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比奇城與虛擬化初試（1 / 1）
輕型盔甲的手感比想象中更厚實堅韌。
深褐色的皮革經過硝制和硬化處理，表面泛著類似金屬的光澤，關鍵部位鑲嵌著薄鐵片加固。穿在身上，明顯感覺到防禦力的提升，動作卻並未受到太大影響。瑪麗大嬸的手藝確實不錯，剩下的邊角料還做了一對【皮護腕】（防禦0-1），雖然屬性微弱，但聊勝於無。
【輕型盔甲（男）】
【防禦：3-4（優質）】
【魔御：1-2】
【持久：12/12】
【重量：8】
需要等級 11
防禦比標準屬性高了一點，持久也多。李凡滿意地活動了一下手腳，將換下的布衣收起（或許能賣幾個銅板）。
“不錯，有點戰士的樣子了。”焰心抱著胳膊評價道，她自己的戰神盔甲暗紅如血，氣勢逼人。
青葉微笑著點點頭。寒星好奇地摸了摸盔甲材質：“洞蛆首領的皮？風語者你運氣真好。”
岩石檢查了所有人的裝備和補給，下令道：“出發！目標比奇城，全速前進！”
五人小隊離開邊界村，沿著比奇河支流向南行進。有了完整的小隊，行進速度和安全係數都大大提高。岩石和焰心兩個高等級戰士一前一後，寒星居中，李凡和青葉分居兩側。遭遇小股怪物時，往往岩石一個衝鋒吸引火力，焰心和李凡側翼包抄，寒星遠端魔法轟炸，青葉治療支援，配合雖初顯生疏，但效率遠超李凡獨自戰鬥。
一路上，李凡的等級穩步提升到13級，虛擬化能量也積累到了【94/100】。他抽空練習基礎劍術，技能的熟練度緩慢增長。與隊友的默契也在一次次配合中加深。
他發現焰心雖然脾氣火爆，說話直接，但戰鬥時勇猛果決，對隊友的支援也毫不含糊。寒星是個活潑的話癆，對魔法充滿熱情，偶爾會因炫耀新研究的魔法技巧而鬧出小笑話（比如差點燒到焰心的馬尾），被焰心追著打。青葉話不多，但觀察敏銳，治療時機精準，戰鬥時也能用靈魂火符（她已15級，學會了）和施毒術有效輔助。岩石則像一塊真正的磐石，沉穩可靠，是隊伍絕對的主心骨。
四天後，比奇城宏偉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那是一座巨石壘砌的雄城，城牆高達二十米，巍峨聳立，城牆上旗幟飄揚，巡邏士兵的身影清晰可見。寬闊的護城河環繞，吊橋放下，城門洞開，人流車馬往來不息。城市規模遠超邊界村，充滿了喧囂與活力。
“終於回來了！”寒星歡呼。
“走，先去行會彙報任務，領取報酬。”岩石帶頭走向城門。
穿過高大的城門洞，比奇城內的景象讓李凡震撼。寬闊的街道以石板鋪就，兩旁店鋪林立，鐵匠鋪、裁縫鋪、雜貨鋪、藥店、書店、酒館、旅店，應有盡有。行人熙熙攘攘，有全身盔甲的戰士，有道袍飄飄的道士，有手持法杖的法師，也有普通平民和商販。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鐵匠打鐵聲、馬蹄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一幅繁華的市井畫卷。
城市中央，矗立著一座更加宏偉的宮殿式建築，比奇王宮。而在王宮周圍，則是三大職業公會總部、冒險者行會、拍賣行等重要設施。
“怎麼樣，比奇城夠氣派吧？”寒星得意地對李凡說，彷彿城市是他家開的。
李凡點點頭，目光卻被街邊一個攤位吸引。那攤位上擺著幾件閃爍微光的裝備，其中一枚戒指樣式古樸，通體銀白，雕刻著繁複的花紋。
【神秘戒指】
【？】
【持久：5/5】
【重量：1】
需要等級 15
屬性全是問號。李凡知道，這是傳奇裡一種特殊裝備，需要鑑定才能知道屬性，可能極品，也可能垃圾。
攤主是個賊眉鼠眼的中年人，見李凡盯著戒指看，立刻湊過來：“小哥好眼力！這枚神秘戒指可是從祖瑪寺廟深處流出來的寶貝！只要5000金幣，它就是你的了！說不定是攻3以上的極品哦！”
李凡嘴角抽了抽。5000金幣？把他賣了都不值。而且祖瑪寺廟？那是現在的他能去的地方嗎？
