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萬劍朝拜,異寶出世!(1 / 1)

加入書籤

龍琊劍認主的那一刻,秦立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重。

太重了。

一股恐怖的重力從劍身傳來,秦立雙腳直接陷入地面,膝蓋以下沒入碎石之中。

絕品金丹急速運轉,法力灌注四肢百骸,這才勉強扛住了這柄劍的重量。

“這把劍居然有一億八千斤?”

秦立掂量了一下,差點罵娘。

他活了兩輩子,也沒見過這麼沉的兵器。

別說飛劍了,就是座小山頭搬過來,恐怕也比不上龍琊的分量。

然而奇怪的是,當秦立金丹法力徹底運轉開來,與龍琊劍靈的龍魂完成第一輪互動之後,那股重力驟然消退。

劍變輕了。

輕得跟一根羽毛差不多。

秦立試著提了提劍,單手橫在身前。

入手溫潤,劍身微微嗡鳴。

“認了我就不壓我了?這脾氣。”

秦立笑罵了一句。

他又握緊劍柄,隨手揮了一下。

就這麼隨手一揮。

呲——

一道墨色劍氣切了出去,無聲無息,速度快到連靈識都捕捉不到軌跡。

劍氣掠過墓室左側的石壁,石壁從中間整齊地斷裂開來。

不是碎裂,是“切”開的。

切面光滑如鏡,能照見人影。

緊接著,整面石壁轟然倒塌,砸在地上,震得地宮裡灰塵漫天。

連鎖反應來了。

石壁一倒,承重結構失去了支撐,頭頂的穹頂開始出現裂紋。

裂紋蔓延得飛快,咔咔咔的碎裂聲此起彼伏。

“這……”

秦立愣了一下,他還沒使勁呢。

轟隆隆!

穹頂坍塌了。

大塊的碎石砸落下來,墓室四面的石壁也跟著崩裂。

甬道垮了,地宮的外殿跟著垮了,連那上百柄石刻飛劍都被埋在了碎石堆裡。

整座地宮,毀了。

秦立手握龍琊,在碎石中一路往上破開,從矮山的山頂炸了出來。

身後,那座矮山從內部塌陷,化成了一堆碎石廢墟。

秦立落在廢墟旁邊,嘴角抽了抽。

一柄仙器的分量,就是不一樣。

他掂了掂龍琊,“一億八千斤,我自己扛著輕飄飄的,劈出去的勁道,怕死能砸死大一片人。”

龍琊劍身微震,龍吟低沉,像在回應。

秦立撫摸著龍琊,劍身有不少細紋,品相談不上完美。

不過仙器就是仙器,哪怕殘破,也不是絕品道器能比的。

裂天戟?在龍琊面前,不夠看。

“先收著。”

秦立將龍琊收入丹田金丹之畔。

龍琊的龍魂與絕品金丹挨在一起,非但沒有排斥,反而像兩個久別重逢的老友,法力氣息彼此交融。

一人一劍的磨合,比預想中順利得多。

秦立正要轉身離去,靈識忽然捕捉到了一絲異動。

荒原上空,天穹中那些紛飛的劍氣流星,原本四散亂飛,毫無章法。

但就在過去一炷香的時間裡,大量的劍光開始改變了方向。

所有的流星,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西北。

距秦立所在之地大約三百里遠的位置,劍光越來越密集,遠遠望去,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在天穹中緩緩旋轉。

“萬千劍意朝拜?”

秦立臉色一凝。

大荒劍墓中,無主飛劍的劍意逸散,四處遊蕩。

它們本是無意識的殘留,為什麼會集體湧向同一個地方?

只有一種解釋:那裡有什麼東西,對劍意產生了極強的吸引力。

能吸引萬千劍意朝拜的存在。

“大荒劍墓的核心區域,要出異寶了。”

秦立沒有耽擱,收攏靈識,身化金光,朝著西北方向全力飛遁。

三百里,金丹境全力飛遁,會比其餘人捷足先登。

即便大家一齊發現異象,秦立的速度遠超其餘人。

他率先抵達了劍意漩渦的正下方。

腳下,是一片巨大的凹地。

凹地半徑約莫二十里,周圍環繞著七座枯敗的山丘。

凹地底部乾裂龜裂,像被什麼東西抽空了地氣。

正中央,露出了半截石棺的稜角。

不對……不是石棺,是一座墓穴的入口。

入口處,有一層極其古老的禁制。

但禁制已經極度脆弱了,裂縫遍佈,像一扇快要散架的破門。

萬千劍意從天穹匯聚而下,穿透禁制裂縫,湧入墓穴深處。

秦立停在入口前,龍琊在丹田中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龍魂發出了急切的嘶鳴。

不是警告,是催促。

它在催秦立進去。

“你感應到了什麼?”

