第一劍快了三倍。

秦立繼續催動金丹,釋放出了更為猛烈的法力。

三座法域疊加在一起,鎮壓向了對方。

兩股力量相持了三息。

轟!

劍意消退!

“好,還能接第二劍。”

呂純陽殘魂的語氣變了。

不是憤怒,而是審視。

“前輩,你就剩這麼一縷殘魂了,再打下去,怕是連魂軀都保不住了。不如我們各讓一步?我吸取百家劍法就走人,不會打擾前輩。”

秦立把話說得很直白。

呂純陽釋放兩道劍意之後,殘魂的光芒肉眼可見地暗淡了許多。

他一縷殘魂靠著養魂木殘片續命,本就岌岌可危。

剛才吸收的那些劍意,也只夠他恢復到堪堪不散的地步。

連續出劍兩次,消耗巨大,殘魂已經搖搖欲墜。

但呂純陽沒有收手的意思。

第三劍蓄勢待發。

這一劍的劍意,比前兩劍都要濃烈。

是拼命了。

殘魂在燃燒自己。

“本座的劍,從來是一往無前,不知什麼叫收手。當年本座駐守劍氣長城,斬殺無數大妖,何曾退過一步?你也配讓本座讓步?”

呂純陽的聲音驟然暴烈。

第三劍,斬了下來。

秦立心頭一震。

龍琊劍在他手中嗡鳴到了極限。

龍魂瘋狂咆哮,警告著主人——這一劍接不住。

接不住,就別接了。

秦立收了龍琊,催動了至尊骨。

衣衫之下,至尊骨的紋路亮了起來。

呂純陽的第三劍,全力一擊的劍意,撞在了至尊骨上。

劍意撞上至尊骨的那一刻,像一頭猛虎撲進了沼澤。

再怎麼掙扎,也只是越陷越深。

至尊骨在吞噬。

吞噬一切外來力量,分解、轉化、化為己用。

轟——

劍意被一口吞了下去。

秦立渾身劇震,經脈內翻湧著呂純陽畢生劍道修為的殘餘。

那股力量太猛了,衝得他七竅溢血,五臟六腑像被攪了一遍。

但至尊骨忠實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能,將這股力量一點點分解、融入秦立的身體。

呂純陽的畢生劍法傳承,碎片化地湧入秦立的識海。

……

數十種超凡劍法,每一種都是上古劍道的巔峰之作。

它們以劍道種子的形式,嵌入了秦立的識海深處。

墓室中,呂純陽的殘魂徹底暗淡了下去。

兩點寒光緩緩熄滅。

那縷青煙般的殘魂在空氣中飄散,越來越淡,越來越稀薄。

“哈哈哈,沒想到本座臨死之前,這一身通天劍道,還能傳承下去。傳給至尊骨,倒也……不算虧……”

呂純陽最後的聲音,飄渺如風。

殘魂消散了。

秦立單膝跪地,大口喘氣,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

但他的識海之中,多了上百種劍法傳承。

除了那些擷取而來的頂級劍意,還有純陽劍仙畢生的劍道修為。

這些劍意一旦領悟,化為己有,便是一門門的上品、絕品道術級劍法。

太虛轉輪劍經,百劍轉輪,萬事俱備。

“斬妖大會上,一道十劍轉輪,就打得雲厲滿地找牙,若是修煉百劍轉輪……”

秦立握了握拳。

百劍轉輪,一百種上品、絕品道術級劍法本源,那將是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多謝前輩。”

秦立朝著殘魂消散的方向,正正經經行了一禮。

呂純陽的殘魂散了,墓室安靜了下來。

天穹中那些瘋湧而來的劍意流星,也像是失去了方向,紛紛停滯在半空,爾後四散飄去。

朝拜的物件沒了,它們也就沒了去處。

秦立盤坐在碎石堆中,花了半炷香時間,才把體內翻湧的力量壓下去。

至尊骨吞噬呂純陽劍意之後,還需要時間慢慢轉化,急不得。

他站起來,走到棺槨前。

養魂木殘片還靜靜地躺在棺底。

秦立伸手將殘片拿起來。

入手極輕,幾乎沒有重量。

可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頓了一下。

溫熱。

一截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木頭殘片,居然是溫熱的。

不止溫熱,那股溫度滲透皮膚之後,沿著經脈傳入識海,讓絕品金丹都舒服地顫了一下。

更明顯的變化在龍琊的龍魂身上。

龍琊本來安安靜靜窩在金丹旁邊打盹,養魂木的氣息一傳過去,龍魂猛地抬頭,發出了一聲興奮的嘶鳴。

像餓了三天的狗聞見了肉味。

“你認識這東西?”