“走了，風語者，別理這些奸商。”青葉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先去辦正事。”
李凡收回目光，跟上隊伍。
冒險者行會是一座三層石樓，進出的都是形形色色的冒險者。岩石帶著眾人直接上到二樓，找到負責任務交接的執事。
聽完岩石關於屍王殿異動和沃瑪森林空間波動的詳細彙報，執事臉色變得極其凝重：“屍王殿，沃瑪森林，還有其他幾支小隊也報告了類似異常，地點遍佈比奇省甚至盟重省邊緣。行會上層已經注意到這些不尋常的彙集性事件，正在組織高階法師和道士進行調查。你們的情報很有價值，任務報酬會按最高規格發放。”
他遞給岩石一個錢袋和幾張憑證：“這是你們的報酬，每人2000金幣。另外，行會額外獎勵你們小隊10000金幣，以表彰你們在探查任務中的犧牲和貢獻。憑此憑證，可以在行會倉庫兌換一件沃瑪級別裝備或等值物品。”
每人2000金幣！小隊還有10000金幣額外獎勵！李凡心臟猛跳。一夜暴富啊！
岩石將金幣分發給眾人。李凡拿著沉甸甸的2000金幣（加上之前剩餘，現在有近2500金幣），又想到小隊共有的10000金幣獎勵，感覺底氣足了很多。
“隊長，我們換什麼裝備？”寒星興奮地問。
岩石看向眾人：“這獎勵是大家用命換來的，一起決定。我個人建議，優先提升短板。風語者剛加入，裝備最差，可以考慮給他換一把沃瑪武器。或者，換一件道士的沃瑪首飾給青葉，提升治療和輔助能力。焰心的斬馬刀還能用，寒星的海魂也湊合。”
焰心大手一揮：“我沒意見。給小風子換把煉獄吧！戰士沒把好刀怎麼行？”她已經開始給李凡起外號了。
青葉也點頭：“我同意。我的裝備還可以，風語者確實需要更好的武器。”
寒星：“附議！風語者兄弟攻擊力上來了，我們清怪更快！”
李凡有些感動，推辭道：“這太貴重了，我剛加入！”
“少廢話。”焰心打斷他，“是隊友就別矯情。趕緊換了武器，練級去！”
岩石笑道：“那就這麼定了。走，去倉庫。”
行會倉庫在地下室，有重兵把守。憑證交給倉庫管理員，對方遞過來一本厚厚的兌換目錄。
沃瑪裝備包括：戰士的【煉獄】（攻擊0-25）、【修羅】（攻擊0-20，速度更快）；道士的【銀蛇】（準確+1，道術1-3）、【降魔】（道術1-2）；法師的【魔杖】（魔法2-5）、【海魂】（魔法1-2，攻擊3-10）等。首飾類則有【幽靈項鍊】【天珠項鍊】【惡魔鈴鐺】等，屬性各異。
“煉獄需要等級26，你現在用不了。”岩石指著目錄，“修羅需要等級22，也不行。倒是這把【斬馬刀】（攻擊5-15，需要等級20），雖然不是沃瑪裝備，但屬性不錯，而且你很快就能用。或者，換一把【八荒】（攻擊4-12，需要等級15），你現在就能拿，過渡用。”
李凡想了想：“八荒吧。儘快提升即戰力。”他記得遊戲裡八荒是15級戰士常用武器，屬性均衡。
“好。”岩石對管理員說，“兌換一把極品屬性的八荒刀。”
管理員取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寬刃刀。刀身比普通八荒略長，刀脊更厚。
【八荒刀（極品）】
【攻擊：4-13】
【持久：18/18】
【重量：25】
需要等級 15
攻擊上限比普通八荒多了1點！雖然是細微提升，但極品裝備可遇不可求。
“運氣不錯。”岩石將刀遞給李凡。
李凡接過八荒刀，入手沉重，但揮舞起來卻感覺力量順暢。替換下短劍，攻擊力變成了【攻擊：9-22（八荒4-13+自身5-9）】。實力又漲一截！
“謝謝隊長，謝謝大家。”李凡真誠道謝。
“都是兄弟，客氣啥。”岩石拍拍他肩膀，“走，找個地方慶祝一下，然後商量下一步計劃。”
眾人在行會附近找了家像樣的酒館，點了一桌豐盛的菜餚，慶祝小隊重聚和任務完成。席間氣氛熱烈，焰心豪飲，寒星耍寶，青葉淺笑，岩石穩坐，李凡則沉浸在這難得的輕鬆和溫暖中。
飯後，岩石安排了接下來的計劃：“我們先在比奇城休整三天。補充所有消耗，修理裝備，收集情報。然後，去沃瑪森林深處，查探那個空間波動的具體位置。行會對這個很重視，可能後續會有聯合行動，我們先摸清情況。”