秦立問。

龍琊的回應很直接,一股資訊流灌入秦立腦海。

模糊、碎片化的畫面:一座棺槨,一株樹。

樹的樣子看不清楚,但那股氣息,讓龍魂異常亢奮。

“行,先進去看看。”

秦立一腳踹碎了禁制殘餘,直入墓穴。

墓穴內部的結構比那座矮山地宮簡單得多。

沒有陪葬品,沒有石刻飛劍,連裝飾都省了。

就是一條直通到底的甬道。

甬道兩側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劍訣。

秦立一邊走,靈識一邊飛速掃過那些劍訣。

心淵種魔經第九層的識海護持全面開啟,資訊被高速分揀。

“破軍式”“七星斬”“天河墜”“幽冥一擊”……

每一種劍訣都各不相同,風格迥異,從名字到招式,跨度極大。

有的凌厲剛猛,有的詭譎陰柔,有的大開大合,有的精微至極。

走到甬道盡頭,秦立已經被灌了一腦門的劍法。

他顧不上消化,先推開了最裡面的石門。

石門之後,是主墓室。

墓室中央停著一具棺槨。

棺槨用一種辨認不出來的材質打造,灰白色的表面泛著極淡的光澤,數千年不腐。

棺槨是開啟的。

棺蓋歪斜著擱在一旁。

裡面沒有屍骸,沒有陪葬,只有一樣東西,一截枯木殘片。

殘片只有手掌長短,通體灰褐,紋理細密得幾乎肉眼不可見。

乾枯到了極致,像是隨時會化成齏粉。

但就是這麼一截不起眼的枯木殘片,讓整個大荒劍墓的萬千劍意都瘋了。

無數劍氣流星從天穹湧入,穿過墓穴入口,灌進主墓室,一縷縷地纏繞在枯木殘片表面。

不是攻擊,是供奉。

是朝拜。

秦立的靈識貼近枯木殘片的瞬間,腦海中浮現出三個字。

養魂木。

“養魂木?滋養神魂之物?”

秦立微驚。

他前世讀過不少典籍,養魂木這種東西,只在最古老的孤本中出現過寥寥幾筆。

據說此木能滋養一切神魂,甚至能讓瀕臨消散的殘魂起死回生。

但這一截養魂木,似乎有些與眾不同。

一截殘片都能引發萬千劍意朝拜,完整的養魂木得是什麼恐怖存在?

而更讓秦立心頭一跳的是,養魂木殘片的下方,棺槨底部,蜷縮著一縷微弱到了極點的殘魂。

那縷殘魂幾乎透明,稀薄得像一縷快要散盡的青煙。

它緊緊貼著養魂木殘片,靠著殘片散發的微弱滋養之力,維持著最後一絲存在。

殘魂的氣息極其古老。

古老到比這座大荒劍墓還要久遠。

萬千劍意湧來,不是朝拜養魂木。

是朝拜這縷殘魂。

秦立的靈識掃過殘魂,資訊碎片湧入腦海。

呂純陽。

純陽劍仙。

上古時代,鎮守劍氣長城的劍道第一人。

“……”

秦立倒吸一口涼氣。

純陽劍仙的名號,他在望仙樓的石壁上見過。

那些道經殘篇中提到過一個名字,說此人的劍道造詣已臻化境,天下無敵。

這位上古劍仙沒有死透。

他的一縷殘魂藏在棺槨之中,靠著養魂木殘片續命,不知熬過了多少個千年。

秦立站在棺槨前,感受那縷奄奄一息的殘魂,腦子轉得飛快。

萬千劍意湧入墓室,一縷縷融入呂純陽的殘魂。

每融入一縷,殘魂就亮一分。

它在復甦。

靠著大荒劍墓中無主飛劍的劍意供奉,這縷瀕死的殘魂正在緩慢地恢復。

秦立目光落在那些盤旋在墓室中、等待被殘魂吸收的遊離劍意上。

數量太多了。

粗略估算,已經匯聚了數百道劍意。

每一道都承載著一名亡故劍修畢生的劍法修為。

有些品質低劣,有些品質上乘,混雜在一起,爭先恐後地朝殘魂湧去。

呂純陽的殘魂就像一口深井,來多少吞多少。

秦立的心思活絡了。

“這些劍意裡頭,有不少極品貨色。

如果我能擷取一部分,融入太虛轉輪劍經的'百劍轉輪'架構中……”

百劍轉輪,融會貫通,方顯太虛轉輪劍經之威力。

甚至,秦立還能熔百家劍法為一爐,創立屬於自己的劍道體系。

他缺的不是悟性,而是“百家劍法”本身。

甬道兩壁刻著的劍訣雖多,但大多殘缺不全。

可這些遊蕩的劍意不同,它們是完整的,有法脈可循。

一名劍修窮畢生之力凝練的劍意,本身就是最完整的劍法傳承。

秦立不再猶豫,靈識散開,如同一尊大手,探入劍意洪流之中。

這尊靈識大手,開始精準地篩選著劍意。

品質差的,放過去。

品質極佳的截住,融入體內。

他不貪心,只挑最頂尖的劍意。

一道、兩道、五道……

第一批擷取了十二道頂級劍意。

秦立將它們裹入識海,用心淵種魔經的護持之力壓住,慢慢消化。

呂純陽的殘魂還在沉睡中,沒有察覺。

秦立膽子大了一些。

繼續擷取。

二十道、三十道、五十道……

他越截越熟練,手法越來越快。

到第七十八道的時候,他截到了一縷品質極高的劍意。

那劍意鋒銳無匹,承載著一名天符後期劍修的畢生修為。

秦立的靈識大手一碰上去,差點被斬斷。

“好東西!”

秦立加大靈識輸出,硬生生把那道劍意扣了下來。

就在這一縷劍意被截走的那一剎——

呂純陽的殘魂睜開了眼。

沒有眼球,沒有面目,只是那縷半透明的青煙之中,忽然亮起了兩點寒光。

寒光直射秦立。

秦立頭皮發麻。

“你膽敢截走本座的氣運?”

聲音不是從殘魂中傳出來的,而是直接在秦立的識海中炸開。

蒼老、冷冽、帶著上古劍修獨有的殺伐之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