秦立問龍魂。

龍魂的回應還是模糊的畫面碎片。

畫面中,一棵參天大樹,樹冠遮天蔽日,樹幹粗到十幾個人合抱不住。

樹身金光流轉,根鬚扎入虛空深處,枝葉間懸掛著數不清的果實。

每一顆果實都散發著濃郁的道韻。

“這不是普通的養魂木。”

秦立捏著殘片,擰起了眉頭。

龍魂給他看的那棵樹,規模遠遠超出了“養魂木”三個字能涵蓋的範疇。

那像是一棵通天神樹。

但龍魂的記憶太碎了,秦立拼湊不出更多資訊。

“先收著,以後慢慢研究。”

秦立將養魂木殘片收入囊中。

這東西的價值他暫時吃不準,但能讓龍琊的龍魂如此亢奮,絕非凡物。

呂純陽一縷殘魂,就憑這一截養魂木碎片續命,可見此物不凡。

秦立沒有急著離開。

他蹲在棺槨旁邊,仔仔細細地把棺槨又檢查了一遍。

呂純陽守了幾千年的東西,不可能只有一截養魂木殘片這麼簡單。

棺槨的材質很特殊,秦立法力滲入其中,發現內壁異常厚實,厚到不正常的地步。

一具棺槨,為什麼需要這麼厚的壁?

“夾層。”

秦立用龍琊劍挑開棺槨內壁的一角。

龍琊的劍刃鋒利到了極致,一碰之下,內壁應聲裂開。

露出了一個狹窄的空腔。

空腔裡,有東西。

秦立的手伸進去,指尖碰到了一片冰涼的、薄如蟬翼之物。

他捏住邊緣,一點一點地抽了出來。

是一張金箔。

巴掌大小,殘破不全,表面有禁制加持,迷霧環繞,看不真切。

秦立的手僵住了。

這張金箔和玲瓏女帝給他的那張,一模一樣。

和莊月蓉交給他的那張,也一模一樣。

“四張金箔,神族有一張,皇室有一張,莊月蓉那裡是第三張,玲瓏女帝所獲是第四張。”

莊月蓉的原話,秦立記得清清楚楚。

可現在,他手裡憑空多了一張。

第五張?

不對。

秦立轉念一想,莊月蓉說的是“據說一共有四張”。

“據說”兩個字,本身就代表不確定。

也許不止四張。

也許從來沒有人弄清楚過,這種金箔到底有多少。

秦立將三張金箔並排擺在掌心。

三道弧形斷裂痕,弧度接近,像是同一塊完整金箔碎裂後的邊緣。

秦立試著把三張拼在一起。

不完全吻合。

中間還缺了一大塊。

至少還缺兩到三張碎片,才能拼成一張完整的金箔。

“改變蒼龍仙國的格局……”

莊月蓉的話又浮上心頭。

一張碎片就讓蒼龍皇室和神族爭得頭破血流。

完整的金箔拼齊之後,到底承載著什麼樣的機緣?

秦立把三張金箔收好,壓下心頭翻湧的念頭。

現在不是琢磨金箔的時候。

大荒劍墓只開放七天,他已經用了將近一天,還剩六天。

這次的收穫已經夠豐厚了。

龍琊仙劍,百餘種劍法傳承,養魂木殘片,一張神秘金箔。

任何一樣拿出去,都足夠驚豔了。

“收手了,貪多嚼不爛。”

秦立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

正要往墓室外走,靈識忽然掃到了墓穴入口處的動靜。

有人來了。

不止一個。

秦立腳步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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