眾人沒有異議。焰心摩拳擦掌：“早該去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在搞鬼！”
寒星：“我可以準備幾個針對性的魔法卷軸。”
青葉：“我多備些護身符和毒粉。”
李凡：“我儘快升到15級，拿上八荒。”
各自散去。岩石和焰心去修理裝備和購買補給。寒星跑去法師公會圖書館查資料。青葉要去道士公會補充高階護身符材料。
李凡則直奔比奇城的書店。轉職後，技能需要從技能書學習。書店裡出售1-19級的大部分基礎技能書，但價格不菲。
他找到了戰士技能區。《基礎劍術》他已經有了。《攻殺劍術》需要等級19，他也有書（從礦洞骸骨處獲得）。《刺殺劍術》需要等級25，《半月彎刀》需要等級28，《烈火劍法》需要等級35。後面這些離他還遠。
他看了看價格：《攻殺劍術》技能書售價5000金幣！幸虧他早有準備，省了一大筆錢。
《刺殺劍術》售價10000金幣。《半月彎刀》15000。《烈火劍法》更是高達50000金幣，而且有價無市，通常需要打高階BOSS才能獲得。
“任重道遠啊。”李凡感嘆。他花了500金幣買了一本《戰鬥技巧詳解》（非技能書，但能微量提升基礎劍術熟練度獲取速度），又補充了幾張回城卷軸和隨機傳送卷軸（逃命必備）。
走出書店，天色已近黃昏。李凡找了個僻靜的旅店房間住下。關好房門，他迫不及待地調出角色面板。
等級13。經驗值過半。虛擬化能量：【99/100】。
只差最後1點了！
他看了看揹包裡的《基礎劍術》技能書（已學習，但實體書還在？不，已化作知識，但遊戲物品欄裡圖示還在，顯示“已掌握”狀態）。《攻殺劍術》技能書靜靜地躺著。
意念集中在那灰色圖示上。
【可虛擬化物品：《基礎劍術》（技能書）。能量不足，無法虛擬化至現實。需求能量：100點（當前：99/100）。】
還差1點！去哪裡弄這最後1點能量？殺只雞？
比奇城安全區內不允許PK，也沒有低階怪物。只能等明天出城了。
李凡心癢難耐，卻又無可奈何。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虛擬化的事情。
迷迷糊糊間，他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驚醒。
房間裡一片漆黑，寂靜無聲。但李凡卻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悸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在共鳴。
來源是，他的身體？不，是意識深處？還是…
他猛地坐起，看向自己的左手背。那裡，那個灰色的、盒子（門）狀的圖示，竟然在黑暗中散發著極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芒！不是面板上的虛影，而是真的出現在他的手背皮膚上！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一股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吸力”，從圖示處傳來，似乎在牽引著他體內的某種“能量”？
不，不是吸力，是~滿溢？能量達到臨界點後的自然反應？
他福至心靈，立刻集中全部精神，想象著將那股“滿溢”的感覺，導向圖示，併發出“虛擬化”的指令！
手背上的灰色圖示光芒大盛！淡金色的光線交織，形成一個微型的、旋轉的漩渦！
緊接著，擺放在床頭的那本《戰鬥技巧詳解》（實體書，今天剛買的），竟然無風自動，書頁嘩啦啦翻動，然後整本書被一股無形力量托起，懸浮在半空！
書頁間，有點點極其微弱的白色光粒逸出，被吸入李凡手背的漩渦之中！
這個過程只持續了三秒。書本“啪”地掉回床上，恢復普通。手背上的光芒和漩渦也瞬間消失，圖示重新隱去，彷彿從未出現。
但李凡的腦海中，卻響起了清晰的提示音：
【吸收微量“知識載體”物質能量。虛擬化能量補完。】
【當前能量：100/100。】
【可虛擬化物品：《基礎劍術》（技能書）。是否開始虛擬化？】
成了！竟然透過吸收現實物品（雖然是遊戲內的實體書）的某種“能量”，補全了最後一點！
李凡心臟狂跳，沒有猶豫：“是！”
命令發出的瞬間，他感覺體內那100點能量被瞬間抽空！手背圖示再次亮起，但這次不是吸收，而是“釋放”！
一道細如髮絲、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光線，從圖示中射出，連線到他揹包裡《基礎劍術》技能書的虛擬圖示上。
技能書的圖示開始劇烈閃爍，光芒越來越盛，最後“砰”地一聲輕響，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乳白色的光球，從李凡的體內（揹包空間？）緩緩飄出，懸浮在他面前的空氣中。
光球緩緩旋轉，表面流淌著細微的資料流般的紋路，散發出溫和而純粹的氣息。
李凡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光球。
光球瞬間化作無數光點，湧入他的指尖！與此同時，一股比在遊戲世界裡學習技能時更加龐大、更加清晰、更加深刻的關於劍術基礎的知識洪流，轟然衝入他的腦海！這一次，不僅僅是遊戲技能的資料，更包含了無數細節的感悟、發力的技巧、實戰的應用、甚至包括一些他在遊戲裡從未體會過的、關於“劍”的本質理解！
彷彿有一位劍術宗師，將畢生對基礎劍術的領悟，直接灌頂傳功！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光點完全融入李凡身體。他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劍的精芒，隨即隱去。
他下意識地看向房間角落掛著的一把裝飾用的普通鐵劍（旅店提供，純裝飾，未開刃）。心中一動，走過去取下鐵劍。
握劍的瞬間，感覺完全不同了！劍彷彿成為手臂的延伸，重量、重心、長度，一切瞭如指掌。他隨手挽了個劍花，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已經練習過千萬遍。一劍刺出，快、準、穩，帶著微弱的破空聲。
這不是遊戲資料帶來的“命中率提升”，而是實實在在的、烙印在身體和靈魂裡的劍術技藝！雖然只是最基礎的部分，但卻是無比紮實的根基！
虛擬化…竟然真的將遊戲技能，變成了現實世界（或者說，他本體）真正掌握的能力！
狂喜之後，是深深的震撼和一絲寒意。這個金手指，太強大了！但也意味著，兩個世界的關聯，比他想象的更深！
他立刻檢視面板。虛擬化能量變回【0/100】。《基礎劍術》技能書的圖示還在，但變成了灰色，顯示“已虛擬化至現實，本世界仍可正常使用（技能效果不變）”。也就是說，遊戲裡的技能效果（命中率加成）還在，而他本人在現實（或任何世界）也真正掌握了這門劍術。
那麼，其他技能呢？裝備呢？道具呢？
如果能把《攻殺劍術》甚至《烈火劍法》虛擬化到現實，如果把屠龍刀、復活戒指虛擬化到現實~~！
李凡不敢再想下去。這能力必須謹慎使用，絕不能暴露！
他平復心情，將鐵劍掛回原處。手背上的圖示已經徹底隱去，彷彿從未存在。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窗外，比奇城的燈火漸次熄滅，進入深夜。而在城市某個陰暗的角落，下水道的入口處，一團模糊的、半透明的影子緩緩凝聚，形狀不斷變化，時而像扭曲的殭屍，時而又像嚎叫的野狼，最終化作一隻巴掌大小、渾身滴落著黑色粘液的【洞蛆】虛影。它掙扎著，想要徹底凝實，卻彷彿被無形的力量阻隔，只能發出無聲的嘶鳴，持續了幾分鐘後，不甘地消散在空氣中。
不遠處巡邏的城防士兵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疑惑地看向那個方向，但什麼也沒看到，嘟囔著“錯覺”，繼續巡邏。
夜，還很長。